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麦麸搭子，比鬼难缠！》灰火不考

12、彻哥，我疼。 温予就

　　温予就算和梁亦彻再熟，也没做好和好兄弟翻身做夫妻的准备啊！

　　离得近了，温予闻到梁亦彻身上的香水味，熟悉的气息猝不及防地解封了记忆。

　　对于梁亦彻发出的邀请，他没想好到底要怎么接，但也不想拒绝之后，再遇到什么李董张董。

　　梁亦彻确实是经过市场严选的高质量男神，长得好看，有钱有本事，还知根知底。真要找个人应付眼下的麻烦，怎么看都比那些臭家伙强一万倍。

　　可问题是，这人是梁亦彻啊！

　　以前勾肩搭背，和野猪一样在食堂抢最后一口饭吃的时候，他怎么没想过有一天还得考虑这种事？

　　温予纠结得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梁亦彻垂眼看着他，倒也没有催促。

　　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反而让温予更加紧张。

　　他憋了半天，终于心一横：“我……我可以先答应你。”

　　梁亦彻挑了挑眉。

　　温予：“但是你得给我一点时间。”

　　温予越说声音越小，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讲完了：“还有，至少在我成年之前，你不可以对我做那些……”

　　说完，他自己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都什么事啊！

　　多少给他点时间适应一下吧。说不定多看两篇CP分析帖子，他就能从容地接受自己和好兄弟的关系发生变化了呢？

　　梁亦彻没有立刻说话。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温予泛红的耳尖，又缓缓移回他的脸上。

　　温予被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补充：

　　“我没说自己现在就准备好了。你不能因为我答应了，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话说得没什么气势，像个张牙舞爪的小猫。

　　梁亦彻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梁亦彻：“行。”

　　温予愣住，他还没来得及琢磨出什么，梁亦彻的手机铃声便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梁亦彻直起身，接通电话。

　　“王学亮那边处理好了？”

　　不知道电话另一头说了什么，他唇边的笑意淡了下去。

　　“无薪休假？”

　　梁亦彻轻嗤一声。

　　“那就好好‘招待’一下。”

　　他看了温予一眼，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安排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工作。

　　“没事，不需要，这边我应付得来。”

　　挂断电话后，温予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彻哥，你刚才说的是王董吗？”

　　梁亦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这个圈子里，圈地享乐的人不少。但那个混账做得太明目张胆，早就有人看他不顺眼了。”

　　他吐出一口烟，声音沉了几分。

　　“手敢伸到我的节目里，还是嫌死得不够早。”

　　温予看着他的侧脸出了神。

　　他以前是不抽烟的。

　　至少温野认识的梁亦彻，从来没有这个习惯。

　　可现在，他连点烟的动作都这样熟练了。

　　温予很快回过神，捕捉到了话里的深意，问道：“那他之后会怎么样？”

　　梁亦彻望向窗外。

　　“倒不至于弄死他，但蜕层皮是跑不了的。他吃了多少回扣，赖了多少下面人的钱，不用我出手，自然就有人收拾他。”

　　温予想起王董提到过他姐姐的事，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他怕王学亮被逼急了狗急跳墙，最后把麻烦牵扯到家人身上。

　　刚想开口，梁亦彻却像是猜到了他的顾虑。

　　“放心，他没机会再靠近你们。”

　　梁亦彻掸了掸烟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他女儿在国际私立高中读书，自己也有女儿，却糟蹋了不知道多少比他女儿还小的孩子。这种人，迟早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温予沉默着，他不是没想过报警。可他没有证据，也没有足够的人力物力去处理后续。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疼。

　　他原以为王学亮这样的人，连拾星娱乐都要巴结，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撼动。

　　却没想到，梁亦彻一个电话，就能让事情出现转机。

　　温予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既熟悉又陌生。

　　四年前的梁亦彻偶尔还会因为抢不到最后一块排骨跟他小发雷霆。

　　现在的梁亦彻，已经学会了藏起所有情绪，说出最不留情面的决定。

　　温予不知道他这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最后只剩下一句：

　　“彻哥，别抽烟了，对身体不好。”

　　梁亦彻动作一顿。

　　他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只是把烟按灭了。

　　随后低头看向手腕上那些消不掉的划痕，思绪有些飘远。

　　他想碰这些东西吗？

　　当然不想。

　　可有些夜晚太难熬了，难熬到他只能靠着那些刺激，勉强熬过第二天。

　　看着温予赤诚的眼神，梁亦彻竟然觉得有些滚烫，连忙移开了视线，内心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罪恶感，自嘲现在自己和王董那种鼠辈又有何不同？

　　梁亦彻很快收回思绪，将床头的菜单递给温予。

　　“想吃什么，自己点。”

　　温予立马咬着下唇来了精神，两颗兔子牙显得摇头晃脑翻菜单的他有些呆。

　　就当梁亦彻要教他怎么点餐的时候，温予却熟练地拨通了管家电话，顺畅地开始点餐。

　　梁亦彻眉头微蹙，温予不知道为什么，总给他一种违和感。

　　莫名的熟悉，莫名的有些小行为不太符合他身份能做出来的事情。

　　如果不是梁亦彻提前查过，都要怀疑温予是他哥为了让他走出抑郁，专门训练了个温野的替身塞给他的，要不然非要让他回国来参加节目是闹哪样。

　　温予点完餐，正想问梁亦彻要吃什么，回头就看到对面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着自己，温予眨眨眼表示疑惑。

　　梁亦彻摇了摇头，披上衣服：“我出去透透气，你自己吃。”

　　温予目送着梁亦彻离开，于是乖巧窝在被子里等餐。

　　与此同时录制基地的所有练习生都叫苦连天，这个主题曲又难跳，又难唱，三天完整学会？

　　对半吊子的很多人来说简直难如登天，楚君然更是哭了一天了，每时每秒都在盼着温予回来救他于水火之中。

　　而温予本人却在吃饱喝足之后，用梁亦彻房里的大浴缸好好洗了个澡，享受了重生以来最舒服的一天。

　　真是能用钱解决的烦恼都不是烦恼，温予真想把生前的银行卡偷回来偷偷用。

　　换上丝绸浴袍，温予趴在床上晃着白皙的双腿，还带着滚落的水珠没入腿深，梁亦彻一回来就看到这样的画面，半叹一声温予还是真一点都不客气。

　　头发也不吹，弄湿了半个枕头，脖子上的膏药自然也被泡起胶了。

　　梁亦彻走过去拎着温予的后衣领，本想把他丢进厕所自己去吹头发，但是看到他光着脚往被子里藏，梁亦彻只能认命去卫生间拿了吹风机过来。

　　等吹风机拿回来，温予已经习惯性地往他腿上一趴。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温予脑子里警铃大作。

　　坏了。

　　这动作以前做起来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现在放在他和梁亦彻之间，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他正准备撑起身子，梁亦彻却已经打开了吹风机。

　　“乱动什么？”

　　温予只好重新趴回去，耳朵却慢慢红了。

　　暖风穿过发丝，梁亦彻的手指轻轻拨开他的头发，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事实上，也确实做过无数次。

　　从前演唱会结束，温野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常常洗完头就往梁亦彻身边一倒。梁亦彻嘴上嫌弃，最后还不是会把人薅起来吹干头发。

　　那时候他们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现在，温予忽然觉得这举动有点太过于暧昧。

　　他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梁亦彻，又赶紧把脸埋了回去。

　　梁亦彻低头看着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少年的发丝软软的，清新的洗发水比香水气味更干净，梁亦彻指尖穿梭在发丝间，感觉像是在照顾自家宠物狗。

　　别问金主怎么还伺候金丝雀，就问你养了只可爱的小狗，能忍住不给他吹毛顺便揉两把？

　　吹干了头发温予翻了个面，又缠着梁亦彻给自己脖子上换药。

　　湿透的膏药被撕下，上面那青紫色的指印太过刺眼。

　　梁亦彻眼神晦暗，呼吸不自觉加重。

　　换药的动作停了下来，不知不觉间，梁亦彻竟然将他自己的手覆盖在了手印的位置，与之重合。

　　温予感受到脖子被人掐住，下意识反应肯定是逃离，但看到梁亦彻的眼神后，他硬生生抵抗住了生理畏惧。

　　梁亦彻好像在透过他的眼睛看另一个人，也像是看到了他深藏的灵魂，也像是看向虚无的一点，反正不是落在实处。

　　梁亦彻的手不自觉收紧，窒息感和青痛让温予蜷缩起脚趾，他双手抓住梁亦彻的手腕下意识去抵抗，却摸到了粗糙的沟壑。

　　触目惊心的旧痕遍布手腕，温予摸着都数不出来到底有多少条。

　　温予怔怔地摸着那些伤痕，心脏传来揪心的痛意。

　　他不知道梁亦彻这四年究竟经历过多少个这样的夜晚。

　　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样，才能若无其事地把这些东西藏在袖口之下。

　　窒息感越来越重。

　　温予终于忍不住，颤声道：“彻哥，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