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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你们学艺术的挺会玩 像他这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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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用电灯泡苗羿在群里向大款报备完装修进度之后,带着那一箱子东西离开了。
说起来,苗羿一直没有考驾照,长路靠打车,短路靠腿。
打的车不让进小区,他只好捧着箱子步行进去,大冷天的,进屋时却已经累出一脑门汗。
瞧着箱子不算太大,重量倒是不轻,苗羿觉得按照这个重量,自己也许一辈子都不用再买长筒袜了。
客厅靠近阳台的沙发边有一块空地,正好能放下这个箱子,他没怎么犹豫就把箱子往里一推。
趁着天还没黑,他又下楼买菜,拎回来的路上心里有点小雀跃。
苗羿是个很喜欢喝酒的人,小时候和朋友一起偷摸出去喝,长大了更是碰上计为和周玉堂这两个酒鬼朋友,可以说是一拍即合。
车祸以后,苗羿少说有大半年没喝酒,可把他馋坏了,虽然这次蒲了空说少喝一点,也勉强能解解馋。
走到小区门口时,路灯一下都亮起来,照的前路通明,尚未融化的积雪被这样一照泛着星星点点的光。
这一刻,苗羿感受到真切的幸福,那是一种由许许多多期待构建出的美妙感受,让人不再行尸走肉般活着,而是从内心深处生出一种对未来的盼头。
当晚,苗羿打开电视,难得精心选起频道,最后画面停在一个满是小动物的纪录片,听着低沉的解说声和小家伙们嘤嘤的叫声入睡。
一夜好梦,闹钟在八点半响起来。
苗羿伸个懒腰,神志回笼,一下精神百倍,起床拾掇好自己,换上新买回来洗的香喷喷板正正的居家服。
那款式就是很普通的长袖长裤,但苗羿喜欢这款花色,天蓝和奶白色的竖条纹密密匝匝结合在一起,袖口和前襟点缀着细小的藤蔓刺绣,治愈且清新。
简单热了面包牛奶垫肚子,一看时间才九点多而已,时间为什么不能再快一点呢?
闲着也是闲着,苗羿开始收拾房间,当然了,这里的收拾是除画室以外的地方。
果然,人一旦忙起来时间就会过得很快,才将将把卧室收拾好,敲门声就响起来。
苗羿一路小跑着去开门,还没见到人,满脸的笑意就已经藏不住了,门一开,屋里的热乎气儿裹着苗羿同样滚烫的心情将蒲了空瞬间包围。
“蒲哥,快进来。”苗羿将一双跟自己同款的淡蓝色毛拖鞋递到蒲了空脚边。
可蒲了空没动,反而奇怪的盯着苗羿,冒出一句,“你怎么在家还要穿个病号服?”
“啊?”苗羿下意识回头看全身镜,还真别说,这个竖条纹和蓝白配色的确是和病号服像了五六分。
不过再怎么也比病号服要好看很多吧!
苗羿拧着身子一脸怀疑人生。
好在蒲了空说完这话也觉出不对来,想了想,凑近仔细寻找不同。
良久,憋出一句,“这个花纹还是要比病号服好看的。”
瞧着他那一副认真思考过的样子,苗羿嘴角抽动,勉强附和道,“是啊,手工刺绣的,好贵呢。”
然后迅速转开话题,“蒲哥,你去客厅坐,遥控器就在茶几上。昨晚上该备的菜我都备好了,今天你不用进厨房帮忙。”
说着,又闲不住似得,从厨房端出一盘明显经过精心摆盘的水果,放在茶几上。
蒲了空熟络的坐下,“真不用我帮忙?那我白来这么早了。”
“不白来,你帮我消灭点水果,我昨天买的多,这几天吃不完就不新鲜了。”
苗羿又开始说瞎话,冬天里西瓜和山竹都死贵,这些明明是他特意买给蒲了空吃的。
当初说请蒲了空去高级餐厅吃饭,如今却变成家常菜,苗羿还是有些愧疚的,水果买的好些,就当做弥补了。
好在蒲了空很给面子,伸手拿起插着牙签的西瓜送入口中,“嗯,还挺甜。”
苗羿嘿嘿笑了两声,“那你吃着,但是得留点肚子给午饭啊。”
说完他就转身回厨房开始忙活,可脑子还在回想进门时的尴尬。
可恶啊!什么直男审美!明明是自己千挑万选过的居家服!漂亮又不失端庄,体面且兼顾舒适!怎么就成病号服了啊啊啊啊啊!
思想在打结,行动却不含糊。
当时蒲了空点了虾仁馄饨,苗羿并没有直接买成品,而是买来馄饨皮和新鲜活虾,打算自己亲手包。
上学时,学校门口的小巷子里开满小吃店,他们常去一家叫李姐小吃的老店里买馄饨,蒲咏志不给蒲了空钱,苗羿就请他去吃。
如果没记错,蒲了空最爱点那家的虾仁馄饨,但是苗羿当时喜欢吃玉米鲜肉馄饨,只偶尔会缠着蒲了空跟他换几个虾仁馄饨吃。
苗羿记得,那馅里除去虾仁应该也有肉馅,所以他昨晚还绞了一点猪肉馅。
往猪肉馅里加入调料和葱姜花椒水,搅匀后还挺像模像样。
馄饨皮边缘沾水,蒯一勺肉馅,再放一只剥好皮的虾,三两下捏严实,包出来的馄饨肚子圆圆,看着比外面卖的还好。
包了大概有三十个,蒲了空走过来,依旧倚在门边看着他,“你现在会的真多,跟谁学的?”
苗羿边捏馄饨边闲聊,“我之前不是跟你提过嘛,我有个朋友叫周玉堂,就是上次复查陪在我身边长头发那个。”
“嗯……叫你苗苗那个?”
“对。”苗羿提起周玉堂就脸上带笑,“他是我大学室友,很会做饭,而且人还特别好,我这些手艺都是大学时候跟他学的。”
说起来就收不住,苗羿分享欲很重,提起个话头他能扯出一长串来一直说。
“我们那个大学,食堂死贵,而且难吃。好在有个公用厨房,只要报备过就能用。玉堂第一次给我俩做饭是因为计为受伤,吃药得忌口,食堂那些东西几乎都吃不了,只能自力更生……”
蒲了空插嘴道,“计为又是谁?”
“那个高高壮壮带纹身的。”
“哦,记得,你接着说。”
苗羿把包好的馄饨放到一旁,拿出两个大碗,往里面放汤底调料。
“嗯,计为那人莽的很,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伤,玉堂觉得没人管他,有点可怜,这才给他做饭,我……你也知道我小时候是什么样子,我是铁定帮不上忙。玉堂说做一个人的也是做,做三个人的也是做,不能厚此薄彼,于是我就沾计为的光开始了蹭饭生涯……”
越说越多,苗羿讲的口干舌燥,中途想打开冰箱拿一瓶冰可乐来喝,被蒲大夫中途拦截。
“别喝凉的。”蒲了空熟练的找到杯子,给苗羿倒上半杯温水递过去。
这大概是职业病吧,苗羿表示理解尊重并严格执行。
见他听话,蒲了空大概挺满意,趁这个空挡问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他俩是不是一对儿啊?我看你复查那天,他俩挺亲密的,也不背人。”
喝了两口水,苗羿感觉自己又能接着这个话题讲一段了。
“额……很难描述他俩现在是不是真在一起了。你要是问计为,他肯定斩钉截铁的说是。但是玉堂不这么觉得,他觉得计为还不够格儿做他男朋友。”
蒲了空觉得这说法有点超出他这个老实人的认知,“那这算什么?”
“谁知道他俩搞什么……上次玉堂还跟我说他俩算是炮友,我看分明就是他在训狗……计为那人完全就是个大狗,各种欲望强的吓人,好在狗子再怎么闹,只要顺毛顺的好就万事大吉。玉堂夸夸他,给点奖励和反馈,他就能乖顺消停一阵,像他这种,比那些原本就好脾气的狗更好训,更听话。”
蒲了空觉得自己的预感果然不错,这艺术圈就是乱,谈恋爱不好好谈,说什么炮友啊,训狗啊……
而且他怎么品都觉得苗羿最后说的那些是话里有话,想不通他再暗指什么,索性没深入思考。
蒲了空虽然是小众性向,但这么些年还真是安分守己,没嫖没约没对象,对比起来,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见蒲了空半天没动静,还一脸官司,苗羿挑眉问,“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学艺术的挺会玩。”
苗羿哈哈一笑,“这有什么会不会玩,他俩纯属是至死纠缠型的,又没乱搞,你接受度也太低了吧。”
蒲了空一挑眉,“我接受度低?那你有多高?”
“咳咳”苗羿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我啊……我能有什么接受不接受啊,这……又不关我的事。”
蒲了空想接着问下去,问苗羿都这岁数了怎么没恋爱,问他现在清不清楚自己的性取向,问他不恐同了后来怎么不联系自己,但是话憋在嘴边,就是没能问出来。
现在气氛就挺好,没必要去破坏。
苗羿那头打开油烟机,带鱼已经处理好等着下锅。
“你快去客厅吧,这边呛。”
“嗯,你小心点,别溅到油。”
油烟机轰轰开始工作,带鱼下锅煎炸发出滋啦的响声,油脂和海鲜碰撞出别样的鲜味儿。
客厅里,蒲了空拿着遥控器,来来回回也没挑出自己喜欢的频道,他有点烦躁,随手将遥控器往旁边一扔。
没成想手上的劲儿没收住,遥控器在沙发上一弹,蹦到了旁边的纸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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