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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镇篇4 学校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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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一夜积雪,树上也挂了许多,算上小榆,还有几行脚印,一些车辙,深深浅浅,有老师来的更早些。
夏天看小榆走进教学楼,和大爷打了声招呼,转身飞奔。
“报告。”
“进。”
小榆一只手拿着早餐,另一只手推开办公室门进去,她来好多次了。
里面有很多办公桌,都不是很新,用了很多年了,现在办公室里人不多,就两三个人,小榆走近一位女教师旁,李鸢鸢,是小榆班主任。
她年龄不大,也是这个镇子长大的,师范专业,刚毕业没两年,就回来教书,小镇经济不发达,一般没什么人愿意来,但小镇重视教育,学校设施还是不错的,但相对没那么好就是了。
“鸢鸢老师好!”
“好啊,小榆,又是哥哥送来的吗?”老师给旁边拿了个板凳,让小榆坐下吃。
小榆经常是哥哥送的,所以这个板凳一直在这里放着,等小榆来。
“嗯,是啊,鸳鸳老师,你吃嘛?”小榆坐下,拿了个水煎包,高高举起给老师。
“好,那老师吃一个,谢谢小榆了。”笑笑,揉了揉小榆脑袋。
暖气片靠在浅绿色有点掉皮墙边,冬天早上天并不是太亮,灯开着,温暖和灯光一起充斥房间
小榆上的幼儿园和夏天的高中相距不是很远,可以说是一种“面对面”,周边还有一所小学和一所初中,恰好挨着在一起。
不过夏天初中并不是在这里上的,是在大一点的地方夏天父母托关系花了几万块钱找的,只不过后来发生些事,他又回来上了,他不喜欢那个学校,但毕竟花了不少钱,他还是在那里毕业,中考,最后虽然中考也没考太好,但回到了原来的地方,还是挺好的。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里,夏天是相信老天爷的,他不能不相信老天爷,在一个寂静阴霾无人可信之地,他只能在心里塑造一尊神明,来使自己活着。
说是神明,又像是朋友,但在发生某件事之前,神明身份是大于朋友身份的。
他一直带有“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朴素理念,虽然他知道这不太对,但这个理念在他心中时间太长了,不对也对了。神明会爱他,规劝他,去使善人得到应有的善果,去惩罚恶人。
还有他想,虽然有些不太对,但人活着总得信些什么,有人愿意为了活着而活着吗,是迫不得已吧。
夏天一路狂奔,抢夺时间,他马上上课了,不过他很庆幸,一来可以送妹妹上学,而他没有生在特别卷的地区,高中相对自由一点。
高二(4)班
第一节,语文课。
有句话说,春困秋乏,夏睡冬眠,现在正好是该冬眠的季节了,人也是动物,班中弥漫着睡意,已经有个别同学准备钓鱼。
夏天也是强打着精神,这是一种不可控制的困。
语文老师见状,直接粉笔飞去,精准投射,然后用书拍了拍黑板。
“啪啪!”
“都醒醒了啊,大冬天的,钓什么鱼呢,给这儿。”
“石头,别睡了,去把窗户打开。”
石头是外号,他坐在窗户边,开窗方便。
“还有后面的,都打开。”
另外几个靠窗户的同时,分别也把窗户打开。
冷气吹进班里,让人感觉冷得慌,但还是想睡觉,这是一种不顾人死活的困感。
夏天在后面靠暖气片旁边坐着,是挑座位时特意抢的,他比较怕冷。
“还困得自觉站后边,现在咱们接着讲。”
……
“夏小天,夏小天”叶若小声叫他,见他不动,又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嗯,咋了?”夏天有点懵。
“你睡着了。”
“不可能啊,我刚才还听课呢。”
“还听课呢,我看你眼睛闭着两三分钟了。”
“好吧。”
看来在一个人睡醒之前是不知道自己睡着的,夏天心想。
他又明白了一次这个道理。
“不是,你不困吗?”
“原本想睡觉的,哈哈,但看你着了,我就看你睡觉,看你头一点一点的,我就不困了”
“善。”
夏天直接站后面去了,班里面规矩,瞌睡的可以自己站后边,不用打报告。
刚才是他自己没发现自己睡着了,现在发现了,就自觉站后面了。
第一节下课,没人出去玩,也没人说话,有人立马把窗户关上,然后全班直接趴桌上睡了,夏天趴暖气片上,睡得更舒服。
第二节下课是大课间,下雪了,也不用跑操。
好多人出去玩雪了,大部分人这时候也该出去了,第一节课下课睡觉,然后第二节课下课去上个厕所,非常完美。
夏天去上厕所了,地上有的积雪已经被踩实了,楼下人很多,有人在打雪仗,雪球在天上乱飞,有的人在滑雪,两三人一群的拉着一个,或是几个人一起单独滑雪。
不时有雪球砸到同学身上,炸开,雪松散着向四周飞溅。
夏天尽量找人少的地方走,忽然有位同学从他身边闪过,随后一雪球飞来。
砸到夏天衣服上。
“给人道歉。”三位同学一起走来,一个在前两个在后,手里还握着把雪。
“抱歉啊,同……啊,你俩要点脸行吗?”最前面的同学道歉,“学”字还未脱口,后面两个同学将雪塞到他后衣领里。
塞完就跑,没给他一点反应机会,空气中还留着两人笑声,他也随即转身追去。
“呃……没事。”夏天看着跑开的几人,默默的说了句,估计没人听到,他说给自己听了。
在外一圈,略冷了些。
他想他嫌冷,冷嫌他,是不是和自己名字有关?
毕竟夏天和冬天总是不对头。
上完厕所回班,有的同学捏了个雪球,正往教室拿,教室门口走廊,夏天的同学居高临下,拿着雪球向下砸去,下方也不甘示弱,直接开启反攻,吵吵嚷嚷,砸来砸去,也幸好老师没看见。
也有同学堆了个小雪人,拿上楼,放在走廊边上,有的还拿笔给它上了个色。
夏天在外面看了会儿,跟看电影似的,电影还是有趣的,但他是观众,他无法参演,他回教室了。
班里还有零星几个同学在睡觉,他戴上帽子,趴在暖气片旁加入了他们。
他没睡,他还在想,他有点别扭。
他感到混沌茫然,人是会有两个想法的,一个是自己的,一个是外界的,但他分不清那个是他自己的想法,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是什么杀死了他,又或是什么拉他下马。
想烦了,他就不想去想了,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还害怕自己忘了,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害怕自己忘了的原因,导致自己无法控制住自己不去想这个事。
但到他后来发现,如果把事情写到本上,记到纸上,他就能放松一些,不去想这个。
所以他有了记东西的习惯,他记了很多,日记,周记,他想着总得给它起个名字,但他又不会天天写,或者每周写,写的时候是不定时的,对他决定给它起名叫随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