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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哥哥完全可 ...


  •   “我没什么别的意思,你别多想,是绾绾不喜欢别人这样称呼他。”

      岑枕流苦恼的笑了下,看起来好像很头疼一样:

      “你知道的,她不太喜欢你,所以……”

      所以什么?后面岑枕流没说,但舒晚晴也明白了。

      她好脾气的一口就应了,“我知道了,那我以后也叫绾依妹……绾绾吧。”

      这话落下,岑枕流瞬间不笑了,他看了舒晚晴一眼。

      不知为何,在这一瞬舒晚晴竟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枕流?”舒晚晴奇怪的叫了一声。

      岑枕流没应,过一会儿唇角才重新勾起笑容,慢吞吞地应道:

      “不行哦,这是我的专属称呼。”

      “被别人叫了之后绾绾会更生气的。”

      “哄都哄不好的那种,我保证。”

      *

      等岑枕流再回来的时候白绾依身边已经没有薛逐的影子了。

      因为就在刚刚闻人珩也过来了,所以薛逐就过去打探闻人珩情况了。

      他们在那边叽叽喳喳,岑枕流对那些都漠不关心,他笑眯眯地蹲下来对白绾依道:

      “饿不饿,要不要哥哥去买点甜糕给你吃。”

      甜糕是白绾依最喜欢吃的零嘴之一,只不过平时岑枕流都不会给白绾依买太多,因为太甜了,对牙不好。

      而眼下他这么说,自然是有一份讨好的意味在里面的。

      只不过,白绾依心里还有气,压根儿就不理他。

      她扭过头,装作听不到。

      但没过一会儿岑枕流的声音就从另一侧传来了:

      “别生气了,哥哥给你买小风铃好不好?买你最喜欢的那种叮叮铛铛的,听起来声音很脆的。”

      白绾依闻言有些意动,但还是止住了能跟他搭话的欲望。

      “那……再带你去逛集市怎么样?听说集市里有很多好吃的。”

      白绾依:……

      她没忍住动了动嘴,但还是止住了,只为了看他接下来还能放什么大招。

      然而没成想,岑枕流直接叹了口气:

      “哎,这样都不搭理我,看来是真生气了。”

      “那没办法了,这集市啊,我就自己逛吧。”

      说罢岑枕流便起身,白绾依听见衣服布料悉悉索索和铃铛叮叮当当的声音逐渐远离,她眉头紧紧皱起,眼见声音距离越来越远,她到底没忍住,扭头说了句:

      “岑!枕!流!你——”

      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

      “哥哥在呢。”

      岑枕流笑眯眯的重新蹲下,抛了抛手里的铃铛,揉了揉白绾依的脑袋:

      “现在改变主意要跟哥哥去了吗?”

      白绾依哪里想到他是诈走,刚刚的话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到底是吐出来了:

      “你就是个王八蛋。”
      “是是是,我是王八蛋。”

      “你还是个大坏蛋!”
      “是是是,坏蛋坏蛋,你是好蛋。”

      “你!你还说话不算话,还是个大骗子!”

      “说什么不会丢下我,明明在地宫里你就把我丢下了。”

      “大骗子,我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你的话了。”

      说着说着她声音就又带了哭腔,可委屈的够呛啊。

      岑枕流叹了口气,他知道这茬一时半会儿是过不去了。

      但那会情况本就危急,把她留下是最好的做法。

      不过这也是当时的想法了,换做现在他宁可自己带着。

      这样的话,也不至于多出一条碍眼的狗来。

      岑枕流唇角抿平,过一会又重新弯起了,他凑过去小声低低的哄着,任凭妹妹又打又挠也不还手。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自己惹下的麻烦只能自己哄了。

      于是等一行人聚齐返回时,就瞧见岑枕流顶着个鸡窝头,脸上还带着一丝划痕,手上拎着各样食物袋子,身上背着还一个大挂件,而大挂件妹妹本人手里已经左一串糖葫芦右一盒甜糕,吃的腮帮子鼓鼓的了。

      像只小仓鼠。

      这是薛逐看到后的第一反应。

      之后他就迅速收回了眼,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他干嘛没事老去关注那个讨人厌的女人。

      可是越这么想,他就越控制不住自己去关注她。

      于是就这么关注了一路,直到回了居住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才罢休。

      薛逐:……

      他感觉自己中毒的反应似乎越来越深了,看来不能再拖了,他必须要找人把毒清出来。

      既然舒晚晴做不到,薛逐就打算找别人看看,于是他跟舒晚晴说了一声,便扭头离开了。

      而另一边刚把妹妹送回屋躺下的岑枕流一出来就被闻人珩叫住了。

      “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闻人珩端的是君子如玉淡如水的温润模样,连说话的模样都是温温润润的,他连长相都跟书生一样温润清秀,据说是小姑娘很喜欢的那一款。

      岑枕流稍微看了几眼,没看出什么特别来,都是俩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

      “什么事。”他笑眯眯的应着。

      “是这样的。”闻人珩稍微思考一下就直截了当的开口道:

      “你应该注意到了,你妹妹的情绪十分不稳定。”

      “之前的事我就不提了,但她是个凡人,还是个身体脆弱的凡人,这次的结果你也看到了,她受伤了。之后这样的事还会有很多,你确定你每次都能保护好她吗?”

      “……”

      岑枕流眯了眯眼,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什么意思?”

      闻人珩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道:

      “把她送回家吧,对你好,对她也好。”

      “这事我没有跟舒晚晴或是薛逐商讨过,虽然这是我自己的想法,但我想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你妹妹病了,我说的不是身体,而是心里。”

      “她现在太依赖你了,分开一段时间对你们彼此都好。”

      “你不可能照顾她一辈子的,她早晚要适应没有哥哥的生活。”

      “你要学会放手。”

      “……”

      白绾依发现哥哥最近变了。

      这种变化并不明显。

      这只是某种很微妙的情绪变化,但偏偏这种变化被高度需求哥的妹妹察觉到了。

      她开始感觉有些不安,她甚至在想自己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但结论是,没有。

      他就是毫无缘由的疏远她,她想跟哥哥谈谈为什么,但每次都找不到机会聊。

      偏偏这时候,岑枕流还开始忙起来了。

      他不会再整日整日地陪在她身边,而是会经常出去,甚至每次都不让白绾依跟着,哄着让白绾依自己乖乖待在院子里。

      她问他出去做什么他也不说,只会笑着说回来就来找她。

      回来是找她了,但是陪了她一会儿就走了,根本就不给她聊什么的机会。

      这让她感觉两人中间有了一层膜。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从出地宫开始的。

      从她说要赶走舒晚晴开始的。

      从那时候开始,她的哥哥对她的态度就变了。

      所以……问题出在舒晚晴身上了?

      她是不是跟哥哥说了什么,她早该想到的,舒晚晴本来就喜欢哥哥,肯定会趁着俩人独处的时候趁虚而入。

      白绾依正惴惴不安的时候,偏偏这时候院落外又传来了下人们的谈论声:

      “你们瞧见舒小姐和岑少爷了吗,这俩人站在一起真般配啊,俩人模样也登对,长得都那么漂亮。”

      “我从之前就这么想了,只不过这俩人关系看起来比较一般就没敢说,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俩人关系看起来真是肉眼可见的好啊。”

      “是啊,好像是自从这次回来突然就不太一样了。”

      “最近两人来往这么密切,是不是要有好事将近啊?”

      “如果是的话,那也太好了,舒小姐善解人意又温柔,岑少爷也是风趣又爱笑,俩人再般配不过了。”

      “我看样子应该八九不离十了,毕竟最近这俩人总是形影不离的,而且经常同出一个院落,那肯定是成了。”

      “真的吗!那要是这样真是可喜可贺的事情啊,岑少爷也不至于压力那么大了,我听说他家中已经落败了还要照顾那样一个妹妹时还真有点……”

      “嘘,小点声,这话你也敢瞎说!”
      “哦哦哦对,我忘记了,不过应该能没关系吧,她好像很少出来。”
      “别说了快点干活去吧,小心被人听到,你们可就惨了。”

      墙外的声音叽叽喳喳的,听完了全部内容的白绾依觉得浑身发冷。

      来往密切……形影不离……共同出没一个院落……

      就算白绾依不想往那方面想,这些词都让她不得不去想。

      而且都被下人知道了,到底有多张扬才能做到让下人们都知道了呢。

      白绾依不敢细想,但她到底还是怀了一份希望,所以她吹了哨子。

      无声的哨音刚响起,卫息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屋里,像是极盛的太阳下,骤然出现了一抹乌云。

      他还是那副黑衣墨发,皮肤过于苍白的模样,只不过眼下的气色明显比之前要差。

      “我要你去查我哥哥最近都在做什么。”

      不在哥哥面前的白绾依声音褪去了粘人,但依旧很柔软,只不过这种柔软中带了一丝冷。

      像是鹅毛雪花,看着柔软,接触时却是冰冷的。

      她站在窗前,外头极盛的日光洒落在她身上,像是渡了一层斑斓的金光,但那光好像照不进她的身体,感受不到丝毫温度。

      她微微抬着头,像是在看太阳,又像是在看窗棂上挂着的小风铃。

      风铃随着风吹动的声音来回摇摆,发出悦耳清脆的声音。

      此时的少女已经摘掉了覆在眼睛上的纱布,露出了整张漂亮的脸。

      但她看上去并不高兴。

      卫息知道,这次的治疗也失败了,树蜜并没有起作用。

      事实上这并不是岑枕流第一次为白绾依找治疗眼睛的药物了,只不过目前每一次都没有成功。

      卫息也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反正他只看了一眼就重新收回了视线,下一秒人就如影子消散了。

      直等他消失后,白绾依才垂着眼陷入了安静。

      在没有人不需要扮演角色的时候,她就会这样安安静静的做自己,让大脑放松一下。

      顺便思考一下接下来的剧情走向。

      她知道现在这个时候男主已经喜欢上女主了,并且随着他对女主的喜欢加深,从今以后他对妹妹的关注会越来越少。

      毕竟本来也不是什么亲妹妹,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但男主妹妹肯定不会这么想,她习惯了哥哥对自己的好,就想要哥哥一直对自己好,所以产生了一点隔阂以后她就觉得是全世界的错,指责来指责去反而把哥哥越推越远。

      不过现在这个阶段的男主虽然对妹妹冷淡了点,但到底还是很在乎妹妹的,毕竟是他主动把人带出来的,肯定还是很负责的。

      只是男主妹妹无法接受自己哥哥和舒晚晴越走越近,然后就变得越来越粘人,越来越病态,后来甚至用装病的手段,想把哥哥留在身边不让他走,最后眼见什么办法都不好使,男主妹妹甚至叫卫息去把女主家族的仇家引来。

      她故意在逃跑的时候拖后腿,让自己和女主都被抓了,以此来逼迫哥哥二选一,好用来证明哥哥还在乎自己,理所当然的她是被抛弃的那一个,要不是最后被卫息救了,她这会就得下线。

      要说之前女主还没怎么生气,这次是真动怒了,她跑来质问男主妹妹是不是她干的,男主妹妹自然一套否认三连,最后这件事也还是不了了之了。

      这时候男主妹妹已经和每个人关系都很差了,经历这次追杀之后,男主和女主的感情会更上一层楼,而男主对妹妹的感情就更淡了。

      白绾依觉得男主这会应该已经感觉出来这些都是妹妹做的了,只不过没有证据他又不愿意相信,所以宁愿这么拖着,直到最后被女主捅出来时才不得不接受自己妹妹是个恶毒心机女的现实。

      要不然最后他也不能接受的那么迅速。

      她刚梳理完后续的剧情不久,卫息也回来了,她正好收拢思绪,直接问道:

      “查到了吗?怎么说的?”

      她声音带了一点期盼,在期盼什么,不言而喻。

      卫息:……

      他张了张嘴,陷入了片刻停顿,而仅仅这片刻停顿的沉默,就让白绾依明白了。

      “看来是真的啊。”她垂头,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后轻飘飘的问了句:

      “卫息,你能除掉舒晚晴吗?”

      但这话她刚说完还没等卫息开口她就自顾自的否定了:

      “你肯定会说不行,毕竟就连哥哥也这样。”

      “我只是想让他把舒晚晴赶走他都不愿意。”

      “明明她才是破坏我们之间感情的罪魁凶手。”

      “你们越喜欢她,我就越讨厌她。”

      “她到底哪里好?卫息你告诉我,她到底哪里好?”

      卫息知道她不是想要一个答案,她只是需要一个发泄源头。

      所以他保持沉默,像是一截干枯的木头,也像是沉默的听众。

      过了一会儿,白绾依也不说了,她沉默了一下柔声开口道:

      “卫息,不管我想要做什么,你都会帮我的,对吧?”

      “毕竟,我可是救了你的命。”

      卫息:……

      “是。”他应道。

      “很好,记得你说过的话。”

      “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白绾依这话说完后,卫息看了她一眼就消失了。

      白绾依知道这会卫息虽然看起来对她忠心耿耿但心里也已经开始动摇了。

      他不想帮绾妹做坏事,但又想报答救命之恩,最后两相结合的下场就是,卫息在完成了觉得足够能抵消救命之恩的命令后就沉默的离开了,从此在整本书中都销声匿迹不见踪影。

      白绾依边梳理这些边静静地坐在窗边的软榻上,不知等了多久,门吱呀一声开了。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屋里更是黑漆漆的一片,岑枕流刚一进来就皱起了眉。

      他先是把灯点上,后又关了窗,然后才把坐在窗边的妹妹牵到了床上。

      他一言不发的打盆热水给妹妹擦冰冷的手和脸,而白绾依也一言不发地任由他摆弄。

      直到摸着她的手重新热了,岑枕流才开口道:

      “怎么不吃饭。”

      岑枕流听下人说了,白绾依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早上还用了几口,中午和晚上干脆用都没用。

      “你是想把自己饿死,然后让哥哥黑发人送黑发人吗?”

      岑枕流声音带了点笑意,他伸手想摸妹妹的头发,可手指刚碰到一点,白绾依就开口了。

      “我都知道了。”

      “你和她在一起了,对吗?”

      岑枕流动作微顿,昏黄的烛灯下,他俊朗的眉眼间竟然有些看不清神色的模糊。

      “这次又是听谁说的,哥哥不是说了不要随便听信别人的话吗。”

      “你别管我听谁说的,你先回答我是不是!”

      绾绾啪的一下打掉他的手,抬头跟他对视的眼眶倏地红了,她连声音都哽咽了。

      “哥哥,你先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岑枕流垂眼看着妹妹泛红的眼圈,透明的泪珠像珍珠一样在眼眶里打转,将那双漂亮的眼睛映得湿漉漉的。

      岑枕流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他低声道:

      “不是真的,是假的。”

      “真的吗?”白绾依仰头望着他,那张被夜风吹的更显苍白柔弱的雪白小脸,就那么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仿佛他说一句是真的,下一刻眼眶中凝聚的雾气便会大哥大颗砸落下来。

      “是假的,绾绾你不相信哥哥吗?”

      “可是,我都已经找到了证据。”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白绾依现在已经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话了,她只知道自己好难过,难过到想逃离这个地方,恨不得这辈子都不要再回来。

      而白绾依所谓的证据岑枕流在进门之后就注意到了。

      毕竟就放在桌上,想不注意到很难。

      那些所谓的证据大多都是下人之间的对话。

      而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几乎不用多想岑枕流就知道是谁。

      他面无表情的将纸上的内容都看了一遍。

      看完以后便将纸点燃烧尽了。

      “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传言,绾绾宁可相信这种东西,也不相信哥哥吗?”

      “可是……你最近很少来找我。”白绾依抽抽泣泣的哽咽,泪珠擦着雪白漂亮的脸蛋滑落,连鼻尖都哭得通红。

      岑枕流用手指擦掉妹妹的眼泪,俯身用额头抵着她额头轻哄道:

      “哥哥最近是真的在忙,如果你不信的话,明天可以跟哥哥过去看看,但是你要答应我。”

      “以后不能再相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传言。”

      “如果你想知道什么事,就来问哥哥,哥哥绝对不会对你说谎。”

      “好吗?”

      白绾依犹豫了,她不知道该不该答应,毕竟这些传言看起来真的很像真的。

      而且哥哥最近对自己的冷淡也是真的。

      但是岑枕流又这么说……

      见妹妹没有立刻答应自己,岑枕流眼睫微垂,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绕开话题道:

      “先吃点东西吧,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你身体会承受不住的,哥哥去厨房给你煮碗面行吗?”

      一开始白绾依还说不吃,可不知是情绪放松了还是真饿了,她肚子开始叫了,这一叫岑枕流就笑了,而白绾依则是气恼地打了他一下。

      “还不快去煮面!”

      “好好好,这就去,马上去。”
      “饿了谁也不能饿了我们绾绾大人不是。”

      “少贫嘴快去!”

      挨了一顿枕头炮弹后,岑枕流笑意盈盈的退出了房间,然而刚出房间他脸上的笑意就缓缓消失了。

      他伸手摩挲了下剑柄,这分明是无意识的举动。

      但莫名的,隐隐又带着些杀意。

      而赶走了岑枕流之后的白绾依迫不及待地就将卫息叫了进来,她将刚刚哥哥的话大概形容了一下然后问道:

      “你觉得,哥哥有没有说谎?”

      白绾依实在是分辨不出来,只好叫卫息过来一起帮忙。

      但卫息人就像个木头,本身长了一张厌世的脸,又不爱说话,暗卫一般做的活除了杀人也不太动脑。

      所以……
      问他等于白问。

      思来想去也没个结果,但现在白绾依现在心情确实好一些了,便有心思关心一些其他的。

      “你的伤怎么样了。”

      白绾依记得卫息之前在地宫追杀薛逐时受了伤,虽然后续没有听他提起过,但剧情里说了很严重,那么到现在应该也还没有好才是。

      卫息闻言下意识地按了按胸口,隐约还有一些刺痛。

      距离地宫那日已经过去了3日,伤口外部好的差不多了,但内伤还很严重。

      不得不说,这对卫息来说算得上重创。

      但他哑声道:“无碍。”

      “让我看看。”

      或许是好奇,或许是别的,少女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卫息没有拒绝。

      他乖顺的宛如一只献祭的羊羔,解开外袍将赤裸的胸膛主动送到少女手上。

      这场面,看上去有点怪,他的胸膛上纵横交错着各种伤口,跟少女雪白毫无瑕疵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有一瞬间,他有种玷污了圣洁的错觉。

      但尽管如此,他也没眨眼。而是目不错珠的盯着少女漂亮白细的指尖落在他胸口,到处滑动。

      他的肌理随着少女指尖的滑落而紧绷,仿佛她的手指带有魔力一般。

      滑到哪,哪里便燃起一簇簇火焰。

      有种微妙的幻痛,就像是又被捅了一剑一样。

      卫息因着这个联想呼吸骤然紧促,瞳孔也大力收缩了一瞬,身躯一瞬紧绷,连喘息声都又粗又重。

      白绾依顿住动作,她侧了侧耳朵:

      “很疼?”

      “……不疼。”

      过了好一会儿卫息才回答。

      少年音色低低哑哑,还有些沙沙的,听起来像是干涩的砂纸,细听还有隐忍的呜声。

      像是疼极了。

      闻言白绾依也不敢随便触碰了,因为看不到她也感受不到这到底是多大的伤。

      但从他的呼吸起伏频率来看,应该是很疼。

      白绾依打算收回手了,可临收回手时她指尖不经意划过了一个小小的凸起。

      触感很硬。

      白绾依顿住,而少年此时也发出了一声隐忍不住的闷哼。

      低低哑哑的,还带着颤。

      白绾依顿了顿,面不改色的收回了手,但她的耳尖这会已经烧起来了,甚至冒了一点红尖。

      而这一幕,恰好被跪在地上的卫息仰头纳入眼里。

      他咬牙极力隐忍,甚至连脖颈都冒出了青筋,这才忍住某种冲动,不过动作是忍住了,眼神却没忍住肆无忌惮了起来。

      仗着自己这位小主人看不见,他尽情的用目光舔舐她的面容,耳朵,鼻子,眼睛,嘴巴……以及手指。

      他目光漆黑深沉又压抑,注视过去的目光熟练极了,一看就是经常这么做,偏生他眼神如此冒犯,声音却又如同性冷淡一样慢吞吞的透着低哑:

      “小姐还要继续吗。”

      “不……不用了,你穿上吧。”

      白绾依有些尴尬的顺了顺头发,连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了,见布料摩挲的动静刚一结束她便急急忙忙的道:

      “你先出去吧。”

      说完她便扭过头不再吭声,卫息也低头出去了。

      他一如既往准备去找棵树蹲着,只是人刚到院子里就被叫住了。

      “你叫卫息,是吧。”

      这声音随和开朗,甚至隐隐能听到一点笑意。

      是很熟悉的声音。

      卫息闻声转头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高挑欣长的红色身影。

      少年束着高马尾,发间扎着铃铛红丝带,眉眼间笑意盈盈,腰间别着长剑,此时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一副少年剑客夜游的潇洒模样。

      “虽然你是绾绾的暗卫,走的和绾绾近了一点也没什么,但是……”

      他微微眯了下眼睛,唇角的笑意在一瞬间抹平:

      “我不喜欢你的眼神。”

      “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仅凭这一句话,卫息便知道刚才的事他看到了,而且看到的应该还不少,他下意识扭头看向窗户方向,身后的少年却口吻轻松道:

      “我开了结界,绾绾听不到的。”

      果然如少年所说,屋里没有一点动静,静谧的仿佛人已经睡去。

      但卫息却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

      原因很简单。

      岑枕流的动作太熟练了。

      仿佛他曾经这么做过上百遍,才能用这么熟稔的口吻说出这种话。

      “你……”他沙哑的第一个字刚开口,就被岑枕流制止了。

      “嘘——”他用空闲的手指竖起,扣在唇前,他笑眯眯道:

      “我只有一个要求,以后少做些多余的事情。”

      “最好别让我再发现你这些小手脚。”

      “别忘了,你只是绾绾捡来的一条狗。”

      “当狗的,就要有自己的自觉,不要老想些不该想的,明白吗。”

      说完这些岑枕流不再理卫息,端着碗就径直进了屋。

      直等到他离开,卫息才从某种恐怖的威压中得以喘息。

      他本就受了伤,眼下遭遇这番过后,胸口的伤口处更是隐隐抽痛,但他也顾不上那些,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惊天骇浪。

      直到这时他才隐隐发现,岑枕流似乎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他们似乎都被他骗了。

      那边端着碗进屋后的岑枕流目光环视了一圈神色别别扭扭的白绾依,忽然问了句:

      “绾绾耳朵怎么红了,是热的吗?”

      说着他放下碗来到白绾依面前,带着夜风的手指就这样捏上了少女饱满的耳尖。

      忽如其来的冰凉,冰的白绾依身子一哆嗦,她想缩回身子,可却被岑枕流制止了。

      “哥哥为了给你煮面可是冻了个够呛,好心的绾绾大人大发慈悲帮我暖暖手吧。 ”

      说着他另一只手也袭上了另一只耳尖,如此两只通红的耳尖都被他捏在了手里。

      耳尖冰凉的不适感让白绾依有些难受,但她又很喜欢这种被哥哥需要的感觉,所以也只是嘴硬的嘟囔道:

      “哪有人用耳朵暖手的,再说你不是修士吗?体内运转一下灵气不就暖和了。”

      岑枕流笑眯眯的回应道:“可是哥哥就喜欢这样。”

      岑枕流虽然这么说,可要不了一会他就将手放下了,转而拿起帕子去盆里拧湿,过来给白绾依擦手。

      白绾依虽然没拒绝,但也奇怪的说了句:

      “刚刚不是擦过了吗?”

      岑枕流顿了顿,唇角弯弯道:“要吃饭了,再擦一遍吧,不然你万一把刚刚哭的鼻涕眼泪什么的吃进嘴里怎么办。”

      “……岑枕流!你好恶心!”白绾依受不了了,伸手要打岑枕流,岑枕流也不躲开,一边笑着挨着妹妹的打,一边把妹妹的手都擦干净了。

      直等擦得干干净净,岑枕流才勾了勾唇,然后将帕子直接丢掉,转而自己也洗了遍手这才端起碗一勺一勺的给妹妹喂起了面。

      虽然白绾依抗议说她自己能吃,但岑枕流好像没听到一样,还是一口一口的喂着,让人不禁想既然如此,那擦手的意义在哪呢?

      白绾依抱着这个疑惑一口一口的认认真真的吃面。

      岑枕流则是眉眼弯弯,从眉头到眼梢都是笑意盈盈的,仿佛喂妹妹吃饭是件极有乐趣的事情。

      就这样一口一口喂到白绾依扭过头不肯再吃之后,岑枕流看碗底还剩了点,就直接端着碗将那点剩余的面都倒嘴里了。

      听到动静的白绾依转过头,意识到他做了什么后欲言又止,到底最后还是开口说了句:

      “那是我吃剩下的。”

      “嗯?我知道啊。”岑枕流将空碗放在桌边,打算等走了再一起收走,扭过头看到白绾依脸上纠结成快要拧成一团的表情时差点没笑死:

      “干嘛这幅表情,哥哥吃妹妹剩下的不是很正常吗?”

      “很……正常吗?”

      “正常啊,不然你以为你之前啃了一口就扔的酥糕,吃了一个就不再吃的糖葫芦都是怎么消失的。”

      “你不是跟我说丢了吗?”

      “是丢了啊,丢哥哥嘴里了。”

      白绾依:……

      “好了好了,多大点事,都是花钱买的,不吃光了多浪费啊,你应该还没忘记你家现在已经家道败落了吧?”

      白绾依忍不住默默吐槽:“……那是你家。”

      “我家不就是你家吗?你不是我妹妹吗?”

      白绾依:“可我们不是亲的啊!我们连姓氏都不一样!”

      岑枕流不以为意:“不是亲的怎么了,难道绾绾不把我当亲哥吗?如果绾绾想跟哥哥一个姓氏现在就可以改,明天就可以让他们叫你岑绾依。”

      白绾依:“不了吧……那好难听。”

      岑枕流:“嗯?”

      白绾依:“……我是说,在我眼里你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哥,最好的家人,我们一定要组最好的家人一辈子!我愿意永远当你的妹妹!”

      岑枕流想要说的话就这么戛然而止停在嘴边,听到白绾依这话他心里涌出一点怪异的感觉,他说不上来,他只觉得听到她这句话他心里不太舒服,但是想到一辈子这三个字,莫名的又有些舒服。

      理不清,岑枕流索性不再理会,干脆道:“早点睡吧,小哭猫不是哭哭泣泣的哀求哥哥明天一定要当哥哥的小尾巴吗,不早点睡明天小尾巴该打卷了。”

      “……我哪有!算了,我睡觉我睡觉!”

      很早以前白绾依就知道一件事,跟她这个哥哥耍嘴皮子,她是耍不过半点的。

      见她一副任命上床睡觉的模样,岑枕流唇边带了点笑意,帮她脱了鞋袜,褪了外衣又给她盖上被子,刚要去吹灯,他莫名其妙的说了句:

      “要哥哥哄你睡吗?”

      白绾依:……

      “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而且严格说起,岑枕流只比她大三岁而已,让他现在这么一说,好像他是她爹一样。

      “好好好,你不是小孩子了,你是大孩子。”

      岑枕流将灯熄灭了之后便来到白绾依的床前摸着妹妹的额头落下了轻轻一个吻,之后他又用脸颊蹭了蹭她额头,才低低道:

      “睡吧,等你睡着了哥哥再走。”

      岑枕流的这番行为其实有些反常,但白绾依觉得也很正常,毕竟她现在也没跟这个哥哥闹过大矛盾,突然将近一天不怎么吃东西,岑枕流哥心大发,照顾她一下也很正常。

      没多想,白绾依便闭眼睡觉了。

      等到她呼吸匀称之后,支在床头的岑枕流才缓缓凑近,用着很小的气声叫道:

      “绾绾?”

      理所当然,没有任何回应。

      于是岑枕流就保持这个姿势不动了,他几乎以一种快要贴到白绾依脸上的面对面姿态看着她。

      从这么近的距离,他能观察到比以往更多的细节,比如绾绾的唇不笑的时候是带点翘的,而眼尾又是微微下扬的,睫毛又长又翘,脸明明小小的,脸颊却肉肉的,饱满的很可爱。

      至于耳朵,他已经摸过了,是软的。

      少女温软的吐息随着每次呼吸,均匀的落在岑枕流脸上,有种细密的痒,好像从脸上痒进了心里。

      莫名的就让人心里发软。

      岑枕流趴在床边头枕着手,而另一只手则是摸进被子里握住了妹妹的手。

      当二人双手交叠的一瞬,岑枕流心里那些不安恐慌瞬间消失了。

      他紧紧扣住妹妹的手指,紧到甚至扣握了进去。这种掌心贴掌心手指挤挤挨挨着手指的感觉给了他莫大的安心感,让他所有的坏情绪都沉沉浮浮,最后化为一片柔和的安宁。

      这是他这三日以来睡的第一个安稳觉,模模糊糊进入梦乡之前他还在想。

      哥哥照顾妹妹一辈子而已,有什么做不到的。

      他完全可以照顾她一辈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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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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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