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贩卖时光机》纯粹的光

12、十二个时光机 烈火

　　外界的压迫越来越重，天人掌控江户，幕府不断妥协，各地攘夷志士开始行动。

　　知弥经常带着银时他们三个下山买东西，却在某一天遇到一个天人当街压着一个妇女，在场所有人大气也不敢喘，只剩下女人崩溃绝望的大叫。

　　银时看到的一瞬间就睁大了双眼，刚要拔刀却发现身边的人比他速度更快。

　　天人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再起不能，所有人惊讶地看向动手的一方——一个黑发红眸的女人吹吹拳头上的灰，没有去扶得救了的女人，反而上前一脚踩在了天人身上，脚用力往下碾压，她满意地听着天人痛苦地喊叫。

　　“真不爽啊，看到这种事情。”知弥说，“这次就放过你了，下次再让我看到，你的脑袋就不保了哦？”

　　“对，对不起！”天人翻过身，往地上猛磕了几个头，立马连滚带爬走了。

　　待天人走后她才去扶那个女人，结果没想到被女人扇了一巴掌。

　　银时第一时间冲上前把那个女人拽走，他和紧跟来的高杉和桂挡在知弥面前：“她可是救了你！”

　　女人崩溃地哭了出来，狠狠盯着眼前的人，嘶哑的嗓音带着不可忽视的绝望：“那又怎么样？！你知不知道救了我我后面要过什么日子啊？！”

　　三个人愣住了，他们完全理解不了女人的意思。

　　知弥猜到了她的想法，叹了口气，起身拍拍三小只的肩膀，没有再给女人一个眼神，拉着他们走了。

　　身后是女人的痛哭和一堆人议论纷纷的声音。

　　回到私塾，桂马上找出棉棒等工具，帮知弥处理肿起来的脸颊，女人那巴掌是下了狠手的。

　　高杉在一边死死盯着知弥的脸颊：“明明你救了她，为什么......”

　　知弥摇摇头：“是我鲁莽了，不怪她。”说着，向桂道歉后她便自己进屋子休息了，只留下三小只面面相觑。

　　三个十四五岁的小孩实在搞不懂这些，只能跑去找松阳。

　　松阳听到事情的经过后叹了口气，他摸了摸三个人的头：“你们没错，知弥也没错，不要纠结了。”

　　银时和桂还是不懂，没有人想跟他们解释，但是高杉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低下头不再说话。

　　或许是因为战乱，亦或是因为一些流言蜚语，私塾的学生越来越少，松阳也就干脆给剩下的孩子们都放了假，一时间，私塾除了他以外就只剩下家就在私塾的三小只和知弥。

　　时间过的很快，这件事情似乎是过去了，他们继续过着平常的日子。

　　——直到那天，松阳要出远门的前一天。

　　知弥带着三小只刚从集市回来，却看到不远处，一股焦糊的浓烟从私塾所在的山谷升腾而起。

　　最先停下脚步的是知弥，她瞳孔一缩，手里的袋子砸落在地。

　　“私塾……着火了？”

　　等他们冲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木质的私塾被烈火吞噬，火舌舔舐着梁柱，噼啪作响，黑烟滚滚往上翻卷。

　　往日读书的教室、练剑的庭院、松阳常坐的木廊，全都裹在赤红火海之中......散落的书卷被火苗卷着，烧成黑色碎纸随风飘飞。

　　知弥浑身的血液仿佛被冻住，她无措地站在火海之外，环顾火场，试图找到松阳的踪迹。

　　“松阳......”

　　不会的，松阳不会在里面的。

　　可是他明天才走。

　　她猛地看向另一边，几个幕府的武士持长刀守在火场外围，队伍最前面的官吏神色冷硬，他扫视几人，身后的官兵押着松阳，他大声宣读：

　　“吉田松阳，宣扬悖逆之论，煽动乱党，即刻捉拿。私塾焚毁，以儆效尤。”

　　“老师 ——！”

　　高杉和银时嘶吼一声，提刀就要冲过去，被桂死死拽住胳膊。

　　“高杉！银时！不能过去！”桂用力按住两个人，声音发颤，眼底满是慌乱。

　　知弥站在一旁，望着燃烧的私塾，又望向被官员押着的松阳。明明旁边就是滚烫的浓浓烈火，她却感觉浑身冰冷，手不自觉开始发抖，她穿过桂的阻拦，走到了官吏面前。

　　桂紧张道：“知弥姐姐！”

　　松阳被官兵押在一旁，双手缚着粗重的绳索，长发散乱，脸上沾了少许烟尘，身上没有重伤。看见奔来的少年们与知弥，他平静的眼眸微微一动，没有挣扎，也没有呼喊。

　　“这群混蛋！”银时声音沙哑，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松阳轻轻摇了摇头，目光缓慢扫过四个人，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沉重：“别过来。”

　　带队的幕府武士抬刀对准松阳，冷冷地看向几人。

　　高杉拼命挣扎，眼底翻涌滔天恨意，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放开老师！”

　　桂拦在高杉身前，额角渗出汗，一边提防官兵，一边稳住失控的高杉，可他自己的手也止不住地发抖。

　　银时站在最前方，死死盯着被捆绑的松阳。

　　知弥望着松阳，视线落在他脑后 —— 那枚她亲手系上的素色发圈，还松松缠在发丝之间，在烟尘里若隐若现。

　　松阳察觉到她的目光，淡淡向她投来一眼，微微颔首，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叫她不必为自己难过。

　　知弥的脊背绷得笔直，下颌抬起，指尖攥得发白，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目光死死盯着为首的官吏。

　　“......放了他。”

　　官吏皱眉，横刀向前一步，刀尖直指她的胸口，厉声呵斥：“胆敢阻拦，将被视为同等罪捉拿。”

　　知弥像是听不到一般，她咬咬牙又往前了一步，重复着那句话：“放了他！”

　　松阳终于有点慌了，他睁大双眼朝着知弥说道：“知弥！快回去，不要管我！”

　　知弥没有后退半步，眼神执拗，还想再次开口，却被耳边系统刺耳的警报声刺激得有一瞬间的耳鸣。

　　[警告！检测到玩家正在改变主线历史，请立马停止行为！否则系统将采取非正当措施！]

　　不同于刚才人机一般的语气，又一声急切的声音传来：[回去，知弥！不要改变历史！]

　　不要！

　　她不要！！

　　刺骨的电击猛地席卷全身，电流顺过她的四肢百骸，皮肉下像是有无数细针疯狂刺着，她被电的肩头不受控制地发抖，额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牙齿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痛呼出声。

　　好痛啊，真的好痛。

　　[停下！你会死的！]

　　痛苦撕扯着她的神经，可她还是死死盯着眼前人，盯着松阳肩上松松绑着的浅素色发圈。

　　“放了......放了他......”

　　嘴边渗出血液，血液滴在地上，像是滴在了松阳的心里。

　　官兵不耐烦地推搡着松阳将他带走，挥挥手让两个官兵将知弥推到一旁。

　　被惩罚电的完全没有一点反抗能力的知弥因站不住而倒下，在失去意识之前，她似乎听到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银时往前踏出一步，及时将知弥揽在怀里，他抬头用仇恨的目光瞪着这群人。

　　松阳最后再次开口，声音穿过呼啸的火声，清晰传到几人耳中：

　　“活下去。守住你们心里想要守护之物。”

　　“松阳老师！！！”

　　士兵押着松阳转身离开，消失在山林小路尽头。

　　私塾的木屋继续燃烧着，梁柱不断坍塌，烧焦的糊味儿很难闻，却没人顾得上这个。

　　大火依旧在他们的身后肆虐，曾经短暂容纳所有漂泊之人的小家，一点点化为焦黑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