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余》陆惊白

71、番外·沈知意大学前传 我叫沈知意

　　我叫沈知意。
　　今年我十八岁了。
　　今天是我大学报到的第一天。
　　我站在大学的校门口看着，"建筑学院"，四个大字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激动。
　　我终于考上了建筑系。
　　我终于可以学我喜欢的建筑了。
　　我……终于可以离我的梦想更近一步了。
　　——
　　我从小就喜欢建筑。
　　小时候我住在一个老城区。
　　那里有很多老房子。
　　青砖灰瓦木窗石阶。
　　一切都那么古老那么有故事。
　　我经常一个人在老城区里走来走去。
　　我会停下来看着那些老房子发呆。
　　我……会想这些老房子是谁建的？它们经历了什么？它们……有什么样的故事？
　　那时候我就知道了建筑不只是房子。
　　建筑是记忆。
　　建筑是历史。
　　建筑……是人的灵魂。
　　所以我想当一个建筑师。
　　我想设计一座属于自己的建筑。
　　我……想让我的名字留在这个世界上。
　　——
　　但我的家里条件不好。
　　我的爸爸是一个工人每天都很辛苦赚的钱却很少。
　　我的妈妈是一个家庭主妇每天都在家里做家务照顾我和妹妹。
　　我的……妹妹沈知夏比我小两岁很任性很爱花钱。
　　家里的钱总是不够用。
　　所以我从小就很懂事。
　　我从来不跟父母要东西。
　　我从来不乱花钱。
　　我……总是把最好的留给妹妹。
　　我学习很努力。
　　因为我知道只有学习才能改变我的命运。
　　因为我知道只有考上好大学才能实现我的梦想。
　　因为我知道……我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所以我每天都学到很晚。
　　所以我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
　　所以……我考上了这所大学的建筑系。
　　——
　　报到的第一天我认识了我的室友。
　　她叫林小雅是一个很开朗的女孩。
　　她看到我就笑着说："你好我叫林小雅是你的室友！"
　　"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沈知意。"我说笑了笑。
　　"沈知意？"她说眼睛亮了起来，"好好听的名字！"
　　"知意知意……是，'知音'的意思吗？"
　　"算是吧。"我说笑了笑。
　　"太好了！"她说，"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
　　"有什么事你都可以找我！"
　　"我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我看着她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心里涌上一股温暖。
　　我从小就没有什么朋友。
　　因为我总是在学习总是一个人。
　　因为……我家里条件不好我有点自卑。
　　但林小雅不一样。
　　她很开朗很热情。
　　她不嫌弃我家里条件不好。
　　她……把我当成了朋友。
　　我很开心。
　　我终于有一个朋友了。
　　——
　　大学的生活很美好。
　　每天我都去上课学建筑设计建筑史建筑结构。
　　每天我都去图书馆看书画画做设计。
　　每天……我都觉得很充实很开心。
　　我最喜欢的课是建筑设计课。
　　每次老师布置了设计作业我都会很认真地做。
　　我会想很久设计理念。
　　我会画很多草图。
　　我……会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到最好。
　　我的设计作业每次都被老师表扬。
　　我的设计作业每次都被当成范文在班里展示。
　　我的……设计作业每次都让同学们很羡慕。
　　但我不骄傲。
　　因为我知道我还有很多要学的。
　　因为我知道我的设计还有很多不足。
　　因为我知道……我离真正的建筑师还有很远的距离。
　　所以我更加努力地学习。
　　——
　　大一的下学期我们有一个助教叫顾言琛。
　　他是建筑系的研究生比我们大五岁。
　　他很帅很高很有气质。
　　他很有才华写的建筑评论经常在杂志上发表。
　　他……很受女生欢迎。
　　但我对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我只是觉得他是一个好老师。
　　他批改作业很认真。
　　他给的评语很专业。
　　他……总是能指出我设计中的问题和改进方向。
　　我很感谢他。
　　但我没有想到他会对我有特别的感觉。
　　——
　　有一天我在图书馆里画画。
　　他走了过来坐在了我对面。
　　"沈知意，"他说，"你在画什么？"
　　"哦顾老师。"我说抬起头笑了笑，"我在画一个美术馆的设计。"
　　"美术馆？"他说眼睛亮了起来，"能给我看看吗？"
　　"好。"我说把画纸递给了他。
　　他接过画纸认真地看了起来。
　　看了很久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沈知意，"他说声音有些激动，"这是你设计的？"
　　"是啊。"我说笑了笑，"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问题。"他说，"太好了。"
　　"这个设计太有灵魂了。"
　　"沈知意……你是一个天才。"
　　我愣住了。
　　我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评价我的设计。
　　我没有想到他会说我是一个天才。
　　我……脸红了。
　　"顾老师你过奖了。"我说，"我还有很多要学的。"
　　"不你没有过奖。"他说很认真，"沈知意你真的是一个天才。"
　　"你的设计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
　　"你的……设计有灵魂。"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的那一丝认真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那是被人认可的感觉。
　　那是被人理解的感觉。
　　那是……被人欣赏的感觉。
　　我从小就没有被人这么认可过。
　　我的父母只关心我的成绩。
　　我的妹妹只关心我的钱。
　　我的……同学只羡慕我的成绩。
　　但顾言琛不一样。
　　他看到了我的设计里的灵魂。
　　他看到了我的内心。
　　他……看到了真正的我。
　　我很感动。
　　"谢谢你顾老师。"我说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看懂了我的设计。"
　　"不用谢。"他说笑了笑，"沈知意以后有什么设计上的问题都可以找我。"
　　"我……会一直支持你。"
　　"谢谢你顾老师。"我说笑了。
　　那天我们在图书馆里聊了很久。
　　我们聊建筑聊设计聊梦想。
　　我第一次跟一个人聊了这么多关于建筑的事。
　　我……第一次觉得有人真正理解了我。
　　那天我记住了顾言琛这个名字。
　　——
　　后来我和顾言琛就经常在图书馆里遇到。
　　有时候是巧合。
　　有时候是他特意来找我。
　　有时候……我们会一起聊建筑聊设计聊梦想。
　　我知道他对我有好感。
　　我也对他有好感。
　　但我们都没有说破。
　　因为他是我的老师。
　　因为我是他的学生。
　　因为……我们之间有一道看不见的墙。
　　所以我们只能做朋友。
　　只能做知己。
　　只能……做彼此生命中重要的人。
　　但不是爱人。
　　——
　　大二的上学期我退学了。
　　因为家里条件实在太困难了。
　　爸爸在工地上摔了腿不能干活了。
　　妈妈身体也不好需要吃药。
　　妹妹……还要上学还要花钱。
　　家里的钱已经不够用了。
　　我不能再上学了。
　　我必须出来工作赚钱养家。
　　我跟顾言琛说了这件事。
　　他很震惊。
　　他说他可以帮我申请助学金。
　　他说他可以帮我找勤工俭学的工作。
　　他……说他可以借钱给我。
　　但我拒绝了。
　　因为我很骄傲。
　　因为我不想接受别人的施舍。
　　因为……我不想欠他太多。
　　所以我退学了。
　　我离开了大学。
　　我离开了顾言琛。
　　我……离开了我的梦想。
　　但我没有放弃建筑。
　　我用匿名，"Echo"，在建筑论坛上发表我的设计。
　　我在工作之余继续画画做设计。
　　我……用我自己的方式继续追求我的梦想。
　　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实现我的梦想。
　　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设计出属于自己的建筑。
　　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证明我存在过。
　　就像，"归墟"一样。
　　——
　　后来我遇到了陆景深。
　　他是陆氏集团的总裁很有钱很有权。
　　但他不爱我。
　　他心里只有苏晚晴。
　　他……把我当成了苏晚晴的替身。
　　我嫁给了他。
　　不是因为我爱他。
　　而是因为我需要钱。
　　而是因为……我需要一块地来建造，"归墟"。
　　我知道他不爱我。
　　我知道他会伤害我。
　　我知道……我们不会有好结果。
　　但我还是嫁给了他。
　　因为我没有别的选择。
　　因为我需要实现我的梦想。
　　因为……我想在我死之前完成，"归墟"。
　　是的我得了渐冻症。
　　在我嫁给陆景深的前一年。
　　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三年。
　　所以我必须抓紧时间。
　　所以我必须实现我的梦想。
　　所以……我嫁给了陆景深。
　　我知道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我知道我会很痛苦。
　　我知道……我会后悔。
　　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我只能往前走。
　　我只能硬撑着。
　　我……只能用生命最后的时光完成，"归墟"。
　　因为我想证明我存在过。
　　就像，"归墟"一样。
　　永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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