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旧时情 回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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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江苏的高铁上，沈归鹊觉得人都是恍惚的。
怎么就同意了回来呢？
说不愿上学是假的。沈归鹊在四处大短工的时候突然理解十七岁的沈霁月。
他就和那时的哥哥一样，不想上街。同龄的学生可以和朋友打打闹闹，吐槽校园生活的苦，他要搬着沉重的货物，对找麻烦的客人低声下气。
沈归鹊侧头对着窗外。雨点打过，在窗上流出风的形状。他伸手在水雾上擦出几个字。
一写出来他自己都愣住了，回头瞄一眼睡得跟猪一样不省人事的南懿行，确定没人看见，慌忙地擦掉。
车驶入隧道，车厢的灯一打，擦掉水雾，映出了沈霁月的脸。
像冤魂索命...
沈霁月大概也熬了好几个夜，口罩外的半边脸气色并不好。
他跟在助理后面，并没有看到沈归鹊。
沈归鹊实属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背。不论怎样，他一年前从江苏跑回来那事有些过于狼狈，现在回来，沈归鹊本想着拖一拖，复学要找沈霁月另讲，现在跟沈霁月见面还是太不体面了。
“像小孩子离家出走不敢回来见父母。”南懿行听完沈归鹊的心路历程，做出如上评价。
“你怕什么，他都不尴尬你尴尬什么，他不会在高铁上大声说出你来那点破事。”
“呵呵...”沈归鹊提着行李箱，“你去见一个试试，这谁不怕。”
他又想了想，南懿行大概不怕，但会激动到扣着他手臂捂嘴静音尖叫。
“那还是算了。不过我真挺好奇你哥长啥样的。”南懿行拎着大包小包，跟在沈归鹊后边下了车，又开始大喘气。
“唉活过来了活过来了。”
没“活”几秒，他又愣在原地，然后捂着胸口，一副要窒息的样子。
“你长的好眼熟噢。”沈归鹊一抬头，看见沈霁月笑得很慈祥。
真他妈像冤魂索命啊。
文祈安站在他身后，也很惊讶:“小鹊?真是你啊，刚霁月跟我说你在那边，我还以为他看错了。”
周围已经有人在拍照，沈归鹊感觉沈霁月疯了，不顾身后小助理的阻拦，试图跟沈归鹊展开一段对话。
“真牛逼。”南懿行突然没头没尾冒出来一句，“哥哥哥哥哥哥哥...你你，你真人吗？”
“真人。”沈霁月笑笑，又转过头对着沈归鹊。
沈归鹊被定在原地说不了话，感觉自己要上热搜。
“你偏在这里拉着我干什么...”
“只是震惊于你愿意回江苏了。有兴趣的话回家吧。”沈霁月以一种平淡到诡异的语气说完这段有些惊世骇俗的话，终于是被助理拉走了。
南懿行死机在原地。
“你真嫂子还是私联?”南懿行看着他，感觉这小子面相都变了。
当晚超话里很是热闹。
［我很好奇那帅哥谁，沈霁月也很诡异啊，过去找人搭话干什么］
［你家哥哥私联呗，大庭广众拉着素人搭话意欲何为?］
［?宁貌似ky了，没有人骂他吧］
［我说的不是真话?早年不是传过跟他弟ll的绯闻吗］
［纯路人，问问楼上什么炸裂八卦，sjy和他弟ll啊？］
［传出来过照片，sjy之前和一个人在外边拉拉扯扯，后边直接有过接吻的照片，很模糊但看得出是个同一个男的，sjy微博早年发过他弟的背影，身形特像］
［这...还捧他？］
［歌星又不是爱豆，本来就没实锤，不知道在骂什么］
［竟然没有CP粉吗...竟有些好吃(?)］
［楼上的，什么都吃只会害了你］
［我靠我真去看了，没人觉得今天这个素人跟sjy发的那条微博里他弟特像吗］
［好诡异，咋越扒越有］
……
其实沈归鹊很早就想让沈霁月删掉那条微博。
那时候沈霁月刚出道，没那么忙，某次被沈归鹊拉着去了地下商场。
这里还是女孩居多，还有很多情侣。沈归鹊就又冒出来些荒唐的想法。
他们会不会也被认成一对情侣?
可沈霁月还是回避。可能是被他纠缠的没了法吧，沈归鹊就这样想着，两个人无言地走。
沈霁月只付钱，最后沈归鹊说要给他也挑一件衣服推着他去更衣间，换完出来，沈霁月就看见他坐在外边的沙发上。
沈归鹊人生的前十五年，日子都过得一塌糊涂。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也就在沈霁月面前开朗些，身形更是表现着明显的营养不良，从背后看过去，瘦削而单薄。
沈霁月就随手拍下一张，发在了微博上。
“立个flag,先养到一百斤吧？”沈归鹊拿着沈霁月的手机，“什么东西？”
“记录一下。”沈霁月撑着阳台的栏杆，吐出一口烟。
沈归鹊突然朝他脸上哈了口气，热气化为一阵白雾。
“往别人脸上吐烟圈是x暗示吧？”沈霁月逗他。
“知道。”
...就不该说。
沈霁月真的接受不了从哥哥变成他的男友，所以一直逃，一直回避。
果不其然，他又转身进了房间，一言不发。
但沈归鹊自认比较没脸没皮。
第二天，沈霁月把沈归鹊送到校门口，又被哈了口气。
“你知道什么意思。”沈归鹊朝他做了个鬼脸，扭头跑进校门。
沈霁月其实有些习惯了，这几个月一来都是这样。
但沈归鹊总是做出些许让他震惊的事。包括但不限于往他口袋里扔情书。
「To老哥
个人认为意图比较明显，你知道是封情书就行。
他们说长兄如父，或许吧，我同学总说你一股爹味。
你说我从小像跟木头，一根筋还像情感漠视，我觉得不是。我听你说因为我活了下来，我就很开心。如果我这辈子就这样，也挺值的，算是一命换一命了。
还没看过演出，哥，你真的很牛啊，为什么总是自我否定呢？一定坚持下去，好吗？无论我与你而言是什么身份，都会支持你。
可不可以答应我，别像条孤舟，总一个人默默飘荡，浪一吹就跑。我有的时候就在想，我是不是另一条舟，来得太迟，迟了十多年，你可不可以停一停，在岸上停一会，等我来陪你。
如果你真的接受不了我，没关系，没关系。陈峰哥哥他们都可以陪你。你的诊疗单我看见了，你没有病，也没有错。我真的蠢，这么久才反应过来。哥你为了养我那么卖命，我是不是有点白眼狼啊。
算了，哥哥，觉得我恶心的话可以让我滚，没关系。可不可以让我多知道一些你的事，别瞒着我，被总是静默，好不好？」
最后一句话被修正带涂掉了，沈霁月拿到白炽灯下，隐约看到几个字。
「哥，不管怎样，我爱你。」
可能那时的沈归鹊挤破脑袋也想不到，沈霁月会在某天亲口回应这句表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旧时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