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爱包围》是我的糖掉了

9、第 9 章 两个人

　　两个人正式在一起，已经满一年了，祝谦和提前备好了课，他今天想给方余一个惊喜。
　　他去花店取了一束提前订好的花，又绕路买了个小蛋糕。花是淡粉色，她说过的，不喜欢太艳的，蛋糕也不大，两个人吃正好。
　　恋爱期间，他去KTV都守她的规矩，提前说，经她同意，挑她方便的时候。可是惊喜不能提前开口，祝谦和想今天日子特殊，破一次例，她不会真生气。
　　他抱着花进去，没告诉她。
　　看见贺武，还笑着问：“阿余在哪间呢？”
　　走廊的灯光旋转，他按着贺武说的，找过去，在一间包厢门口，站住了。这时候祝谦和还想着给她个惊喜，绝不打扰她工作，他在前面等着她下班。
　　方余就坐在里面。一个喝大了的客人搂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她笑着，侧着身子躲，手上还得稳稳地给人续酒。
　　祝谦和后来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冲进去的，他攥住方余的手腕把她从沙发上拽起来，穿过走廊，穿过舞池，一路拽出了大门。
　　包厢里的客人摔了杯子，在后面嚷，嚷得很难听，有服务员去叫辛哥，场面乱成一团。
　　方余的脑袋是懵的。
　　她跟着他跑了几步，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手腕被攥得生疼，她看见祝谦和的侧脸，从没见过他这个表情。
　　到了路边，他停下，胸口起伏，回头看她。
　　他在等她解释。
　　方余像是机器人，被关了开关，不会动了。
　　方余在看见他的那一秒，就失去了思考能力，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她最怕的就是这一幕，他在她上班的地方，看见她上班的样子。
　　现在这一幕就在眼前，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祝谦和等了很久。街对面的霓虹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眼底的那点东西，从愤怒一点点沉下去。
　　他把怀中的花和蛋糕塞进她手里。
　　“我先走了。”
　　他走了。
　　方余抱着那束花站在原地，像被钉子钉在那儿。花束太大，挡住了她半张脸，蛋糕盒的提手勒进手指里。路过的人看她一眼，又看一眼。
　　辛哥处理完里面的事出来，看了她半天，叹口气，把她拉回了屋里。
　　“先坐。”
　　方余没放下手里的东西，刚坐下，祝谦和又回来了。
　　他在门口，喘着气，显然是跑回来的。他先是看了一眼方余，又看辛哥，声音发哑：“那个客人不会为难你们吧？”
　　方余也抬头看向辛哥。
　　辛哥看了祝谦和两秒，说：“没事了，你先带她回去吧，今晚我给她放假。”
　　一路无话。
　　出租车里，方余把花抱在腿上，手指无意识绞着包装纸。祝谦和坐在旁边，看着窗外，谁都没提刚才，可刚才就坐在两个人中间，比谁的分量都大。
　　祝谦和进门，将蛋糕放在桌上，看见了盒子上的日期，才想起自己买的什么。
　　一周年的日子，不该过成这样的。
　　“阿余。”他坐在沙发上开口，声音很累，“你别干这个了，换一个工作吧。”
　　方余正低头拆花的包装，闻言，手指停住了。
　　果然。
　　她盯着那束花，一朵一朵看过去，每一朵都很好，没有一朵是坏的。她想，果然还是嫌弃了吗？嫌弃她在那上班，嫌弃她是干这个的。
　　“嗯。”她听见自己说，“再说吧。”
　　祝谦和领着她一起坐在了沙发上，方余的伤心都溢出来了，他知道，她误会了。
　　“我第一次遇见你，你在干什么？”
　　方余听见，不解地抬头。
　　“我第二次见到你，你又在干什么？我是今天才知道你干什么工作的吗？我没有嫌弃你，只是心疼你。”
　　他刚才在KTV走后，心里从愤怒变成了难过，他想起了两人再次遇见的场景，也是这样，他都忘了，他的爱人，一直是这样辛苦的。
　　再次返回去，看见失魂落魄的方余，他心中只剩下自责，自己刚刚怎么能把她一个人留下。
　　“如果你的自卑，是因为这个工作，那我们就换一个，我也想去接你下班，想你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祝谦和看着哭到说不出话的方余，将她抱在怀里。
　　继续说着：“如果还是想继续留在那，就在那里换个别的工作也行，我也不想再让那些人碰你。”又想起了搂着她的那只手，语气里露出委屈。
　　方余听明白他的意思后，眼泪如河流般不停歇，断断续续开口：“你、你对我、对我这么好干什么？你不能对我这么好。”
　　“我对你还是不够好，真的对你好，你怎么会自卑？”祝谦和故意反复提起这两个字，他就是要让方余知道，不该如此的，不该自卑的。
　　“再说了，我对自己的爱人好，怎么不行啊。”他将她抱得更紧了。
　　方余说不出口，但是心里想着，你对我这么好，我该舍不得放你离开了。
　　祝谦和轻轻吻了一下方余发红的手腕，像哄小孩一样，哄了方余很久。
　　那束花进了卧室，被方余插进了床头柜的空瓶子里，只是那晚的蛋糕谁也没吃，完整地进了楼下垃圾桶。
　　但祝谦和第二天又买了同一款，这一次，两个人把它都吃了。
　　一周年就这样过去了。
　　两个人应该算是和好了，方余也想着和辛哥说，打算不干了。
　　方余在和老板说之前，将这件事告诉了唐朵。
　　“这个该死的祝谦和又让你伤心，可阿余，他说的也对，不行你就来我这吧，你这么聪明，很快就能学会，这样我们还能每天在一起，多好呀，你明天就过来吧？”唐朵永远偏心地站在她这边。
　　“糖糖，他没有让我伤心，他在让我安心，我还没和辛哥说呢，等和辛哥说完，我再想想要不要来你这。”方余对于来这，还是有些犹豫的。
　　虽说可以和朋友在一起很开心，可是她一直在KTV，没有干过别的，来往的年轻学生，让她想起上次那个姑娘，她还是在意的。
　　唐朵当然知道祝谦和是个可靠的人，可好友伤心，不管是不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你现在就去和辛哥说。”说着唐朵站起来，将方余推了出去，她等不及想要方余快点来这上班了。
　　方余无奈地看着她，去了KT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