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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所以刚才,我说别着急走。 突然,这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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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这看起来偏僻无一人的空巷,人声嚷嚷,走出来一群高大壮汉。
来势汹汹,这群人面目不善,神情更是恶劣,出口一句一个小美人,意思是乖乖回去了享福,若是不从也避免不了遭罪。
看这乌发秀眸的少女,也是能看出是高门大户养出的千金小姐。至于为何沦落至此,倒是不得而知。身边际遇,可见才出龙潭,又入虎穴,皆不是真正对自己着想之人。
而今不仅落魄了,又要被下人谈拢价钱,卖给王府的少爷。那少爷怎能懂得怜香惜玉?自他养成风流好色的本性,府门不知进了多少强抢的无辜少女,又偷偷抬出了多少次,暴毙身亡且裹着草席子丢到荒郊野岭去的?
“嬷嬷,这是什么意思?”花语棠皱眉,神情动作似乎想要抗拒却格外显得单薄。
其中一个壮汉嘿嘿笑,先是看了那两个婆子一眼,视线再落在那位小姐身上。脸上起了褶子,仿佛听见一句笑话,笑个不停:“你这做主子的,被自己的奴才卖了居然也不知道!”
两个婆子登时剜了那壮汉一眼。直言卖主求荣也就罢了,这人非要提到奴才这两个字。字里行间是什么意思呢,哪有不明白的?不过交了人再领一笔丰厚的赏钱,她们也算能够飞黄腾达的了,也不必再计较旁人将自己说作低人一等的事。
赵嬷嬷急着说:“人我们带来了,说好的钱呢?”
为首的丢过来一只鼓囊囊的钱袋子,单是抛在空中银钱碰撞发作的哗啦响声,听着就很有份量。
两个婆子喜笑颜开,忙道多谢了,就要转身离开,终于开口说了第二句话。
“慢着,让你们走了没?”花语棠抱臂看着这群人,脸上的神情,不知何时从畏惧转变成了轻蔑。
虽倍感意外,隐隐觉得哪里处怪异,却也不将一个丫头片子放在眼里。
“小美人,何出此言?”
花语棠懒得开口,众人看见少女掌中蓦地腾起青色的火焰。
咋一看,并不像是普通柴火那般的黄橙明火。
相反,掌心那团焰火,不仅亮度暗淡,显出冷的样子,又看着飘忽不定,仿佛遵从内心的旨意,只要放开手,这火就能轻易飘来散去。
这也是人常觉得诡异的原因。
书中曾有记载,炼丹试药、烧矿物时,是有可能弄出不一样颜色的火焰。因为矿物、草木里含有的特殊成分,如果偶然混进燃料,比如铜盐,烧起来就会看见偏青绿色的火焰。
再说民间方术、杂耍的戏法,以假乱真的,似真似假,或也以为是亲眼见到了某种幻术。
常见的其实是障眼法。火不一定真在手心烧,而是借助光影、烟雾这类道具,营造出的特殊效果。不一定每次是完全真的火焰,也可能是掺了磷类的微光,人远远看着,才像一团青焰。
常让人想到方士幻术的传说,大多是夸张的口耳相传。也有人记录成册,供人听闻,这也被戏耍者很好当作噱头。
至于话本,未必详细写过“青焰掌心火”的古怪景象,但话本、志怪、杂记里大量有方士吐火、幻术、异火、鬼火、丹火之类的描写,不说亲眼所见,却大概也有所耳闻。
对于这些人为变出,能够骗过使得找不出破绽的,不失为一门精湛的手艺,百闻不如一见。
……
还以为是什么变戏法的招式,众人忍不住笑了。
就这?一个力量单薄的少女,怎么抵得过三五个成年的汉子呢?不知如何变出的一团焰火,以此来喝退众人呢?
花语棠静静看着他们,不知何时褪去了原先强装作的淡定,脸上的神情转变为死寂的静。这些人并未注意到,捧腹大笑后,却转念一想,倒是稀奇。这向家小姐是脑袋傻了不成?知道自己要被王府的少爷纳作妾,却不哭不闹,还有心思变戏法的样子,真让人以为是被吓傻了。
为首那人还想着再轻佻的戏弄:“小美人,你可真是有趣,还有什么把戏要耍给哥哥们看啊……”却在下一刻,语气陡然变了调,如一根线紧绷着。
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且缘自少女身上骤然翻滚的,不可置信的汹涌气息。这令人不得不感受到的,一股犹如螳臂当车的绝对力量感。
花语棠托掌的动作,可视化捧着的青色火焰也似滚水汹涌的沸腾,却真的脱手而出,飞向其中一个汉子,浑身烧起来了。众人视线很难不被吸引,那怪异的眼神看着眼前怪异的景象,异口同声哇呀一声!他们这伙子人过的不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干的也不是杀人越货的勾当,是欺男霸女的地痞流氓,也是胆小如鼠,经由这么一吓就要窜尾的屁滚尿流孙子!
那人仿佛受着抽筋剥骨般的疼痛,火焰炙烤着皮肉使得他疯狂的手舞足蹈,凄惨的叫嚷一声比一声高。而听见的人,好像他们也正在经受着这般疼痛的折磨一样。
众人惊醒,眼中闪过快要将人吞噬的惧意,眼前这少女……究竟是人是鬼啊!
两个婆子看到这一幕,突然想起什么。哆哆嗦嗦的早就抱在一起不撒手,眼前也突然浮起那两个夜里惊悚的梦的一起。
“所以刚才,我说别着急走。”
众人转瞬大惊失色,逃也似的,却发现自己活像被钉在原地走不开。
顿时想被扔进了油锅炸一样,齐刷刷叫道:“妖孽啊!”“别、别过来!”“无意冒犯,无意冒犯!”“我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家还有一屋子老小!求求你放过我……”
花语棠回之一笑,笑意温婉可人。却在火焰的映照下,变得有些不同。就好像猎人捉到一只无辜的兔子,却见鬼一样,兔子主动剥下了自己的皮肉,血淋淋吓得人不轻。
青绿色的火焰好似扭曲成一张人脸,同主人一起怪笑。
……
若在日光下,或是夜晚烛火的映照下,那是暖黄的色调,衬的美人在旁,亲昵可人。是掩唇轻笑,对你眉目传情,又或是揉肩舒骨,让人舒展愁眉。
若姑娘站在月光下,则像个仙子一样,显的那般恬静柔和,楚楚动人,再不解疑惑地看着你,心里生出的小鹿定然乱撞,砰砰跳的厉害。或是那姑娘不害臊直勾勾盯着你,这一笑百媚生,却是千金值。
眼前的少女又不是一个丑八怪,刚才一路走来,也不知沾了多少粘腻的目光。
此刻笑起来漂亮也是漂亮……却像是鬼魅一般,瞧着明明是来索命的!
花语棠一张漂亮的脸蛋,这时映着诡异的绿光,倒是多了几分摄人心魄的艳丽。只是吓得人直哆嗦,哪里还有闲心想些别的乱七八糟?
美艳动人是不错,可却不是常人能享的福分!
牙齿咯咯咯打颤半天,最后一群人齐整晕倒。
真是无趣。
花语棠挥手,那团火焰花瓣似的飘散了,仔细一看还挺有美感的。
如果不巧被人视作妖孽,那预想中她的下场会是如何?不祥之人,一定会被处死的。
只是无人奈何得了她,花语棠也不想自找麻烦。
这些人全中了她的幻术,早在刚才,花语棠懒得费口舌时,四周也悄悄布下了隔绝外头的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