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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其实是女友 影子在王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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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堂站在门口,有些尴尬地干咳几声,手指不自觉地蹭了蹭鼻尖:“那个,慧贤啊,王阿姨是爸爸的朋友,你明天还上班,就不和你一起挤了吧?”
“爸,没事儿,不挤。”李慧贤没抬头开始忙活,很快床铺就铺好了。
房间里短暂地沉默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掠过院墙。李一堂嘴唇动了动,看看王淑珍,终究没再说什么,退出门时脚步骤缓,轻轻带上了门。王淑珍站在原地,有些尴尬,片刻后悻悻换好衣物。很拘谨的躺下后也没敢出声,只静静听着窗外树叶被风刮得哗哗响。
李慧贤似乎并未留意,关好灯后重新躺回床边,拉过被角盖好,呼吸很快变得匀净绵长起来。不多时,房间里便响起轻微而规律的鼾声。
王淑珍坐在床沿,望着那团模糊的剪影,唇边压着一丝恼意,低声咕哝:“榆木脑袋,是个傻子吗?一男一女还能干什么?你倒是没心没肺,做梦还挺快。”
话音刚落,卧室的窗帘无风而动。窗外夜色如墨,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玻璃窗上却悄然浮现出一道模糊的影子,似人又非人。
王淑珍微微抬眼,目光落向窗边,就在那一瞬,影子便无声消消失,屋内重归静寂。
村落中偶有犬吠传来,王淑珍与李慧贤不约而同地翻了个身。影子再度浮现在窗上,伴随一声极轻微的笑声,好像只是夜风中拂过的错觉。那影在王淑珍身畔徘徊片刻,忽而一晃,无声无息地融入她的身体之中。
梦中很安静,周围的雾气好像还带着露水,她走了很久,四周空荡荡的,仿佛整个世界都沉入了无声的深潭。脚步越来越沉,疲惫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她终于撑不住,随意找了一处地方坐下。可就在她刚歇下那一瞬,地面忽然开始微微颤动,起初像水波一样柔缓,转眼之间便猛烈翻涌起来,破口大骂后也无济于事,反倒是晃动的更加厉害,紧接着狂风从四面八方呼啸而起,凶猛地吹着她的头发和衣摆。
虚空中传来一阵若有似无得笑声,分不清楚男女,又忽远忽近,带着说不出的诡异,直直钻进耳朵里。她心里一寒,拼命想喊出声,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似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心慌想逃,双脚却如同灌满了铅般,沉重得挪不动脚步,只能僵在当场,眼睁睁看着一个漆黑的身影逐渐向自己逼近。
整个人被腥冷的寒意包围,好像有东西从她的肩膀掠过,冰凉滑腻的触感让她整个人身体一震,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手臂。她拼尽全身力气迅速扭头,什么都没有。
恍惚中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细细的,顺着风飘过来,带着刺骨的冰意,她浑身僵硬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虚空中似有的手停在她肩膀不远处。
指甲轻轻刮过她的汗毛,留下一道又冷又痒的触感。她吓得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想要挣扎浑身完全不受控,脚下忽然一空,整个人直直往下坠,像是跌进了无边无际的冰窖里,惊得她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就在黑影即将触到她衣角的刹那,鸡鸣声突兀地划破寂静,王淑珍猛地从梦中惊醒。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后背已被冷汗浸透,额间也满是细密的汗珠。她大口喘着气,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深处何地。
影子在王淑珍惊醒之后飞快逃窜,在城市中几乎没有人愿意去的地方满意的打着转,地上干枯的树叶也随之飞舞,感受着重新回到人间的灵气,原本快要散掉的魂体又凝实了几分,随后发出几声细碎又兴奋的低笑:‘呵呵,这个女人醒的还真早,不过没关系,都是个容器,要不是你心眼不好,人品一般,也不会有东西趁虚而入。’
王淑珍看着身边的熟睡的李慧贤摇摇头,起身走出房间,天空开始蒙蒙亮,还在想刚刚的梦,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王淑珍屏住气息,几秒钟后猛然回头,看见李一堂就站在不远处,才长呼出一口气。
两人相视一笑,一同走进李一堂的卧室,片刻后,房内隐约传出急促的呼吸声……
直到鸡鸣响彻村庄,李慧贤揉着眼睛打着哈切走出房间,在客厅迷迷糊糊听见两人的低语声。
“老李哥,你女儿不是傻子吧?!”
“你可别瞎说,她都是大学生了怎么可能是傻子。”李一堂的语气并没有生气。
“呦!学习还挺好呢,都是成年人,怎么连男男女女之间这点事都不明白呢?”女人的语气略带嘲讽。
“我闺女老实,也没谈过男朋友,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呗。”
“不是吧,哈哈哈,真的是很天真啊。”女人的声音带着调笑:“算了算了,无所谓,老李哥你千万别忘记答应我的事。”
“放心吧,淑珍,我这人顶天立地,说话算数。”
李慧贤没有在客厅多逗留,直接走出房间,开始洗漱,在房间的俩人听见院子中有流水声,也起身收拾妥当。
顺便离开始催促女儿上学,李慧贤背上书包,不知道下一趟公交什么时候会来,只能步行走向好友家。
阿玄盯着乱蓬蓬的头发开门时,见到好友带着早餐,眼睛一下子弯了起来:“还是我家慧贤最贴心,知道我今早懒得下楼买早饭。”
接过早餐攥在手里,侧身把人让进来,在开放式厨房,相对而坐。
“怎么有事就说。”
“阿玄我什么都没做,你怎么知道我有事。”
“你看看才几点。”阿玄歪了一下头,示意李慧贤看门口的时钟。
李慧贤顺着示意看过去,时针刚刚指在6点,她挠了挠头,才慢慢开口把昨天回家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给阿玄听。
一口热水直接喷出来,随后爽朗大笑:“姐妹你不会真以为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吧?”
留下那一头雾水的望着好友:“啊?怎么说。”
“有没有可能是女朋友呢?”阿玄说完就看见好友红着脸低下头,故意调笑道:“你该不会没谈过男朋友吧?”
见好友一直不出声,阿玄只能笑着岔开话题:“你上次说你父亲怪怪的要去请平安福,现在疑惑解开了,就是叔叔谈朋友,你不知道,所以觉得他怪怪的。”
李慧贤沉思了一会:“可能是,我也说不清,要不你陪我去,这样的话我会比较放心。”
见好友这样,阿玄也只能同意,好不容坚持到周末,感觉整个人都已经力竭,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但是没说上课这么忙,也没说上大学也有体能要求。
出租车停在朱红色围墙外,阿玄给了车费,推门而入,香火的烟气扑面而来。阿玄四处寻找,很快目光锁定角落中,不是很起眼的长桌前,深吸一口气,随即恭敬地合拢双手,缓缓躬身,满怀敬意地作了一揖。
随后轻轻摇晃竹筒,里面的竹签撞得竹筒哗啦直响,没一会儿,一根带着红漆的竹签,轻轻落在脚边。阿玄弯腰捡起。
‘下下签’3个字映入眼帘,阿玄叹气之后,将竹签收好放回原位,踌躇片刻之后请了2张平安福和手链。
道士将物品小心送到阿玄手中:“请收好。”
付过钱,仔细放进书包夹层中,道谢后,转身走出玉皇阁,来到公交站旁,没有犹豫直接绕道而行,走进热闹的人群,阿玄觉得自己好像轻松许多,刚才揪紧的心慢慢松了下来。
黄昏将影子拉的老长,并肩走在人行道上,阿玄忽然开口:“早就想问你:才刚上大一,怎么就急着打工?”
“家里是农村的本来条件不好,母亲在我上高3的时候去世,我爸没主见,听别人说上师范花钱少,毕业以后能给分配工作,志愿是我自己填的,报道也是我自己来的,就连上大学的钱都是我大姨借的,当初为了给我妈治病,花了不少钱,现在我家最大的家底就是,长胜村的平房和6000块钱。”
“真不容易啊。”阿玄感叹。
“以前我还不太理解为什么母亲的脾气这么暴躁,一直到家里只剩我们父女俩之后,我才知道,事情根本就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阿玄脸上的笑一下子淡了,默默放缓脚步,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安安静静陪着她走。
李慧贤吸了吸鼻子,反过来扯出一个笑:“父亲是所有口中的老实人,可是啊,你知道吗?老实人是有毒的,什么都不管不问,也就算了,你只要有一点点做不好他就埋怨你,几乎是每时每刻都在说你不好,最后开始发脾气,他
就会说你情绪不稳定。”
“你们平时沟通起来是不是困难?”
“何止是,我终于理解歇斯底里的人道最后是懒得说话,不过没关系,我打工赚生活费,凑凑也能读完,等毕业就好了。”
“你爸没跟你说过他和王阿姨的事?”阿玄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