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略通些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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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一片狼藉。
原本整齐又郁郁葱葱的草地，现在东一块西一块，惨烈得像是同时放了几只大黄牛，呼啸而过。
这就是神犬的威力吗？
蘅芜陷入思考。
思考够了，她撸起袖子，尽职尽责地开始拔草种草。
……
二郎神今日也没有离开真君府。
不过那和蘅芜关系不大，毕竟她只负责庭院花草修整。
干完该干的事情，蘅芜就出门去芳菲苑找浮萍了。
浮萍今日休沐，听蘅芜说了真君府里的事，很是向往：“我还没见过清源妙道真君的尊容呢，听说他很是英武……蘅芜，他长什么样？”
蘅芜想了想，努力回忆，但不管怎么凝神，脑子里都只有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她不甘心地皱着眉头继续苦思冥想，试图从那黑影中描摹一点轮廓出来……结果不知怎么的，想着想着，脑海里的二郎神就被安上了木二郎的脸。
这下糟了，蘅芜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
她怎么敢将二郎神大人和小小木二相提并论？
都怪浮萍，总念叨着什么二郎神是二郎，木二郎也是二郎，搞得她也稀里糊涂将他们混淆在一起。
蘅芜害怕地捂住自己脑袋，不敢再想。
二郎神可是尊贵的真君大人，她的顶头上司，她怎么能将他和凡夫俗子的亡夫相提并论？
“我不知道，”蘅芜只能努力忘记那张木二的脸，对浮萍说，“真君大人在的时候，我根本不敢抬起头来。”
浮萍惋惜：“我还从来没近前见过这般大人物呢。真是好奇。”
蘅芜问：“那你等会儿和我回真君府？说不定能恰好撞见大人出来，就知道他长什么样了。”
浮萍摇头：“今日难得休沐，我不想出门。”
蘅芜悻悻然：“哦……”
最后她还是一个人回了真君府。
回去以后，才到门口，就听看门的天兵道：
“仙子，真君夸咱们护宅有功，给大家伙儿都赏了东西呢。”
“你的那份，还在真君大人那儿，你快去书房给他谢恩领赏吧！”
竟然一回来就有赏。
囊中羞涩的蘅芜十分高兴：“多谢提醒。”
接着提起衣袖留要往书房去。
天色已深，真君府幽暗下来。
隔着纱窗，蘅芜远远便看见书房点起了几盏灯火，火烛映照下，仪态不凡的清源妙道真君正捧着一卷书籍，专注地阅读着。
她站在门外禀报姓名，跳动的火烛静止片刻，一个低沉好听的冷淡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进来。”
这声音有点耳熟，但蘅芜不敢多想，提起十二分精神，全神贯注地面对威名赫赫的天庭战神。
“大人。”她迈入门槛，然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直接讨赏吗？会不会有点不礼貌？
可不说想要赏赐的话，又要说什么呢？
没经验，苦恼。
但好在二郎神没让她继续为难下去。
他放下书籍，拿起桌上的什么东西，亲自从书桌前起身，走向蘅芜。
注意到对方递交的动作，蘅芜终于机灵了起来，举起双手，高举过头，方便对方将东西放入自己掌心。
“这个，给你。”真君的声音遥遥从头顶传来。
“多谢大人。”蘅芜收回手，诚恳地道，“小仙定当努力，做得更好。”
她悄悄看了眼，他给了自己一块玉佩，成色很好，样式也是她喜欢的那种。
二郎神大人果然是个大大的好人，蘅芜美滋滋的。
然而给完她东西，二郎神以后却没有离开，他抬起手，修长有力的手指在她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瞬。
没有落下来，只是隔空，虚虚地搭着。
但蘅芜通过烛光下的倒影，注意到了这一切。
她感到诧异，头脑一片空白，还没来得及想“他为什么这么做”，二郎神就把手又收了回去。
“……嗯，”他对蘅芜说，“你回去吧，辛苦了。”
“不辛苦。”蘅芜条件反射地答。
二郎神没再说话，他背过身去，只留下一团漆黑在蘅芜的世界。
蘅芜起身，安静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等回到自己房里，在椅子上坐下来，蘅芜才有余力想起，二郎神刚才似乎差点碰到自己。
或许他已经习惯了用这个动作安抚哪个下属，所以情不自禁地差点在她身上使出来，又或许他习惯了摸摸哮天犬的脑袋，对仙侍也没能刹住车。
总之这不是一件什么大事，不需要想太多。
……蘅芜就这么安抚好了自己受惊的脆弱小心灵。
如果以上两种解释都不对的话，她就只能怀疑二郎神是想掐她脖子了。
应该不至于。
她可从来没干过坏事，没道理的。
蘅芜抽出手里的玉佩，细细端详了一会儿。
不管怎么说，真君赏赐的东西，真是看着就不一般呀！
蘅芜决定，明天开始，就把它挂在自己的衣摆上。
为了避免忘记，今夜就寝之前，蘅芜美滋滋地把玉佩挂在了自己的帘帐旁。
她怀着愉快的心情入睡……然后，再一次梦见了阴魂不散的木二郎。
还好她是神仙，不是一般凡人，不然早晚被他吸干精气。
今夜，二郎问自己能不能到她的寝卧一观。
蘅芜心情正好，大方地允了。
她以为木二郎要到明日梦中才会进入她的厢房。
却不想她刚点下头，一阵天旋地转，原本四四方方的大床就变成了她精心布置的软榻。
木二郎竟然腆着脸，立马就在梦中进入了她的居处。
这里是天庭，蘅芜并没有需要同床共枕的对象，床榻自然就不大。
容她一个绰绰有余，但加上一个身形高大的木二，就显得格外拥挤，好似整座帘帐都被撑满了似的。
白日里，二郎神送过的玉佩，在木二郎身后晃晃悠悠，投下细长光影。
蘅芜顾不上那么多，只是不满：“你肯定偷吃香火了……不然怎么又高壮了？”
二郎坚持否认：“我没有。”
“明明就是。”蘅芜半支起身子，抬起手掌，往他长臂上探，“让我量量……”
一掌，两掌，三掌……她的手掌从他指尖量到胸前，在心口处被一把抓住。
紧紧的。
“不用量了，这不是真身。”蘅芜听见丈夫对自己道，“眼下我身长八尺有余。”
她睁大眼睛：“还说你没有长！多了一尺呢！”
蘅芜是天上的仙子，做凡人时的身形自然就要比寻常女子高上许多，那时候木二郎就已经比她高几个头了。
眼下她恢复了仙身，比凡人时还要高挑，他竟然也比从前要更高大了。
那只被握住的手自然而然地被木二郎牵了起来，两人十指相扣。
向来喜欢揽着蘅芜的夫君，这次把自己埋进了蘅芜怀里。
蘅芜有点要喘不上气了。
她正要训他，却听见他问：
“要我变小么？”
蘅芜眨眨眼，一下觉得榻上也没那么逼仄了：“你会？”
“略通些许变化。”木二郎答。
蘅芜来了兴致，立时笑吟吟的：
“好呀，你变，我要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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