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我偏要他动心》南稼

5、试戴 姜宜并没有

　　姜宜并没有打算把挑婚戒这件事完全交给别人。

　　她提前列了几种喜欢的款式，带了一枚平时常戴的戒指做尺寸参考。周日出门前，林舒替她理了理外套，问她是不是又带了工作本。

　　“职业习惯。”她说。

　　“今天别给人家上课。”

　　“那得看他问不问。”

　　谢承屿的车停在门外。姜宜下台阶时，他已经从车里出来，替她拉开车门。她今天穿烟粉色连衣裙，外面是一件短外套，细跟鞋让整个人显得更高挑，头发散下来，发尾搭在肩侧。

　　他看了两秒。

　　“冷不冷？”

　　姜宜抬眼：“只有这个评价？”

　　谢承屿替她挡住车门上沿，声音放低了一点。

　　“很好看。”

　　她坐进去，唇角一直没完全压下去。

　　珠宝店已经按约定留出安静的接待空间。负责人见到谢承屿，态度十分熟稔，先问候了长辈，再将事先准备好的托盘放到桌上。姜宜没有被那几件最醒目的款式分走全部注意，而是先看戒圈内侧。

　　谢承屿坐在旁边，看她一只只试。

　　她的手很好看，指节细，皮肤白，简单的戒指落上去，也显得干净利落。灯光映在宝石上，随她转动手腕，细小的光落到他的袖口。

　　“这只怎么样？”姜宜问。

　　“你喜欢吗？”

　　“我在问你的意见。”

　　他仔细看过：“比刚才那只适合你。”

　　“哪里？”

　　谢承屿没有立刻回答。她忍了忍笑，看着他认真寻找措辞的样子，竟觉得比任何熟练的夸赞都有意思。

　　“它没有挡住你的手。”他说。

　　姜宜低头看了一眼。

　　这是个不太专业的说法，却碰巧说中了她的感受。那只戒指线条简洁，比例很舒展，戴在手上不需要刻意摆出一个姿势。

　　“可以。”她点头，“今天的评价有进步。”

　　轮到谢承屿试尺寸时，他伸出左手。姜宜从托盘里拿起一枚戒圈，先询问工作人员，随后才轻轻套上他的无名指。

　　戒圈经过指节时略停了一下。

　　她托着他的手，动作认真，头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谢承屿原本只是配合试戴，此刻目光却从戒指移到了她低垂的眼睫上。

　　那一瞬，他脑中出现的并不是尺寸是否合适。

　　姜宜抬头时，正好撞上他的视线。

　　她握着他的手停在那里，忽然也没有继续说话。

　　工作人员适时去取另一只托盘。接待室里安静了几秒，姜宜才慢慢松开他的手。

　　“你看看，会不会紧。”

　　谢承屿活动了一下手指：“合适。”

　　“做事的时候不方便，就可以先收好。我经常接触工具，太高的镶口会碍事。”

　　“你准备怎么戴？”

　　“看场合。平时戴简单一点的。”

　　他点头，没有要求她时时把一枚醒目的戒指戴给所有人看。姜宜心里放松了些，又给他挑了一只更贴手的戒圈作比较。

　　确定款式后，两人讨论刻字。工作人员提供了几种常见选项，姜宜看了一会儿，没有马上决定。

　　“写什么？”谢承屿问。

　　“还没想好。”她抬起头，“不急着今天把以后所有的话都刻完吧？”

　　他笑了一下：“可以留着。”

　　从店里出来，天色还早。姜宜原本准备回家，谢承屿却问她有没有想逛的地方。她望向街对面一家服装店，说之前订的外套到了，正好试一下。

　　店员把两人带到里面的休息区，谢承屿将手机放到一旁，坐下等。姜宜进试衣间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会不会无聊？”

　　“你试。”

　　帘子拉开时，她换了一件线条利落的米色外套，里面还是那条烟粉色裙子。腰带系得不紧，转身时，裙摆在膝下轻轻晃了一圈。

　　“长一点还是短一点？”她问。

　　谢承屿站起来，走到镜子旁边。她在镜子里看见他，两个人的影子靠得很近，他比她高出许多，衣服颜色一深一浅，像一张还没有来得及正式拍下的合照。

　　“现在这样就好。”他说。

　　店员上前整理领口，一只小别针没扣稳，落到了地上。姜宜低头想捡，谢承屿先俯身拿起来，交还给店员。

　　他重新站直时，指尖碰到她袖边卷起的一小块内衬，顺手替她理平。

　　动作很轻，做完便收回了手。

　　姜宜却盯着镜子，莫名觉得耳根有点热。她在工作里并不怕和人近距离接触，替客户试首饰是常有的事。可今天每一次不经意的碰触，都让她有种多出来的觉察。

　　“这件包起来。”她对店员说。

　　付款时，她先拿出手机，谢承屿没有挡她，只在她收好东西后接过纸袋。

　　“我来拿。”

　　两人沿街走了一段。姜宜看着他手里的袋子，忽然想起母亲出门前的叮嘱，笑着问：“今天是不是我说得太多？”

　　“没有。”

　　“我妈怕我把约会变成讲课。”

　　“讲得挺好。”

　　她偏过头看他：“你真的很会配合。”

　　谢承屿听到“约会”两个字，神色有了很轻的变化。他不确定她是不是刻意说出来的，却也不想再把今天只看作完成一项婚前安排。

　　走到路口时，有一辆自行车从斜后方经过。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往里带了半步。

　　姜宜回过神，那辆车已经过去。

　　“谢谢。”

　　他点头，手却没有立刻松开。她的目光落下去，随即抬起，看着他。

　　谢承屿终于将手放松了一些。

　　姜宜没抽回去，而是顺着他的手，轻轻握住了两根手指。

　　这一下比刚才试戒指更明确。

　　他看她一眼，随即把她的手完整拢进掌心。

　　前方的人行灯变绿，两人并肩往前走。姜宜的步子比平时慢了一点，鞋跟落在地面上，声音清脆。她看着路对面的咖啡店，忽然觉得，这个下午如果再长一些，也没有关系。

　　车到枫桥路时，林舒正站在窗边。姜宜下车后，接过纸袋，又对谢承屿说了一遍今天很开心。

　　他说：“我也是。”

　　上楼换衣服时，她才发现，试戒指的那张照片还在手机里。她原本只打算拍尺寸和款式，却把他的手也拍了进去。

　　两只手并排放在深色绒面上，间隔很近。

　　姜宜看了半天，最后没有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