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大佬强穿赛博朋克》是满金

6、第 6 章 杀心四起

　　听见笑声姜子南瞬间转身。

　　苏晚晴就站在三步之外。珍珠色的人鱼裙裹着细窄的腰身，裙摆像鱼尾一样拖曳在地毯上，鳞片状的亮片随着她每一个细微动作折射出细碎的光。漂亮的波浪卷发搭在雪白的肩膀，浆果色的唇半张着，笑意挂在嘴角，却不达眼底。

　　“你就是姜博士吧？”苏晚晴摇着手中的红酒，语气漫不经心。

　　姜子南没有说话，微微颔首。她不知道分身与她是敌是友，多说多错。

　　苏晚晴的视线从她脸上滑下来，在微乱的衣领处顿住，又落到她手里那两只堆满食物的盘子上。

　　她歪了歪头，笑得甜腻又锋利：“哎呀，我刚才还跟他们说，今天来的客人里，就数你……最特别。”

　　特别。这两个字咬得很轻挑。

　　她的话引来周边人的注意，不断有人将目光停留在这边。

　　苏晚晴有了观众，反而退了半步，歪着头把姜子南从上到下又打量了一遍，“你直接上来的？没在化妆室……整理一下？”

　　她又将目光移到姜子南手里端着的餐盘上：“就这么……迫不急待？”

　　姜子南端着盘子的手指微微收紧，脸色沉了下来。

　　一语双关的话语引得周围嗤笑声响起，伴着窃窃私语的嘈杂。

　　离得最近的两个女生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用酒杯掩住嘴，眼神不遮掩地看向姜子南。

　　别一个低头摆弄耳坠，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还有两个穿着同款黑色裙的姑娘站得更远些，没有笑，只是把目光盯在姜子南身上，像在等待下文。

　　更多的人站在外围，这场围剿并不适合他们这些小家族，毕竟今天这场庆功宴是为抑制剂取得初步成功举办的。

　　苏晚睛并没有放过姜子南的打算，她把垂在肩头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露出细白脖颈和那闪着莹光的钻石项链，姿态随意得像在闲话家常：“下个月是我与姬总的订婚宴，姜博士可一定来啊。”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池塘，波纹一圈一圈往外扩。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两个穿黑裙的姑娘，她们同时抬头看向苏晚晴，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就僵在脸上，然后迅速抹成惊喜的弧度。“晚晴姐，这么大的喜事怎么瞒着我们？”一个踩着高跟鞋快步上前挽住苏晚晴的手臂。

　　“就是，”另一个也围上来，“我们可是从大学就好到现在的闺蜜，你订婚宴不请我可说不过去。”

　　刚才捂嘴笑的那个女生也凑过不，挨着苏晚晴的肩膀，下巴搁在她肩头撒娇似的摇了摇：“晚晴，我那天什么安排都推掉，就等你请柬。”

　　三五个姑娘瞬间把苏晚晴围在中间，如百灵鸟般叽叽喳喳。

　　苏晚晴被簇拥着，笑着一一回应。她的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姜子南。

　　姜子南被无形地隔开半步，那些声音像无形的屏障，只要她站在这里，就会被这团热闹隔绝在外。

　　她忽然觉得荒诞，竟然把她当成假想敌。她懒得纠缠，端着盘子侧身就要走。

　　苏晚晴从人堆里跨出来，拦在姜子南身前，下巴微微仰着，背挺得笔直。

　　“姬总最近口味是挺特别的，”她声音有些沙哑，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不过我保证，他那种人，新鲜劲过了，连名字都记不住。”

　　姜子南紧紧盯住苏晚晴的眼睛，端着盘子的手指微微泛白：“小姐自重，别污了家教。”一字吐出周围荡起不明所以的压迫感。

　　说笑的女伴们都觉察出气氛变了，笑声渐渐矮下去。

　　苏晚晴被那目光钉在原地，酒杯在她手里晃了晃，她张了张嘴，羞辱的话全堵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姜子南看着苏晚晴褪去血色的脸半晌，才收起那股压迫感，转身离开前道：“滚。”

　　可苏晚晴仍旧不肯放她离开，她快步走向姜子南，转了身与她面对面，指尖带着细碎的珠光亮片，轻挑地想拍姜子南的脸颊。

　　姜子南退了半步，动用不大，但苏晚晴的手就在那半步距离里落了空。

　　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什么时候把手放下，掌心已经攥成拳贴在腿侧，羞耻像潮水一样灌上来，“不识好歹的东西。”手中半杯红酒泼了出去。

　　姜子南完全可以躲。哪怕灵力被缚，她这具肉身几百年的反应还在。

　　但手里两只盘子满满当当，她堪堪避了半身，左肩至腰侧的白大褂上洇开一道暗红。

　　酒液顺着布料纹理往下滑，在衣摆边缘凝成珠，一滴一滴砸进地毯里，洇出深色圆痕，然后被厚厚的地毯吞没。

　　整个角落安静了两秒，紧接着窃语声像被捅破的蚁穴一样炸开——

　　“泼了……”

　　“那是姜博士吧？搞抑制剂的？”

　　“她怎么惹苏晚晴了……”

　　苏晚晴握着空杯子的手还在抖，酒泼出去那秒她就醒了。

　　她能立足富人圈全靠姬家未婚妻的身份，她低调这么久，就怕婚约生变，可姜子南给她的危机感太强，苏家没有能力与姜子南的源初抑制剂叫板，冲动压过理智的瞬间已经过去，剩下全是后悔。

　　可她不能露怯，把空杯子放回桌上，搁稳了才松手，抬着头，眼睛里惊慌藏得不好，背却挺得更直了。

　　姜子南把两只盘子轻轻放到地上，然后抬手，不紧不慢地解开白大褂的扣子，将脏了的衣服搭在腕间，露出里面干净的白衬衫。

　　她一步一步朝苏晚晴走去。

　　苏晚晴站在原地，没有退，只是身体在不自觉发抖，她双手攥成拳头紧紧贴在身体两侧。

　　姜子南发誓，当年下山剿灭魔教时都没有这一刻让她杀心四起。

　　她指尖蜷了蜷，一个捻诀的动作刚起了半寸，眉心便针扎一般痛。

　　天道反噬。

　　她硬生生把灵力咽回去，喉间泛起一缕腥甜。

　　就在这时，周围的灯光骤暗，聚光灯齐齐打向宴会厅前方的主持台，音乐急促高昂的收了尾，将所有人的目光拽了过去。

　　秦秘书不知何时已立于台中央，声音透过音响铺满全场：“今天在昊天总部举行这场宴会，是为了庆祝昊天集团旗下天宇研究院，在水源污染治理研究中取得初步突破！”

　　掌声轰然响起，有年轻人吹起了口哨，也有人举杯高喊。这一刻所有人将现场堆砌成欢乐的海洋。

　　刚才还弥漫在角落的紧张气息，被这波浪冲得七零八落。

　　苏晚晴与那几个围着她的女人迅速融进鼓掌的人群里。

　　秦秘书满意地压了压手，等声浪稍歇，又抛出，“姬总还特意安排了泳池派对，我们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了装束，今夜不眠，各位尽兴！”

　　欢呼声更大了，年轻男人们三三两两凑堆，眼神开始往女生那边瞟，有人低头凑在同伴耳边说了什么，几个人压低声音笑起来。

　　女宾这边静了半拍，有人用指尖弹了弹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嘴上说着“一起去呀，”脚却钉在原地没有动。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派动意味什么。每个人都在物色，每个人都在盘算，在家族利益面前，个人喜好显得无足轻重，更何况还有姬逾明这尊金佛，就算不能登堂入室，可万一呢。

　　姜子南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这些暗涌。

　　她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没找到苏晚晴，刚才泼酒的角落已经空了。

　　“下面，有请天宇究院的院长上台讲话。”秦秘书带头鼓掌。

　　掌声稀稀拉拉，比起刚才宣布游池派队时那种暗流涌动的兴奋，此刻敷衍得明显。

　　陶莱德走上台，紧了紧裤腰带，生生将自己的肚子勒成两截，扬着笑脸走上讲台。

　　台上的院长在回顾过去，总结现在，展望未来。

　　台下的人叽叽喳喳推杯换盏，聊着资源、人脉、互惠互利。

　　不知不觉宴厅里的人逐渐稀少。

　　露台外，灯光已经全亮了。巨大的泳池落于下层，形成高空泳池。

　　新铺的长桌上换上了新的甜点饮品。超级大的泳池边围满了换好装束的人。水面被五彩灯光搅得晃眼。

　　水声、笑声、杯盏声搅成一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姜子南站在外围，手里的那件白色大褂被攥成一束。

　　她看着眼前这池水。

　　为了改善缺水，分身临死都要再求几日宽限。而在这里，百吨的净水只用来供人在里面嬉闹。

　　她后悔了，也许不该那么早送走分身，真应该让她看看眼前这一幕，看看她拼命也要完成守护的到底是一群什么东西。不知那时分身的执念，会不会动摇。

　　她转身，迎面就碰到曹研闰，他僵直地站着，目光盯在泳池上，两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祁志泽站在他身侧，拳头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姜子南没有说话，越过他们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祁志泽扶着曹研闰的胳膊，跟在她身后。

　　“姜小姐请留步。”秦秘书从侧门走出来，伸手拦住去路，脸上是无可挑剔的职业笑容，“我们姬总裁要见您。”说着摆出请的手势。

　　姜子南看向他，苏晚晴给的记忆苏醒，脸上挂着不耐烦，语气带了几分冷意：“有事？”

　　“总裁的意思哪里是我这等小人物能揣测的，还是麻烦姜小姐亲自问总裁吧。”秦秘书始终微笑着，嘴角的弧度就连说话都未变分毫。

　　这等进退有度，礼仪得体就连姜子南这等活了百年的见识，也不得不赞一句：果然是副好狗腿，让她连发挥的借口都找不到。

　　“姐，我跟你一起去。”祁志泽笑嘻嘻地站在姜子南身边，顺手接过了姜子南手中脏了的白色大褂。

　　曹研闰也从丢魂的状态中强行拉回，尽管瘦弱潦草，仍挺直腰背，捋顺花白的头发，摆明要给她撑场子。

　　多出两个人，有些超出秦秘书的预料，但他并不纠结，客客气气地将三人引进大厅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