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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只有我,能救她 怀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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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的人不断轻微战栗,她紧闭双眼,本能的挣扎,手胡乱抓着他的斗篷。
“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段柏临劳劳托住夏荧遥的后脑,一下下揉着。
片刻后,将她小心的放平,腾出手来解开了自己手环,望将本体的水之力向外流露,犹如柔软的大手,舒缓的抚平失控的灵魂——
他将面具摘下,琥珀色的眼眸印刻着眼前之人的样貌,启明人执行任务时是不允许摘下面具的,怕被暴露。
但段柏临顾不上这么多,他明白夏荧遥不安的内心在怕什么,怕自己伤了人,怕自己这不受控的力量会闯下大祸。
“夏荧遥。”段柏临小心地捧住她的脸,滚烫的温度刺进他冰凉的手心,仿若平静的湖水底喷发火山,令人忐忑不安。
“看我,看着我,我是段柏临。”他将源源不断的水之力化为药剂,将她暴走的力量尽量转化成最好承受的力量,嘴里不断重复这一句话。
夏荧遥半睁开眼睛,重影交叠模糊视野,可唯有眼前这个人,成为混沌之下的心灵寄托,她的身体不再像刚才那样战栗,脸上血色褪尽,伤口疼痛难忍,一分一秒都成为了煎熬。
“再坚持一下。”段柏临的声音仿佛穿破虚空而来,落进她敏感又脆弱的心上。
“你听我说夏荧遥,你没有破坏什么,这事不怪你。”
“我在这里,别怕。我来解决。”
好似溺水之人寻到浮木,段柏临不断重复,轻轻的安抚,让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倦意。
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她听到的是段柏临坚定的许诺。
“我来带你走。”
段柏临将夏荧遥安放好,轻轻擦去她额上的虚汗,再站起身时,脸上的温柔再一次像被冰封一样。
他将面具戴好,转身持剑,剑锋凛冽的寒光反射太阳的光,再将光线生生截成千万段——
他将手环扣上,飞身而起,旋身一脚蹬在剑柄,用力一踹,利剑刺破长风,意念控制着,毫不费力的拐弯闪转,连着灭掉三四个怪物。
他语气毫无温度的发布命令:“速战速决,三分钟,干掉这些杂碎!”
顾之延一刀扎穿一个怪物脑袋,凌力万钧的刀刃又利用从地下生出的土刺解决掉几个,毫不客气的回怼:“三分钟?队长,瞧不起咱呢?”
喻语飞在半空,檀木色光痕的面具修饰脸型,将她整个人衬得气质格外突出,她将手搭在千木弓上,空荡的弓上刹那间浮现出一根箭。
拉弓——射箭!
箭应声飞出,在空中化为千百根木箭,如雨似的击杀掉一个又一个怪物——
短短三分钟,三人解决了数十只三阶怪物。
段柏临落回地面,轻呼一口气收回佩剑,来到角落,小心克制地抱起昏迷的夏荧遥,垂下眼飞快扫了一眼她的状态,接着飞上半空,对喻语说:“你留一下,安抚群众治疗伤员,处理一下现场,阿土,跟上。”
大雨自天来,厚重的云朵降下连绵的雨,很快便熄灭了熊熊燃烧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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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楼。
“情况不太乐观,失血重伤还好说,关键这失控的异能与反噬,极大可能会因为意识不坚定而丧命。”医生检查完躺在疗养舱里的夏荧遥,叹了口气。
医生眉头皱起,严肃地说:“况且,我还检验出,她是羲和本体继承者。”
靠在一旁墙上抱臂的段柏临瞳孔微缩,他们对于继承者的出现并不太感到意外,更多的是担忧,毕竟,谁会放过一个几百年没出现的羲和本体继承者,还正巧不巧落到一个连力量都不会用的女孩子身上呢?
“当务之急,先稳下她。”段承沉声说。
“这……常规的治疗手段恐怕,不做保证。”
医生的解释就像一根针,每说一句就扎在场每个人的头上。
段柏临的身躯隐匿于角落阴影里,谁也不知道寂静的这几秒里他在想什么,不一会,他站直身子,说:“我的血。”
其余三人脸色皆是一变,顾之延更是急得往前踏出两步,劝道:“段哥你疯了吗?她这样的情况不知道要抽你多少血,更何况你现在还受着伤!”
浮薇也从沙发上站起身,脸上写满了焦虑:“儿子,你真的想好了吗?”
“嗯。”段柏临抬脚往外走,“不那样的话,她八成活不了。”
“所以,只有我,能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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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射室机器嗡嗡作响,五彩色调药水轮轮反射着光,单看着就不禁后背发寒。
“想好了?”一名中年医师坐在操作台上,摆好工具抬眼望向来人。
段柏临拉开椅子坐下,抬起手臂露出带着伤疤的胳膊,肌肉因为用力,隐隐凸起着,肘弯处几个微微的针眼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刺眼。
“我刚刚评估了她这次失控所要用的血量,不少,你做好准备。”孙医师找准位置将针扎进去,暗红的血液被抽出来,顺着针管缓缓进瓶,房间里的机器持续转动,安静的吓人。
抽血没什么不同,将抽出来的血紧急送去研究,最快五分钟就可以制出一管解药。
时间缓慢流逝,迟钝得让人抓心挠肺,他感觉越来越冷,从手指尖往四肢,慢慢冲上脑海,段柏临将头偏到一边,抗拒又不得不感受这段过程,仿佛漫长得永无尽头,看多了一定会难受。
从小到大,他数不清自己抽过多少次血,自以为已经免疫了,但仅仅这么一抽,他还是在麻木中摸到了痛苦。
但他没减停,甚至连喘息都控制得很好。
不知过了多久,针头终于从他的皮下退出,他轻吁了一口气,勉强想要起身,眼前骤然一黑,只能死死攥着桌子稳住身子,本就冷白的皮肤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全身上下只余下一个念头:冷。
冷得他直打寒颤,牙齿不停相互轻微磕碰,声响扎进耳膜,听着极为难受。
“你坐这歇一会?别着急出去。”孙医师提醒道。
“不了,我回去休息。”
“对了,她那边要让蛮蛮去照顾吗?不过我可保不准这家伙能和她说什么。”孙医师抬起头,认真地说,“毕竟她还没有表态自己的下一步。”
段柏临扶着昏沉发懵的脑子扶墙往外走,快到门口时留下一句:“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