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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新闻 托尼斯塔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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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知道有人的计划是把自己列为了目标,彼得在帝国州立大学宿舍里,仔细思考着哈利所说的话。
父亲的朋友……小时候的玩伴……
一段久远的回忆突然击中了他。
……“你别哭了,彼得。”
“呜……”年幼的彼得对着一张报纸抹眼泪。
父母把他交到叔叔婶婶家,随后就遭遇了空难。小彼得刚从父母的葬礼回来,没有人肯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彼得聪明又早熟,自己找到了报纸——
报纸上说自己的父母是在潜逃的路上遭遇空难的,指控她们窃取了奥斯本工业的尖端科技。
彼得一夜之间失去了父母,父母还变成了小偷。
他根本没法面对现实。
“你别哭了,我和我爸爸都相信你父母不是那种人。”
一个坚定的、带点鼻音的童声,努力安慰着彼得。
小彼得在泪眼朦胧中转过头去。
那个小大人一样的男孩,小手和自己的一样稚嫩,拍自己肩膀的姿态却十分老成。
哈利·奥斯本,奥斯本工业创始人的独子。
他和他爸爸的信任,对彼得而言,意义重大。
……
彼得全都想起来了。如果不是哈利,自己很难度过那段艰难的时光。
但是后来哈利的父亲把他送出美国,去了欧洲学习。
彼得失去了和他的联系,竟然也完全不知道,对方已经回到美国的大学上学。
而且,哈利的脑子里,似乎多出了自己仍然是他的同学、是他朋友的记忆。
……是因为许愿柳吗?
彼得转身跑出了宿舍。
自己身上还带着断成两截的许愿柳和包装。他依稀记得包装上有客服电话。
刚好这间宿舍在走廊尽头,彼得一跃便从窗户翻出去,不忘回身关上,以免任何人听到自己的声音。
电话响了两声,有人接起了电话:“喂,你好——”
“我用了许愿柳,然后发生了怪事......”彼得急急地打断了她,“因为我的愿望而出现的人,是真实的吗?”
客服的声音仍然礼貌,似乎是习惯了急躁的来电者:“当然是真实的,我们许愿柳是正经的商品,童叟无欺——”
“他是魔法造物吗?”
“这取决于您如何定义魔法。广义上来说,许愿柳的确可以算为魔法的一种。但它达成的效果,都是真的。”
“即使我许愿了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彼得急急地问。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客服温温柔柔地说,“上一个客户,是个穷写小说的,通过许愿柳得到了二十亿,成为富婆了呢!”
彼得一时失语。
“可是我许的愿望,比得到二十亿更难实现!”
“我相信变化已经发生了。”客服回答,“与其质疑,我的建议是——不如享受其中。”
彼得兀自不可置信:“许愿来的东西,我还会失去吗?你们会收回吗?”
“我们没有权力收回任何东西,撤销愿望也只有一种途径,只要许愿者死亡,愿望自然消失。”
客服低低地叹了口气。
“选择以此撤回的客户,也不少呢......”
没有听完,彼得猛地挂断了电话。
他脑子里充斥各种念头,“这只是梦”和“奇迹降临了”的声音交替尖叫,直到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WhatsApp的消息。
是闪电按照他的要求发来了短信,这个本不该记得他的人。
“你是我的大学同学,生物材料系的天才书呆子,经常和哈利·奥斯本一起,整个专业里你最聪明了成绩也最好,就是好像没钱总是交不起学费,该说的我都说了求你了快把另一个蛛丝发射器给我,还有你真的是小蜘蛛的好朋友吗?能不能引荐.......”
后边消息里闪电对蜘蛛侠犯花痴的内容都不用看了。
除非哈利连走廊上随便撞到的人都买通,还能算到闪电最喜欢蜘蛛侠而自己会找闪电搭话这一层,如果真是这样,彼得掉进这种陷阱里也着实不亏。
享受其中……享受其中……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许愿柳给了他学籍、一个好朋友、甚至还是自小失散的发小......
他绝不可能撤回愿望!
但是他昨晚到底许愿的内容到底是什么来着?
要所有人复活?
显然不是。
拿回彼得帕克的身份?
这个倒是有点像。
偏偏在那种关键时刻烧糊涂了,现在一点印象都没有。
彼得认真阅读包装上的说明,试图寻找线索。
他对里边的一些关键词还有印象:
“切勿贪婪”、“切勿痴迷”......
还有最重要的,
“你只有一个愿望”。
他是不是本可以用它来实现更好的愿望?
如果他本来可以不止重新拥有身份、拥有上大学的机会,还能把失去的人都带回来......
他会没有负担地公开蜘蛛侠加入复联的消息,平时和斯塔克先生一起夜巡,而梅婶就会继续负责他作为蜘蛛侠的一些活动,他还可以带梅一起去复仇者基地做客......不不不,最后这个还是算了,彼得可不想看到哈皮一直缠着自己的梅婶。
“彼得!”宿舍门打开,哈利一脸不耐烦地探头出来,“你怎么跑外边去了?你......你是在哭吗?”
彼得一惊,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眼泪已经滴下去,打湿了许愿柳的包装。
连忙转过身,蹭干净自己的脸,彼得单手撑窗台翻回来:“没有,只是想透透气,不小心迷了眼睛。”
“你真的不用为了学费担心。”哈利叹了口气,“我是奥斯本集团总裁,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当真以为我会眼睁睁看着你交不起学费然后被退学吗?”
“你说我是你什么?”
彼得抬眼看他,眨了眨眼睛。
哈利双手环胸:“你真的要让我再说一遍?”
褐色的小狗眼睛里盛满的期待好像要溢出来。
哈利:“......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彼得冲动地张开双臂,在哈利愕然的表情中抱住了他。
拜托,再糟能怎么样呢?他本就一无所有,再糟也不过是回到之前的状态而已。他本就没什么可失去的。
彼得感到一双手轻拍自己的后背,触感轻柔。
就算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彼得也只能一头扎进去了。
但他还是很认真地说:“哈利,我不能心安理得接受你的钱。我会努力打工攒学费——还有住宿费。”
虽然他有他的小出租屋,但这可是学生宿舍,还是和他新晋的最好朋友一起。
“可你只有三天时间。”哈利摇了摇头,“我先帮你付,等你攒够再还给我,这总可以吧?”
彼得隐形的小狗尾巴摇起风:“谢谢你,哈利。”
短暂休息后,两人直接一起去学生办公室缴费。
万圣节将至,学校里悬挂了很多南瓜灯。
彼得第一次以大学生的身份走在校园,也第一次有心思欣赏这些。
他发现这些南瓜灯不止是传统的龇牙鬼脸,还有笑脸、哭脸,以及......
“竟然还有蜘蛛侠的!”彼得吃惊。
有的南瓜灯没有刻嘴巴,只刻两个硕大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挑,还有网格一样的纹路,一看就是蛛网头。
“蜘蛛侠的人气很高,你看闪电就知道了。这点你应该也很清楚才对,蜘蛛侠的好朋友。”
哈利揶揄他。
彼得脸红了:“对呀,蜘蛛侠很好......”
“学生们几乎都喜欢他。”哈利语气淡淡。
“那你呢?”彼得有些期待地问。
哈利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看到彼得失落的表情,他只好补充:“不讨厌。”
“只是不讨厌吗......”
有人隐形的尾巴都要耷拉下去了。
哈利:“......喜欢,喜欢。”
彼得:“耶!”
哈利有些无奈:“你是真的和蜘蛛侠关系很好,是不是?”
彼得:“嘿嘿。”
拐过拐角,彼得脚步猛地一顿。
哈利差点撞到他背上。
疑惑地看过去,棕眼青年怔怔地看着一堵墙。
确切地说,是墙上巨大的纪念画。
花团簇拥间,钢铁侠和黑寡妇并肩而立。
各自看着前方,脸上皆是从容的微笑。
仿佛对自己前路上的牺牲一无所知——或者即便知道此行没有未来,却也欣然踏足。
哈利:“这是为了纪念他们的忌日,特意画的。”
彼得喉咙哽住。
他不得不慢慢做了几个深呼吸,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然而汹涌的难过下,又有懊悔慢慢蚕食他的胸口。
如果那一个珍贵的愿望,被他用来把托尼和娜塔莎都带回来......
不管代价是什么,他都接受!
再给他一次机会......
彼得不自觉地握住口袋里断成两截的柳枝。
“彼得?”哈利唤他,“前边就是学生办公室。”
他现在要怎么才能若无其事地走近那座壁画?只是忍住眼泪就已经够难了。
足下仿佛千斤重,彼得艰难地抬脚,这时突然响起的广播声几乎是把他解救了出来。
“突发新闻,托尼·斯塔克,又以钢铁侠的超级英雄身份为人所知,四年前的终局之战,钢铁侠牺牲自己,拯救了我们的地球和整个宇宙,复仇者联盟举办葬礼对他表示了哀悼......但十分钟前,托尼·斯塔克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了他起死回生的消息!”
“......起死回生?”哈利难以置信地挑起眉毛,“是假新闻吗?还是广播室被劫持了?”
而一片嘈杂的广播声中,彼得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理智崩断的声音,如同有人重重拉响弓弦。
彼得掉头、起步——
发足狂奔!
“彼得!”
把哈利的喊声远远抛在了身后。
哈利注视他的背影,眯了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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