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程是景》余砚客

2、第二章:单方面争吵？ ［婚后

　　［婚后小技巧2:经济独立决定人格独立，让我有敢于争吵的底气。］
　　程诗本想装作没看见，偏偏网约车司机取消了订单。她猜测是前方道路又发生拥堵，司机无法预估抵达时间，索性直接取消。她压下心头那股赌气的念头，不逞一时之气，一瘸一拐地朝着钱景的车走过去。
　　钱景迟迟没有听到她的回答，等候间已经有些不耐，抬眼看见她的模样，还是推开车门下车，伸手扶了她一把。
　　指尖相触的瞬间，程诗身子骤然僵住。下一秒她神色变了，走到车前，明确开口：“我不坐副驾，我要坐后排。”
　　钱景起初没有察觉她的不悦，稳稳扶着她坐进后排，回到驾驶位发动车辆。车厢里气氛沉闷尴尬，他这才后知后觉察觉不对劲，试图缓和气氛，笑着插科打诨：“怎么突然坐后排？真把我当成司机了？小程同学。”
　　程诗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气，将他这份若无其事的玩笑，听成了嘲讽，语气已经带上几分尖锐：“哪敢劳烦钱大少给我当司机？不过是有自知之明，不属于我的位置，我不坐。要是钱大少想体验生活，麻烦送我去最近的医院，车费我可以转给你。”
　　钱景一头雾水：“你怎么了？我还没来得及问，你脚是怎么受伤的？”
　　程诗沉默不语。
　　钱景收了笑意，认真追问：“程诗，我问你有没有事，我好判断送你去哪一家医院。”
　　程诗带着别扭的情绪低声开口：“崴到脚了。这个时段到处都堵车，先去最近的医院吧，谢谢。”说完，她从衣兜里摸出耳机，准备戴上隔绝对话
　　前方恰好亮起红灯，钱景踩下刹车，透过后视镜看见她抗拒的动作，直截了当地问：“你不高兴？为什么？”
　　程诗心底暗忖：还能因为什么？你在前女友面前装作不认识我，现在反倒问我为什么生气，未免太过分了。
　　他们本就不是因为相爱结婚，无名无份的，这股火气，她原本只能硬生生压下去。可她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但愿赵芳雯真的只是前任，自己并不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第三者。
　　当然这只是她气昏了头的无理取闹，毕竟钱景的人品和家世不至于让大少爷委屈自己让喜欢的人伤心，毕竟，都说情种更容易出在富贵人家。他当年和赵芳雯的爱情故事是整个学校上下两届的传奇，如果俩人没有结束，他不会让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女孩受这种委屈的。
　　钱景不知道程诗的脑洞已经开始无限延伸了，只看出来她的脸色几番变化。选择出声打断她的沉默：“说话。婚前我们说好，有事说事，有话就讲，才结婚多久，就不守约定了？”
　　话音落下，他像是忽然反应过来，顿了顿，试探着问：“那什么……你该不会，是因为我和赵芳雯一起出现在公安局，所以生气吧？如果你想知道，并且需要的话，我可以解释。”
　　程诗听完只觉得气血上涌，摘下那副根本没有播放音乐的耳机，语气带着阴阳怪气：“哟，原来你还记得我们结婚了。刚刚你看我的眼神，跟看陌生人一样，我难道不能为此生气吗？”
　　钱景点头，见她是真动了怒，虽然知道此刻发笑并不礼貌，还是没忍住笑出声，一边强压笑意一边说：“我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演技真好，入戏真快。”
　　炎炎夏日的车厢里，这句话却像一盆冷水，冻得程诗全身发冷。
　　换作从前，她或许就忍下去了。可这一次，她忽然不想再退让。大不了就是离婚，她自己可以养活自己，不必太过委屈求全。这段关系想要继续，她必须把自己的原则和边界划清楚，哪怕钱景会因此不快。
　　想通之后，程诗反倒冷静下来，一字一句开口：“我不明白你在笑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婚前婚后才见过几次，本就没有多深的感情，我这么生气很假？”
　　她停顿数秒，看见钱景收起嬉皮笑脸，神色变得认真，才继续说道：“既然你提起婚前的共识，那我想问问你，跟我结婚，你是被逼的吗？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吗？我们是联姻吗？最重要的，你到底是怎么看待我们这段婚姻的？”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钱景一时有些发懵。但婚前确实有过约定，他虽然不清楚她问这些的用意，依旧认真作答：“当然是自愿的。我们是因为合适才结婚，从结婚那天起，我就认真想把日子好好过下去。”
　　听见这个答案，程诗的火气稍稍消散，神情放松了些：“所以我生气的点是，我的丈夫，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我，认出之后还下意识躲闪。但就像你说的，我们之前接触不多，要说感情有多深，也是假话。也正因为这样，我这份不高兴，像是无理取闹，这才是我一开始不愿意说出口的原因。”
　　她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因为脚踝疼痛冒出来的薄汗：“经过今天这件事，我想跟你明确我的底线。如果我们打算好好过日子，那就要彼此尊重，和异性保持边界。这段婚姻，不必昭告天下，但至少不能像见不得光一样，被刻意否认，自我感觉我们的婚姻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说完这番话，胸口的堵闷感缓解不少。她见钱景一直沉默，反倒轻轻笑了一下：“当然，我清楚，无论从哪方面看，嫁给你都算是我高攀。我也不想和你走到对立，甚至变成仇人。当初你把选择权交给我，让我选择我要不要和你结婚。礼尚往来，趁我们都还没有陷得太深，我还你一次。如果你觉得这场婚姻只是迫于家庭压力，不需要过多干涉彼此生活，那我们就互不打扰，两三年之后和平分开。如果你选择我们继续接触磨合，试着好好过日子，刚才我说的，就是我的底线。”
　　钱景反问：“这两种选择，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形婚和认真过日子，本来就不一样。”
　　程诗正要继续解释二者的差别，医院已经到了。钱景停稳车辆，下车拉开后排车门，伸手扶她。他忽然冷不丁开口，一句听起来非常伤人的话砸下来：
　　“和我好好过日子，你配吗？”
　　程诗脚步一顿，抬手推开他搀扶的手，脸颊涨红，保持理智，抬眼看向他：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