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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相逢是缘,相识是分,可不要赖上她才好 她大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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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大方方回答:“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那姑娘皱眉,沉默片刻,指着自己又问:“那……吾是谁?”
花语棠脸上的神色有些微妙:“干嘛,你也失忆了是不是?”
“嘁。”姑娘轻嗤一声,转身一圈,却变作一个少女的模样。身形看着不过十五六岁,还是一袭素白的轻衫笼着淡淡微光,带着灵体独有的虚蒙质感。
这会眉眼清隽柔和,眼瞳澄澈如水,鬓边的几缕发丝轻浮在肩头,并非实在垂落,只是随着周遭灵力的流转微微漾动。
花语棠一眨不眨看着她,这灵体化作少女的模样,像是道观里的一个仙童。
她疑惑:“你这是……”
女孩抱臂:“吾只是更喜欢这副样子,用得着你管?”
对面那人倒是点点头,认真肯定:“嗯,可以的。”
只是心底暗自纳闷,这自称是吾的口吻……莫非是哪一位前辈高人?
女孩依旧神情淡淡,却并不显得疏离。花语棠从刚才也看出,这人好像,只是有些懒得理人罢了,或许脾气有些不好。
她默默在心里念叨一句,个头小,口气倒是不小。
“嘁。”女孩还以为她要说些什么。
不过仔细一想,这人见到自己时,怎么一点不感到惊讶呢?她不由好奇这里是哪里了。
接着仔细环视一圈,只是一个她看着觉得破烂、十分简陋的小屋。
然后放出神识探查,这是一个庄子,坐落在乡野之间,方圆数十里并非只有这一处宅院。庄子周遭散落着不少佃户村落,一片片良田绵延向远方,十余里外才有一处乡集。土路蜿蜒,林木荒坡交错其间。
而距庄子四五里地的西北荒坳,便是一处乱葬岗。
那里一片萧瑟的林地,常人皆会刻意避开那片地界,荒草漫过土丘,乱坟错落,这不是一处好地方,是以除了抛尸,鲜少有人的足迹踏过。
再翻过几个山头,倒是会有几个山野的土庙、山神庙、残破的荒庙……这时她收回神识,不由心想,这人该不会是将自己当作哪个山头,哪座庙的山神了?
她虽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但是这个念头一冒出,心里一下子觉得,这样的猜想和以为,真是拉低了自己的档次。
她便开口解释道:“吾还以为是被哪个家伙唤醒了,没想到只是一个凡人……”
正说着,却忽然止住了话头,并且凑近几步嗅了嗅,接着又后退两步,蹙眉上下打量了几眼,笃定的说,“你不是这个身体的主人。”
花语棠抽了抽嘴角,这人,这人是狗鼻子吗?居然是给闻出来的。
为解疑惑似的,她鬼使神差抬起自己的胳膊,也是仔细嗅了嗅身上的味道,却并没有什么发现。也就是说,分明没有异样。她不由好奇,究竟是怎么闻出来的?
女孩这时,眉头皱的更深:“原主人已经死了,你这是借尸还魂。”
“你究竟是何人呢?”
花语棠淡淡一笑,并不作正面回答:“我呀,是上天安排我来这儿的,只不过真是恰好遇见了你,或许你我是命定的有缘人呢。”
“你这说的什么话?忽悠呢?”女孩听的一头雾水,这分明就是随便应和傻子说的话。
花语棠摆手,接着道,语气带着故作高深的意思:“说了你也不懂,可谓天机不可泄露。”
女孩又嘁了一声。故弄玄虚,装模作样,打什么哑迷呢,说的跟个上了年纪的和尚似的。
见问不出什么,她便重新钻回了玉牌之内。
“这就进去了?”花语棠手指勾着线,左右晃着手中的玉牌。
忽的,那玉牌冒出一个脑袋、半个身子,和她凑的很近。
玉牌若是颠簸,她在里边自然感受的到,这人是闲的没事?正要说一句“你烦不烦”,这一下出来,却不小心蹭到了花语棠的鼻尖。
女孩愣了愣,她是一个灵体,该有触觉吗?
这人,于她而言,居然是有实感的……
“你。”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花语棠拿着玉牌的手远了远。
女孩倒是不乐意了,整个身子钻出来,落回地面,凑上前伸手用力捏了捏她的脸,喃喃道:“真的是有触感的耶……”
“呵。”花语棠拍开她的手。
“你捏自己的脸去。”
女孩依言双手捧着自己的脸蛋,仔细揉了揉,又看向她,问:“你做了什么?”
姑娘挑眉,正要回答,却见女孩再次上前,捏了捏她脸颊两边。这触感很特别,是温热的皮肉,而她自己,抬手摸着自己的脸蛋,是微凉、似流光、似云雾的感觉,只是像摸一团凝住的柔光,没有血肉的重量。
花语棠看着她手上的动作,抽了抽嘴角,言简意赅:“你有病吗?”
女孩忽而顿住,眉梢微微扬起的神色一时僵住,收回手不甘示弱道:“你才有病。”
呵呵,变脸真快。
花语棠不再理她,径直走向床铺,躺下闭眼。
不一会,女孩凑在一旁:“喂喂喂。”
见她并不搭理,她试探着又道:“喂喂喂喂喂喂喂。”
花语棠半睁一只眼:“别出来了,你进去。”
女孩撇了撇嘴。
刚才,她伸手好奇的碰了一下旁边的木桌、茶杯,手指却径直穿过,没有实感。
又漂浮在半空中,穿过屋顶,四周打量了一眼,不远处正有十几个人影。
当然,没人能看见她。
女孩又落了下来,似是感到无趣。这眼前见到的一切,不管是什么东西,总是会与她穿身而过,触碰不到半分实感。
她随即碰了碰床上这人的衣袖,指尖穿过,也是如此。
“你怎么这么幼稚。”那人的声音传来。
女孩叹口气,无奈说道:“吾记得自己以前天上地下,该是威风凛凛的。却不知晓,如今为何会被困在,这玉牌方寸之地。”
“你不知道,吾一直呆在里面,一直是出不去的。有时里边黑漆漆的,有时能听到外面的声儿。然后吾沉沉睡去,睡了好久,也不知时间过去多久,再醒来时,也就是现在了。”
“吾不知道自己的本体在何处,眼下只能寄宿在这块玉牌里。不过倒不如说,吾一直被封印在这里,如今才得以一见,外面是如何的样子,只是和吾很久以前的记忆……好像并不一样。但是不管怎样,吾都不想呆在里面。”
噼里啪啦居然说了这么多。花语棠坐起身,思索片刻,道:“这么说,那我还真是你的有缘人呐。”
女孩嘁了一声,又听她道:“小家伙 ,如今你想要什么,自由么?”
“信不信,我可以给你自由?”
见她陷入了沉思,花语棠说完,便又重新躺了回去。
“真的假的?”女孩思索片刻后,支着脑袋侧躺悬浮在半空中,说道,“吾可跟你说,子曰言出如山,一诺可有千金值……”
花语棠面上含笑:“一诺千金,话虽如此,那你可愿使得千金,换我一个答应?”
女孩瞪她一眼:“哪能这样?吾又不是财神,你去庙里拜拜,你看这样能显灵的快,换来泼天富贵不?”
“其实要我帮你,这也不难,不过是有一个条件。”
“这就开始提条件了?吾可不想被你这个滑不溜手的毛贼给戏耍了。换言之,不如你先做到了,吾再应下你的条件。”
“嗯……”花语棠想了想,“那不如往后再说,我还没有想好。”
“那就先欠着吧。”女孩在心底哼了一声,吾岂能知道,你这家伙到底会不会食言?等事情了结了,再掂量掂量此人会提个什么条件。她倒不会什么都答应,以为常人能遇见她,该是那人觉得谢天谢地,这家伙嘴上说要帮她,却转头提出要有什么条件。简单来说,此人真是不识抬举。
相逢是缘,相识是分,可不要赖上她才好。不过如今,自己是有求于人,那就先画个饼吧。
“你好像不怕我用来做坏事呢?”
女孩抱臂,长长吐出一口气,语气透着万般无可奈何,苦笑摇头:“是啊,吾这命根子都在你这小贼手上。你若碎了这玉牌,吾就神魂俱灭了,哪敢拦着你呢?”
花语棠轻笑一声:“你这话可就说反了吧,这玉牌才是困住你的家伙,我若摔了,你也算半个自由魂了。”
“你。”女孩眼中闪过讶然,居然忽悠不了此人。
“你且放心吧。”花语棠先给她吃下一颗定心丸,“不如就先好好跟着我,至于约定,我这人一向信守承诺,绝不食言。”
“这可是你说的,绝不食言。”撂下最后一句,似是觉得无趣,她便重新钻回了玉牌。
……
女孩在空间壁里百无聊赖地打滚一圈,好不容易醒了,呆在里面更让人憋得慌。下一刻,她探头探脑出现:“对了,吾是怎么醒过来的?”
花语棠盯着手上的动作,并未抬头。她正仔细用草绳编织蚂蚱,床上摆着几只半成品:“哦,我应该只是往玉牌里,注入了一些自己的法力。”
说着,她摊开掌心,施法冒出一团火焰。
女孩思考一瞬:“那这玉牌从何而来?”
那人面色坦然:“原身主人的。”
见也没别的什么需要问了,她干脆懒洋洋道:“吾名花青染,洗耳恭听,阁下是何大名。”
缘分妙不可言,她也是花姓。
“巧了,你我是一个姓,或许我是你祖宗也说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