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神是不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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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蒙蒙亮的院外，随行的下人搬弄着出发的行囊。彼时下半夜的夜气与静谧还未散去。
但府内的灯火却渐渐燃起。
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陆川宁的房门被侍女轻敲。
动作克制，生怕惊扰，侍女在门外轻声道：“小姐，去剑锋宗的马车已经备上了，您要起来洗漱了，奴婢伺候您。”
陆川宁坐在铜镜前，脑袋一点一点的，有时候不自觉闭上眼睛脑袋垂的有些低了，正梳着发髻的侍女又会将她的下巴轻轻拖住，然后晃一晃她的肩膀，试图赶走催眠自家小姐的瞌睡虫。
如此反复多次后，陆川宁自己都没招了。一困眼睛就不自觉闭上。她打了个大哈欠，余光瞥见窗户边的光亮都还未曾穿透薄薄的窗纱，不由下意识感叹。
真不适应这里的作息。
如此想着，陆川宁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妈妈也会起那么早，因为要起来擀面。以前她也会早起和妈妈一起干活，但是后面老妈嫌弃她做的不够利索，就不准她起那么早了。
只是每次四五点听见老妈起床干活的动静，睡得都不踏实。
所以陆川宁不太喜欢这段时间。
虽是这么想着，陆川宁还是强打起精神，麻利收拾完自己，出了房门，来到了出发集合的地点。
这次出行只带了两个侍从。
陆川宁来到地方的时候只有一位侍从在等候。陆川宁哈欠连篇的等着“亲哥亲妹”来。
不一时，陆枝的轻咳声传来，陆川宁抬头看过去，正见着陆藏给陆枝顺着背。陆枝的脸颊似乎咳的泛红，陆藏看着，脸上皱着的眉头仿佛能夹死一只蚊子。
陆枝瞧见等在原地，姿态漫不经心的陆川宁，笑道：“哥哥，我没事，不用帮我顺背了。川宁在这里等我和哥哥很久了吧？怎么来这么早，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对一件事情这么上心。虽然你资质不如我和哥哥，但望你不要失望而归便好。”
陆川宁微微勾唇，倪着她：“不劳你费心，管好你自己就够了。”
陆藏皱眉，看陆川宁姿态散漫，不满道：“原以为你只是行为不安分，没成想嘴也变得不讨喜了。你在阴阳怪气什么？”
陆川宁惊讶挑眉：“啊，我明明是在关心陆枝妹妹。”
“你！”陆藏额头青筋有些暴起，指头关节此刻绷得极紧。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冷着脸带着陆枝上了马车。
他有些想不通，明明陆川宁刚回来那日还怯生生的喊了他一句哥哥，怯懦模样怎么也跟面前这副嘴上带刺的对应不上。
*
剑锋宗距离陆府还有些距离。经过一天舟车劳顿，只来得及到达宗门山脚处，好在灵根测试的时限有三日。
此时已然傍晚，众人只能在山脚下的客栈住一晚。明日再上山。
陆藏走进店内，低声开口道：“要两间房”。
店家笑容和煦，闻言有些诧异，看了看陆川宁，又瞧了瞧陆藏，道：“公子怎不备三间客房？我看你们是一起来的。”
陆藏冷漠回道：“就两间。”
陆川宁面无表情的看着陆藏领着陆枝往楼上走去，不由撇嘴。跟谁没有钱住客栈似的。
陆川宁才不管他们要几间房，自己付了钱，要了两间客房。一间自己的，一间随行侍女春福的。
夜里陆川宁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古代人熄灯早，索性还不算太晚，她纠结一阵还是叫来了隔壁的侍女春福。
目前陆川宁对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还很模糊，陆府眼线众多，有不少高阶修士护院，不好说话。既然现在外出，当然要抓住询问的机会，看能不能整理出有关她在这里的一些身份信息。
虽然按照目前情况来看，大概率不是很友好。
“春福，你可知我何时回的陆家？前几日脑子流血，我记忆不大好了。”
春福听着自家小姐说的话，有些焦急，忙问需不需要请大夫。陆川宁哭笑不得，连说不用。
春福抿抿嘴作罢。虽不太明白小姐为何这样问，却还是乖乖回答：“小姐您是五日前被家主大人从外地寻回来的，至于何处寻回奴婢也不是很清楚。”
外地寻回？有意思。陆川宁双手拖着下巴，懒洋洋的：“为何我听闻府中下人说我母亲和父亲关系不是很好？”
春福听闻，面色瞬间发白，嘴唇开始不自觉颤抖：“奴婢不知。家主大人从不允许我们这些下人私自讨论夫人的事情。只听说早年间夫人跟家主有过些许矛盾，后无故失踪，至今找不到踪迹。”
“不用怕。”陆川宁被春福的反应吓一跳，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脑袋：“你可知我母亲姓名？”
春福眉眼低垂，眉头颤抖：“奴婢不敢直言夫人姓名。”
陆川宁静静看着她：“知还是不知？”
春福被盯的面色更加慌乱，都要哭了，声音颤颤：“我知道，夫人姓许名安晴。”
简直是平地一声惊雷，将陆川宁击碎！
居然跟她老妈的名字一模一样。
这世界上真有这种巧合吗？这也是世界自动补全规则的结果吗？
想到那块妈妈留给自己的玉佩护身符，陆川宁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系统也肯定有什么瞒着没说。。
陆川宁深吸一口气，不想压力春福，让春福早点儿回去睡后，自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想到明日即将到来的灵根测试，就好似一把悬于头顶的闸刀，将落不落。
心中非常不安，此刻也没个说话的人，陆川宁选择骚扰系统，很诚实的说：“系统，明天剑锋的灵根测试，我有点害怕。”
安静的夜里，系统的声音莫名安心：“不要怕，我抱抱你，睡吧。”
陆川宁抱着被子，粉白的脸颊埋进被里，嘟囔着：“你抱抱我没用。系统，能不能给吃个定心丸，我究竟是什么灵根啊？不会是最差那种吧？你不说我睡不着的。”
系统无奈：“睡吧，害怕的话抓着你胸前的玉佩祷告吧。”
“。”陆川宁简直对摆烂的系统无话可说。手中牢牢的抓着那块温润的玉，不知不觉的，她睡着了。
梦里妈妈给她捏着被角，笑着说这孩子怎么这么大了还踢被子。
夜里，系统电流的滋啦声像是年久失修的机械门，刺耳难听，但又似是叹了一声气。
“孩子不好糊弄。”
*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便登山入宗门。剑锋宗门落在半山腰处，一路直上到峰顶。雪白的云雾如雪白的衣纱，围着峰顶一层层的悬挂着。峰顶伫立着一块巨大的石柱，有三尺高，专门用来测试灵根等级。
人声嘈杂，兴奋的低语一个旮瘩一个旮瘩冒出来，测试灵根的人相当之多，也兴奋异常，周遭说是人山人海也不为过。
陆川宁一路走过来，听不少人说每届灵根测试都有不少宗门大能隐匿于人群中，待测出好苗子便直接动手抢先收徒。
陆川宁灵活侧身躲避人群，越走越慢。前面，陆藏正排队给陆枝取号，率先去排队等候。陆川宁故意慢吞吞的落后他们一段距离。
巨大的测灵根石柱上缓缓升起一个“冰”字，人群中的喧嚣声大了起来。
陆川宁抬头若有所思的看着石柱，果然陆枝测出了极品冰灵根。周遭顿时发出一阵惊奇声，极品灵根在这当今灵气稀薄的大陆上备受青睐，在现场的陆川宁当即感受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氛。
旁边的陆藏远远瞥了一眼离他们十万八千里远的陆川宁，皱着眉头收回视线，微微侧身替陆枝隔绝了周遭窥视的目光。
巨大的石柱上一道雷电从上至下嘶嘶闪烁，雷光乍现后，竟然测出了极品变异的雷灵根！
陆藏淡淡收回手，面色淡淡。
“总算知道为什么别人的东西总是很香了。这陆家人真是妖孽，家世好也就算了，灵根也这么好，让我拥有一个行不行。”
“测出极品冰灵根的是陆府小姐陆枝吧？这两兄妹真是妖孽。我可听说陆枝还不是陆家亲生的，居然也这么厉害。”
“……”
“你们瞧瞧，那陆府大公子护他妹妹护得眼珠子都快沾妹妹身上了。”
所幸陆川宁回到陆府的事情还没有公开，陆川宁揉揉额头，不然她要成为别人口中的八卦了。
后面已经没几个人测灵根了，陆川宁还不打算上去。
陆枝咬了咬唇，视线时不时扫向陆川宁这边。她浅棕色的眸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脚步一转径直朝陆川宁这边走来，眉眼间绽开笑意，语气又夹杂着担忧：“川宁，怎么还不去测灵根，再不去就结束了。川宁莫不是怕测出来的结果不尽如人意？”
刚被找回陆府的时候，陆家人粗略的测过当时的陆川宁修炼资质。结果很糟糕，是不适合修仙的下等资质。
陆川宁懒得搭理她。
陆藏双臂环抱：“枝枝不用管她，错过测灵根的时辰也是她自己的事。”
陆川宁控制不住的翻了个白眼。
日暮西垂，陆川宁前面最后一个人也测完了，只剩陆川宁一个。
“谁还要测试灵根等级？”
终于还是来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陆川宁闭了闭眼，心中视死如归。在登记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陆川宁朝登记的剑锋宗弟子点了点头。
“开始吧。”
陆川宁双手放上去。三十秒、一分钟……石柱毫无动静，安静的好像死掉了。
这是只有毫无灵根基础的人才会出现的现象。
陆川宁：“……”
负责接待测试的剑锋弟子微笑。
陆枝轻咳一声，惋惜道：“原是想川宁资质再差也是杂乱的五灵根，想不到川宁竟然压根没有灵根。我跟哥哥都是极品灵根，可和哥哥有血缘关系的川宁资质却如此之差，实在说不过去。”
陆藏眼睛死死盯着，漆黑如墨的眸中闪过嘲弄，嘴唇蠕动，理所应当道：“这并不意外，毕竟我们并不算完全的亲兄妹，她的血是脏的。”
又过了一分钟，剑锋弟子开始温柔劝说：“结束了，你可以走了。”
但陆川宁知道自己是有灵根的，系统不至于骗她。难道是太差了测不出来？
陆川宁尽力让自己冷静，对着剑锋弟子，脸上挤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叮，微笑服务五颗星。
试图让这位好心的弟子再等等，毕竟厚积才能薄发。
人微笑着把陆川宁的手强硬从石柱上挪开。陆川宁绝望，就在这时，一阵堪比日华的耀眼白光从石柱上方冲天而起，携带着绚烂金光，铺满整座石柱。
淡淡的威压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席卷这一方天地。
规则的威压降临。绕是没有任何灵气的凡人，也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了一股难言的心悸。
更不用说有着修为且高深的修士。
暗处观看的人脸色陡然大变。
陆藏身体一滞，面上极其震惊，猛地看向被金光拥护着、那一刻如同神女降临凡世的陆川宁。
还不待他细看那阵金光，旁边陆枝突然惊起的剧烈咳嗽声唤回了他的注意力。只移开这一眼。再看去时金光已然渐渐淡了。
耀眼的金光终是藏于白光中消失。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
“啊啊啊这人是谁？究竟来自哪个世家大族？好震撼，百年来我从未见过此等异象！”
“……这是什么等级的灵根？”
“……”
一时之间，众人的声音大了起来。
负责接待测试灵根的弟子脸色难看，急忙叫众人稍安勿躁，回去等待消息。
身份牌明日会依次交给入选宗门者，明日便可知晓自己的宗门分配。
说罢便急匆匆回去禀报。
陆枝眸光震颤，血红的唇咬出淡淡的血印子，手帕在手中揉搓的不成样子。
不应该是这样的。陆枝深吸一口气，心中惊惧。
陆川宁不由的垂下眼，下意识的将手抵在胸前。隔着衣衫的玉佩无形之中便带给陆川宁安宁。
这是妈妈的保护吧。陆川宁唇角勾起。
直到回到客栈，陆川宁还有些晕乎乎的。“系统。这究竟怎么回事？”
系统深沉道：“陆川宁，你要知道，神，从来不需要被定义。”
陆川宁震惊，指着自己：“你说我是神吗？”
“啊？”系统向来平静的语气一惊：“神经。”
“……”算了，陆川宁安慰自己，就当系统刚才放屁了。
虽然今天没有说自己是什么灵根，但在金光出现的那一刻，陆川宁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很纯粹，很厚重，像是在流淌了千年的历史长河中游了一下。
但是真的太惹眼了。陆川宁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内心不是很踏实。
明日恐怕会有麻烦找上门。
（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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