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爱包围》是我的糖掉了

7、第 7 章 方余向

　　方余向辛哥退了宿舍，辛哥看着她，从抽屉里拿出两个信封，“阿姨的事，我才知道，一份是补给你的，一份是祝贺你乔迁。”
　　方余没有推辞，直接笑着接过，“谢谢辛哥。”
　　“等你结婚再给你包个更大的。”
　　“那等结婚了，第一个就要告诉你。”
　　方余一直在这干，好多一起开始的姐妹都走了，从最开始干到现在的，少之又少，方余算一个，她的业务能力又那么好，两个人现在不但是老板和员工，也更像是朋友。
　　正式搬家那天是个周末，两个人起了个大早把最后的卫生搞完，虽说已经开窗放了很久的味道，祝谦和还是买了柚子和绿萝。
　　两人还抽出时间去了趟超市，买了一大堆的食材，填满了冰箱。
　　晚上，朋友陆续到了，贺武拎着啤酒和果篮进门，他是KTV那个调酒的小哥。唐朵提着一口崭新的汤锅，说是贺乔迁。
　　祝谦和也叫来了两个相熟的同事，差不多的年纪，都是教书的人，说话比较斯文，后面熟络起来，被唐朵带着也放开了很多。
　　小小的客厅第一次迎来了这么多人，挤得转不开身，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热气。
　　方余停不下来，添汤、下菜、给这个递碗、给那个倒饮料，手一直在忙，嘴角一直向上，像是上了发条。
　　唐朵看不下去，按住她：“坐下，今天你才是主人。”
　　方余愣了一下，才坐下来。
　　祝谦和今天高兴，多喝了几杯酒，眼神毫不掩饰地一直跟着方余，她每一次起身招呼朋友的样子，都让他笑意增加，家里来客人了，主人家就是要照顾好的。
　　同事看见祝谦和的样子，起哄道：“你是怎么找到这么好看、体贴的女朋友的？”
　　“我呀，对她一见钟情，追了好久，她才同意和我在一起。”说话间，他落在方余身上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过。
　　几人全都笑着看向方余，方余也抬头看着祝谦和，只是很快就移开了眼睛，她还是有些接不住那眼睛里的爱意。
　　唯一知道真相的唐朵大声开口：“真是便宜你了。”
　　火锅的热气包围了整间屋子，这些热气让方余有些模糊了最开始的想法，模糊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人散时已经十一点多了。唐朵最后一个走的，走之前在门口抱了抱她：“阿余，你这样我真高兴，要好好的。”
　　“嗯。”
　　屋子空下来，忽然显得很大。两个人收拾碗筷，拖地，谁都没说话，却不尴尬。
　　收拾完，方余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那张崭新的床，声音很小地开口：“今夜……不走了吧。”
　　祝谦和抬手关掉了大灯，只留下床头一盏暖黄的灯。
　　“好。”他说。
　　两个人开始了正式的同居生活，日子也开始正常地过。
　　祝谦和上完课就回来，方余下了班也抓紧往家赶。两个人作息错开大半，但是每天都能说上话，后半夜能相拥而眠，他们也非常知足。
　　方余还是不让祝谦和去KTV。祝谦和便时常等在小区斜对面的便利店，隔着一条马路，看她凌晨回家。
　　“说了多少回了，别等。”
　　“跑什么，我就在这，又不会走。”他接过她的包，没接她的话。
　　装修的事忙完了，方余也偶尔去学校陪他上课，坐在后排，记她的笔记，和最开始一样。
　　唐朵的美甲店正式开了业，因为在大学城附近，开业生意好到排队，他们没事就去帮忙，方余管招待，祝谦和就搬东西、递水。
　　幸福的日子里，也会有小摩擦。
　　那天店里人多，大多都是学生。一个等着做美甲的女孩，看着忙碌的祝谦和，忽然仰起头，大大方方地问：“帅哥，你有女朋友吗？”
　　满屋子都听见了。
　　祝谦和答得也大方：“有。”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方余，抬手想叫她过来：“阿余——”
　　方余正在给客人递水，闻声，把水放下，转身进了里间。像没听见，也没看见。
　　祝谦和的手停在半空。
　　那姑娘不扭捏地笑了笑，说了一句祝福的话，又继续和朋友聊天，店里重新热闹起来。只是祝谦和知道，那句“有”，不该是他一个人说的。
　　唐朵那时，正好有美甲师缺工具，出去采购了，否则她也会拽着方余上前的。
　　一路上，他都没有理她。
　　方余几次想开口解释一下，祝谦和都没给她机会。
　　回到家，方余跟在他身后，看他换鞋、挂外套、进厨房烧水。那晚火锅的热气不见了，她心里那根弦，一下子就醒了，醒了就疼。
　　方余想，她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像那姑娘一样，大方地开口问他，你有女朋友吗。两个人的距离原来一直都在，她一高兴，就忘了。
　　她不忍心也不愿意看他这样生气。
　　“祝谦和。”她开口，声音放得很软，“你在生气吗？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不说话。
　　“今天那个事，我想着，你是老师，店里大多都是学生，让别人知道了，传出去怕对你不好。”
　　方余挪到厨房门口，继续开口：“你直接说你有女朋友就够了，不用拉我出去，让人家看。”
　　“为什么不能看？”
　　“我怕传出去对你不好。”
　　“方余。”祝谦和转过身，“我问的是，为什么不能看。”
　　她张了张嘴。
　　“还是你觉得我配不上你，你不想让别人知道和我在一起了？”祝谦和继续追问。
　　“当然不是，怎么又说这种话。”上次已经说过一遍了，还让方余惶恐了很久。
　　“那是为什么？”祝谦和像是今晚非要知道一个答案。
　　“我配不上你。”
　　方余认真地看着他，声音却越发低了，“我配不上你，所以不敢站在你旁边，也不敢让别人知道。”
　　厨房里水壶呜呜地响，没人注意。
　　祝谦和看着她，终于听见了自己想听的答案，忽然就明白了。
　　她不是在怕他，她是在他面前自卑。
　　那天晚上，祝谦和想明白了一件事，却想不出该怎么办。
　　他走过去，关了火，把她拉进怀里。
　　“唐朵不是一直说我占便宜吗，你比我年轻了这么多，我就是占了天大的便宜，是我在高攀你。”说着吻了吻方余的长发。
　　“以后有人问，我来答，你站在我旁边就行，不用说话。”他说。
　　方余把脸埋在他肩上。
　　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方余想，爱情真的会让人流泪，不管是难过的，还是高兴的，要不然也不会在遇见祝谦和后，便总是控制不住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