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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昨日二人混账一番 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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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赵珈奈早早就进宫当差了。
虽然昨日葵水腹痛难耐,但昨夜喝了卫如意煮的红糖甜粥昏睡后,今日腹部几乎没有什么不爽利了。
许是昨夜休息的好,她今日心情格外舒展。
今日早朝,赵珈奈像往常一样跪坐在蒲团上记载早朝。
只是今日元秉的气色有些不好,眼窝下的阴影格外的深。
似是昨夜没有睡好。
他今日情绪不佳,早朝时许多大臣都被元秉冷嘲热讽了一顿。
特别是苏镜南受到的牵连最多。
于是,赵珈奈只能提笔在起居注册页上写:
是日早朝,上心情不佳,暗讽诸朝臣,苏镜南所受波及尤甚。
算了,谁让他们皆是臣子。
下朝后,赵珈奈被一位小公公拦了下来。
只见那个小公公将手中的托盘递给了自己,说是苏镜南大人派他送来的。
苏镜南给她送东西?
她因为昨日的事还没有好好谢过苏大人呢,怎么好再收东西。
赵珈奈心里想着,让那小公公再原路返还。
只见小公公的脸上一脸为难。
“赵大人,苏大人身边的侍卫将这盒子递给自己时,特意交代,如果完成任务是有赏的,小的还等着回去交差呢。”
“还望赵大人体恤奴才。”
赵珈奈不好再推脱,毕竟这公公们在宫里当差着实不容易。
要日日看上面的脸色看,自己也不好断了人家的辛苦。
赵珈奈于是右手提着那盒子,左手将起居册抱在怀里回了御书房。
据《起居官职守条例》记载,起居官进入御书房俸驾是要经门口的御林军守卫搜身后才可以进入御书房的。
由于赵珈奈经常出入内殿,那守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让赵珈奈将盒子拿进去了。
赵珈奈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顿好。
元秉刚下朝估计正在养心殿更换常服。
估摸着元秉还有一会儿才来,她看着手边朱红色的盒子,似乎是食盒。
伸手将那盒子的盖子打开了。
打眼一看,里面装了一盘她爱吃的乳窝卷,一盘做得小巧精致的红豆卷以及一盘看起来料很足的红糖糍粑。
莫不是将她当成三岁稚子了?
赵珈奈想了想,得出了两种可能的结论:
一是昨日自己几欲晕倒,苏镜南以为她血气不足,送点糕点提醒自己及时补充糖分。
二是昨日虽是事出有因,但苏镜南这么大的一个官抱着自己去偏殿可能对他名声不好,他想用糕点作封口费。
要不然何故?
赵珈奈又摇了摇头,感觉苏镜南也不是这样的人。
她用这样的心思去揣度他,倒显得自己小人了。
苏大人对下官关怀。
于是手指轻轻捏起一块乳窝卷品尝了起来。
妙不可言!
不多会儿,元秉来了。
他今日穿了一件明黄色的常服,腰间的玉佩环绕在侧,矜贵非常。
赵珈奈将手边的食盒盖上,往身子后推了推藏起来。
元秉今日生气果然不假。
她如今惯是会察圣上之色了。
元秉在路过她时似是狠狠剜了一眼,传来了一声冷哼。
赵珈奈赶紧端坐,哦不对跪坐在蒲团上,将册页铺开,提笔蘸墨做好记录的准备。
元秉在进来时就看到赵珈奈的身后有个红色的食盒。
听李简在养心殿说,苏镜南派人送来糕点。
适才路过时看了赵珈奈一眼,似乎她的嘴角还挂着某种白色的糖霜和糕点渣。
这点好处就被收买了,当真是容易!
她今日好像调整了跪姿,让自己跪地更端正了。
想必是昨日二人混账一番,受伤了还疼着!
她是自己的起居官涉及国家机要,岂能让她被苏镜南收买误了国家大事!
她就是不知什么是好的!
元秉给不远处的李简打了个示意,李简退出殿外。
不一会儿,赵珈奈看到李简指挥着几个太监将一个矮脚的卧榻搬到了自己面前。
赵珈奈抬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元秉,只看到元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朕听闻昨日赵爱卿身体不适,今日一看脸色确实差了不少。这两日的起居记载,赵卿不必拘礼,卧在榻上记即可。”
?
此举闻所未闻啊!
赵珈奈滑跪到殿中央,言辞恳切。
“微臣惶恐,陛下圣恩微臣铭记于心。多谢陛下挂怀,臣已然无恙。”
此非捧杀而何?
元秉没有回应,眉头一挑,看着跪在地上的她。
自己给了这么大的恩赐,她看起俩好像还不领情。
说什么狗屁圣恩!
自己赐的榻她不接,苏镜南给的糕点她接的倒是痛快!
元秉手指扣动着案桌,撑着脑袋看向她,神情慵懒。
“赵卿,朕既然赏了就没有收回的道理,既然赵卿觉得为难,朕看你今日好像特意带了吃食,不如拿上来给朕试一试,这样你也舒心。”
赵珈奈从元秉说话的语调中听出了一丝压抑的怒意和玩弄。
是呀,今日早朝的时候,赵珈奈就看到许多大臣被元秉一顿刺红着脖子低下头,银白色的胡子都在微微颤抖。
此情此景,正是老虎的尾巴不可摸的时候!
赵珈奈提起官袍下摆,连忙起身将身后的食盒捧了上去。
她本想走到桌下方,让李简将食盒呈上去给元秉。
但是她瞧了李简几眼,他好像完全忘了规矩。
再抬眼,看到元秉嘴角微微抬起,手指轻扣桌边看着自己。
“赵卿,你亲自呈上来。”
嗯......只是送个东西罢了。
他发俸禄,自己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赵珈奈小心翼翼地将食盒摆在御桌靠近自己那一侧,然后将食盒打开。
元秉只是看了一眼食盒里的东西,佯装不知情。
“赵卿,尊夫人真是好手艺,早就听闻夫人贤惠。”
赵珈奈在御书房当差时,几乎每日,御膳房的人都会为她准备吃食。
自己知道她好食乳窝卷,也吩咐御膳房每日随着吃食一块儿给她送去。
苏镜南如今也知道了?
呵呵,也正常,喜欢一个人打听点儿喜好再正常不过。
说到底,比起他,苏镜南在她心中分量更重!
赵珈奈不知道元秉发什么疯,脸色一阵阴晴不定。
手掌把着她的下巴,拇指狠狠在她的唇角擦了一下。
好像自己刚刚吃东西时不小心沾了上糕点了?!
“赵大人,看来糕点很好吃。”
元秉转过头去,继续看手头上的折子。
他好像是因为自己偷吃了糕点而生气?
不对,明明是她的糕点,自己吃不叫偷吃。
而且,好心给他品鉴,他为什么看起来还有些不高兴?
自己这苦差事真是太难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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