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除夕 『今年除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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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点点的安置房，多了几分烟火气。祁洪同老婆置办了年货，按照三个年轻人的口味备了零食干果，甚至提前采购好了元宵前的食材。
除夕当天，天色暗得早，傍晚时分，漫天灯火次第亮起，夜幕降临，满城璀璨。
一桌年夜饭热气腾腾，佳肴摆满整张圆桌，暖黄的灯光映着饭菜，暖意融融。
“除夕快乐！”
祁涟风风火火，手里录着像，快步奔向餐厅。
许梦端着一盘白斩鸡，放在桌子上，笑催：“洗手去。”
“老妈遵命！”
正门檐下，祁皓仰头抬手，正要贴春联，沈逸刚好过来，上前搭了把手。他摆手：“好了，去吃饭吧！”
一伙人围坐在圆桌旁，以茶代酒，窗外爆竹声响起时，他们共同举起了杯子，“除夕快乐。”
沈逸喝着茶，望着温馨的家庭氛围，高兴的同时莫名心酸。
眼前烟火可亲，有些人和一些旧事横在心里，融不进这份暖意，愿作局外人。
祁皓夹起鸡腿，放他碗里，“多吃点……”
沈逸用筷子拨动几下，随即敛神，“你想我变胖？真是居心不良。”
祁皓盛了一碗海鲜汤，并不否认：“乡下家养鸡，你姐做的，味美。”
沈逸咬下一口，香而不腻。
面向许梦，笑意温甜，“姐姐，真好吃！”
“那是自然，好吃多吃点！”祁洪喝了一小口茅台，猛夸老婆。
“你梦姐厨艺一流！”
“夹菜。”许梦娇嗔丈夫，也笑：“当自己家！”
席间气氛和睦，酒杯轻碰，闲话伴着饭菜香气，一屋子热热闹闹。年夜饭接近尾声，祁洪给小儿子发新年红包。
祁皓也有。
沈逸还在与陆寒互道祝福，他正要发送红包，慰问“义子”。
祁洪笑着递过来一个厚厚的红包，“逸仔！过新年了，岁岁平安！”
“愣着做什么，逸哥接呀！”祁涟催他，粤语说：“你要讲恭喜发财！”
沈逸伸手接住，他低头捏了捏，心里隐约猜出分量。
祁洪话语里是实打实的疼惜和接纳，“叔叔一点小意思，别嫌少。”
“嗯……”
红包砸得他慌了神，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受宠若惊：“谢谢叔叔。”
沈家逢年过节，从来只有无尽的忽视和偏心。老爷子的红包永远只给家里的晚辈男孩，身为嫡子，他是被家族忽略的那一个。年夜饭桌上，永远在最边缘的位置，默默吃饭，无人过问，稍有不慎，还要被长辈呵斥挑剔。
可现在……
陌生的长辈，素日不算亲近，待他如此宽厚郑重。
沈逸鼻尖发酸，喉咙发紧。
坐在沙发左侧的祁皓，将他所有变化的情绪，尽收眼底。
点开对话框。
转账2W，留言。
『今年除夕，有我。』
沈逸打开信息，顾盼生辉，乐了。
祁皓不动声色往他杯子里倒了一些茶水，手臂微微贴近他的身侧，无声地替他挡住了心绪的急转直下，用最沉默的姿态，给他独一份的庇护。
液晶显示屏上，央视春晚还在播放，漂亮的主持人微笑道：“山河辽阔，人间烟火，最抚人心，每一次奔赴都值得珍藏，接下来请欣赏小品：《爱不释手》。”
全家人都在守岁，灯火不灭。
接近12点，祁洪上香接年，拜祖宗，祁涟在小区楼下放烟花。
子时跨完年。
沈逸抱着枕头，犯起瞌睡。
许梦拍了拍他的肩膀，“逸仔，先去睡吧！你和阿涟一起。”
大年三十是新家居住的第一天，有了沈逸的到来，三室两厅的住宅显得很拥挤，许梦自然是安排他和高中生儿子睡一个房间。
祁皓回完大学同学的祝福，温声提议：“妈，逸仔跟我，阿涟睡相不好。”
他特意用粤语。
“行吧。”许梦并未多想。
祁皓出口的语速快，沈逸听不太懂，忽起嘲弄之心，眦眯着笑脸：“我没关系。你介意什么？”
祁皓声音有点闷，补了话：“我放心不下。”
“切……”
沈逸拿着手机，笑意渐失。
短信里弹出陌生人的祝福。
【新年快乐，没能陪你走到最后。祝你以后少些波折，平安喜乐。】
祁皓：“……”
比川普表演还精彩，果然讨厌他。
这时，祁涟进门，低头穿鞋：“逸哥，我要和同学打王者，你来吗？”
“不了，他不熬夜。”祁皓拒绝弟弟。
回话间，沈逸走向最里面的卧室，掀开被子钻了进去。祁皓随后而来，瞅了一眼桌面上的手机界面。
这番话，像前任。
祁皓假装没看见，他拿出衣柜里的蚕丝被在沙发上铺好，驻足望着沈逸的背影，呼吸慢了些，过了片刻才定神。
语气听着随意，却带一点硌人的冷：“看来，还有人惦记你！”
嗓音细如尘埃，可惜还是被沈逸捕捉到，他搂紧被子转过身，有点茫然地歪下头，眼神如小鹿，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
“有人给我发消息吗？”
觉察到身边的气氛沉重，小声补充：“这条消息…我看不懂，不认识，没印象。”
“睡吧！”
祁皓关灯，躺在沙发上，背对着他。
即将入睡阖眼时，沈逸慢悠悠地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狗狗祟祟走过来。
他猫着腰，戳了下祁皓的手臂。
猛地睁眼，眸底是未散的清冷夜色。
视线相撞，沈逸蹲在沙发边，赤脚冻得微微蜷起脚趾，方才懵懂茫然的假象一点点褪化。
他没装失忆，低声开口，破了长久以来的伪装：“其实……我好像恢复了。”
祁皓呼吸顿住，半晌才哑着嗓子问：“短信，是林陌舟？前男友？”
“不是。”沈逸摇头否认，面无表情，“发小，一起长大的。走散了，形同陌路。”
祁皓问：“为什么。”
“三件事。”
沈逸神色鄙夷，满不在乎地说：“第一，他跟继母那个儿子联手，害死了我的狗。那是我小时候唯一的念想。第二，他安排李善进公司盯着我，日常一举一动。第三，他一直和沈洹狼狈为奸。”
祁皓：“……”
原来如此，公司动他电脑的人。
他又一顿，唇角扯出一点淡得发苦的弧度：“道不同，不相为谋。那条虚假的祝福，我故意给你看。你无动于衷？”
“我嫉妒！”
祁皓回完他，咽了一下，又抛出一句：“他握着公司不少脉络，你这么同他们撕破脸，不在意公司吗？那是你的心血！”
沈逸撇了撇嘴，慵懒地晃了晃垂在地板上的脚：“破公司我本就不在乎，当初接手，不过是图新鲜，拿来玩玩罢了。周辉对外是法人没错，公司资金链全押在我手里，扣除该缴纳的税务，只剩空壳，沈洹抢了又如何！弃物而已，我真无所谓。”
“哟……祁助理，难道怕我养不起你？”
祁皓：“……”
过于年轻，果然是他自作多情。
沙发狭小，空气静得发烫，春晚余声隔着房门隐约飘进来。
祁皓眸光沉吟，醋意、忐忑、长久以来悬着的心，在这一刻慢慢稀释，又翻涌上来柔情的心动。
他伸手，扣住沈逸微凉的手腕，揉了揉：“你装失忆骗我，好玩？”
“没装，我图谋不轨。”沈逸垂低眼眸，“看透了，你早晚要走。”
“沈逸，你知不知道，我当真了。”
祁皓一拉，将人拽到怀里。沈逸跌在他身上，鼻尖撞上他肩头。
这些天所有的患得患失、较真的爱恋在此刻再也压不住。
祁皓低头吻上去，吻法不一，积攒了无数日夜的隐忍尽数倾泻。
他抱起沈逸，走回床上。
暖黄的床头灯调得很暗，窗外零星烟花偶尔闪一下，落在交叠的身影上。
沈逸被亲懵了，抬手环住他脖颈，方才坦白时的冷静碎成细小的喘息。
“逸仔，我钟意你！”
待祁皓气息平稳，左手扣紧他的脖颈，粤语表白。
“是吗？我听懂了哦！”
沈逸埋在他肩窝，笑得双肩微抖，灼热的呼吸落在颈侧，祁皓动作放得沉，缓声在他耳边确认：“沈逸，不许再戏弄我。”
“哪能啊。”沈逸趾高气昂，仰着下巴，眼底漾出湿意，却是安心的。
“乖！宝宝、叫声老公听听。”
闷骚的男人宠溺一笑，出言引诱他。
“偏不！”
沈逸奋起反抗。
“你比我小，叫小爷哥哥。”
祁皓惯着他，亲吻他的刺青，“这是什么意思。”
“我妈是翻译，最喜欢的话，送我！纹身为了纪念她。”
夜色缱绻，两人缠缠绵绵，闹了许久。
最后输得人撑不住，沈逸不得不求饶，嘶哑的嗓音喊“混账老公”，软了态度，眼底泛红，全然没了方才嚣张的气焰。
一直强调花了28万骗来的老公，住进了他心里，真特么值得，坐着不动，原地起飞。
又是一夜温存相伴。
天亮的时候，窗外是正月初一的曙光。
沈逸窝在怀里还没醒，祁皓醒得早，手指从脊背揉到腰际。
他们正式在一起了，没有轰轰烈烈的宣告。
祁皓把恋情透漏，祁洪以为听错了，变态闷骚仔把乖巧的大少爷拱了？缓过神来，他拿着一根木棍，追着儿子揍，得亏通情达理的许梦拦住暴脾气的丈夫。
往后几日正月，一家人开着游艇，在维多利亚湾钓鱼，祁皓不再刻意保持距离，会自然牵住沈逸的手，旁人看过来，我行我素。
祁洪简直没眼看，恨不得断绝父子关系，大少爷跑车都收了，这事不同意都不行。
许梦和祁涟看在眼里，相视一笑，没有多问，默默给他们留足余地。
烟火升天，这一次沈逸不再是局外人，与祁皓十指相扣，并肩前行。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除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