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路》雾散有时

3、小纪是个企业通

　　省公司又新开发出了几个新的软件和数转产品，赵明川盘算着和汇川的几个大企业宣传一下，开会时他安排了一下。
　　让刘洋和自己一起去拜访这几家大企业这几家大企业都试用了，那省公司分配的任务就可以完成一大半。
　　他跟刘洋说：“周五的智慧政务工作会先停一下我们去企业对接一下这次的产品，哦叫上城西区的纪科长吧”。
　　刘洋周四下午就给纪书发了微信，说这次一起去区里的几家重点企业调研。因为那个“cq1314”的微信号，纪书早已没了刚开始的小心思，没喷香水，只是洗了洗头就出门了。
　　不过临走时，她发现昨晚洗的几条牛仔裤还在洗衣机里没拿出来。
　　她只能翻出以前买的碎花短裙换上，好在是短裙子不碍事，应该不耽误去车间，纪书一看时间不好要迟到了，抓起文件包就往公交车站牌跑，紧赶慢赶终于坐上了去工业园区的班车，一路上累的纪书上气不接下气。
　　到了企业门口，刘洋他们已经到了。
　　纪书远远地跟他们招了招手，小跑过去。刘洋看见她，愣了一下，打趣道：“纪科长，从来没见你穿过裙子，今天很漂亮。”
　　纪书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旁边的赵明川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今天她穿着白衬衫，配着那条蓝色碎花短裙，头上还戴了一顶蓝色渔夫帽。
　　夏日的阳光打在她笔直白皙的腿上，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爽和鲜活。
　　赵明川的视线只在她的裙摆上停留了一瞬，就收了回来，面无表情地往前走了。
　　一行人来到企业办公室。对接人是位四十多岁的女经理，看见纪书立刻亲切地迎上来：“小纪！好久不见，现在升职了吧？”
　　纪书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李局被借调到上级部门了，她的工作暂时由我负责。”
　　落座之后，开始交流。
　　赵明川本来以为，纪书日常负责写材料和对接上级部门，对企业的项目细节大概只懂皮毛。
　　可当企业老总提到今年申报的技改项目时，纪书直接接过了话头。“王总，你们今年的申报材料我核过。其中设备更新那一项，你们填的配套资金是八十万，但按照今年的政策，这个档次最高可以配到一百二十万。
　　问题是你们的环保测评报告还没附上，如果下周不补交，这笔资金可能有风险。”
　　企业老总愣了一下，连忙让财务去查，果然是真的。赵明川端着水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看着纪书，她正翻开帆布袋里那个厚厚的笔记本，给企业老总一条一条梳理往年的申报脉络和今年的政策变化。
　　她没有带宣传手册，全是脑子里现成的数据，连那一年因为什么原因没过审，都记得清清楚楚。
　　纪书打了前奏，接下来就是刘洋介绍他们新上的数转产品，经过一系列的演示和模拟，企业的领导也决定上新一批远东的软件。
　　临走的时候，企业老总亲自把他们送到门口，拍着赵明川的肩膀说：“赵总，我们区的纪科长，每次申报项目都帮了我们大忙！这次你们远东的数转产品，如果不是纪科长极力推荐，我们还不太敢用呢！”
　　纪书摆摆手，语气很自然：“王总您太客气了。其实这次的项目资金补贴力度大，很多企业都想着趁政策的东风做转型。咱们及时把系统上起来，对企业后续的运转肯定是有好处的。”
　　赵明川站在她旁边，没有插嘴。他只是低下头，把手里那份原本准备拿给企业老总看的方案，默默收进了包里。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眼前这个女孩。
　　那一天回去的路上，刘洋看纪书坐公交车来的，邀请纪书做他们的公车回去，纪书也没有拒绝，跟着刘洋坐到了副驾上。
　　赵明川坐在后座，看着前排纪书的背影。
　　那顶蓝色的渔夫帽压着她的头发，露出后颈一截白皙的皮肤。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记下了今天这个穿着一身碎花裙、站在企业办公室侃侃而谈的纪书。
　　上车离开的时候，刘洋不由的对纪书，竖起大拇指说，纪科长真厉害，我们做企业的工作还需要你的背书啊，赵明川坐在后座，看着前排副驾驶上纪书的背影，忍不住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赵明川坐在后座，看着前排副驾驶上纪书的背影，忍不住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纪科长，业务确实专业。”纪书愣了一下，笑了笑：“天天干这个，熟能生巧。”她转过头去，继续看前方的路，心里有了一丁点小小的窃喜。
　　车里太过安静了。
　　刘洋为了打破沉默，起了个话题，转头问纪书：“纪科长，最近有个知名明星要来咱们汇川市开演唱会，我负责那边的信号保障，手里有几张票。你要不要去看？我带你进去。”
　　纪书摇摇头：“太忙了，就不去了。谢谢你的好意。”
　　刘洋是个没心没肺的年轻人，转头顺嘴就问后座的赵明川：“赵总，那您呢？这票在网上卖得可火了，您可以带嫂子和家里人来放松放松。”
　　赵明川没想到自己突然要被回答这个问题。
　　他调来汇川市这么久，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自己的家庭情况。刘洋不知道，其实也不怪他。
　　他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树影，淡淡地回了句：“我单过。”
　　本来赵明川是不想说的，但是为了以后不必要的麻烦，莫名的也为了解释什么，就干脆宣布自己已经离婚的事。
　　车内原本还算松弛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刘洋自知说错话了，立刻闭嘴，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僵硬了。
　　车厢里彻底陷入了死寂。
　　殊不知，坐在前排的纪书，心里已经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车子一直往前行驶。纪书突然觉得，这外面的太阳太刺眼了，刺眼得她眨了几下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心底所有的细胞都在反复重复着那两个字——单过。
　　这两个字像一把滚烫的利刃，瞬间劈开了她一直以来死死抱住的那块名为“cq1314”的坚冰。
　　她甚至连呼吸都轻了，生怕自己胸腔里震耳欲聋的心跳声，被车里的其他人听见。
　　她死死盯着窗外，手指紧紧攥着膝盖上的包带。
　　她甚至想一秒钟就飞回单位，冲进洗手间，把门反锁，好好整理一下自己因为这句“我单过”而彻底狂乱的心。
　　纪书从来没觉得工业园区到区里的路这么长过，真是度秒如年，终于到了，纪书看到大门，跟刘洋说放我到前面下来就行了。
　　刘洋停了车，纪书快速的跟他们说了再见，就下车跑了，这一刻她什么也顾不上了，心里就一个字快回工位。剩下刘洋和赵明川不知所措。
　　纪书走后，刘洋跟赵明川说：实在不好意思赵总，我不知道”
　　赵明川淡淡的说：“没事，这也很正常。”
　　刘洋虽没有再说话在心里已经打了自己好几巴掌了。
　　纪书下了车跟着人流回到了办公室，坐到自己的工位上。
　　她接连喝了三杯凉水，那股从心口往上窜的燥热才勉强压下去，呼吸也终于喘匀了。
　　她趴在桌子上，四周没人。
　　她翻开自己那个日常写工作纪要的本子，在空白页上无意识地写下了两个字：单过。
　　笔尖停在纸上，她看着这两个字，心跳再次乱了一拍。
　　他单身。他居然是单身。
　　原本已经决定不再胡思乱想的那颗心，像是被人猛地扔进了一块巨石，再次被搅得天翻地覆。
　　她不可遏制地回想起他坐在后座，说这句话时那种平淡又略微疲惫的语气。
　　可她只允许自己慌乱了半分钟。紧接着，另一个极其清醒的声音就在脑子里疯狂地响了起来：
　　“纪书，你在这瞎想什么？”
　　“一个大你六岁、堂堂大公司老一，黄金单身汉，会看上你这个连5块钱食堂都嫌贵、背着几十万债务的基层小科员？”
　　“你到底在这搞什么梦女文学？”
　　她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用力把那页纸撕下来，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了脚边的废纸篓里。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点开那一堆没有核对完的表格。手指敲在键盘上，眼睛盯着屏幕。
　　她强迫自己投入工作。可是敲着敲着，她的动作又慢了下来。
　　脑子里全是那两个字：单过。

　　第五章他说他单过
　　上车离开的时候，刘洋不由的对纪书，竖起大拇指说，纪科长真厉害，我们做企业的工作还需要你的背书啊，赵明川坐在后座，看着前排副驾驶上纪书的背影，忍不住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赵明川坐在后座，看着前排副驾驶上纪书的背影，忍不住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纪科长，业务确实专业。”纪书愣了一下，笑了笑：“天天干这个，熟能生巧。”她转过头去，继续看前方的路，心里有了一丁点小小的窃喜。
　　车里太过安静了。刘洋为了打破沉默，起了个话题，转头问纪书：“纪科长，最近有个知名明星要来咱们汇川市开演唱会，我负责那边的信号保障，手里有几张票。你要不要去看？我带你进去。”
　　纪书摇摇头：“太忙了，就不去了。谢谢你的好意。”
　　刘洋是个没心没肺的年轻人，转头顺嘴就问后座的赵明川：“赵总，那您呢？这票在网上卖得可火了，您可以带嫂子和家里人来放松放松。”
　　赵明川没想到自己突然要被回答这个问题。他调来汇川市这么久，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自己的家庭情况。刘洋不知道，其实也不怪他。
　　他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树影，淡淡地回了句：“我单过。”
　　本来赵明川是不想说的，但是为了以后不必要的麻烦，莫名的也为了解释什么，就干脆宣布自己已经离婚的事。
　　车内原本还算松弛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刘洋自知说错话了，立刻闭嘴，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僵硬了。
　　车厢里彻底陷入了死寂。
　　殊不知，坐在前排的纪书，心里已经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车子一直往前行驶。纪书突然觉得，这外面的太阳太刺眼了，刺眼得她眨了几下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心底所有的细胞都在反复重复着那两个字——单过。
　　这两个字像一把滚烫的利刃，瞬间劈开了她一直以来死死抱住的那块名为“cq1314”的坚冰。她甚至连呼吸都轻了，生怕自己胸腔里震耳欲聋的心跳声，被车里的其他人听见。
　　她死死盯着窗外，手指紧紧攥着膝盖上的包带。
　　她甚至想一秒钟就飞回单位，冲进洗手间，把门反锁，好好整理一下自己因为这句“我单过”而彻底狂乱的心。
　　纪书从来没觉得工业园区到区里的路这么长过，其实才十分钟真是度秒如年，终于到了，纪书看到大门，跟刘洋说放我到前面下来就行了。刘洋停了车，纪书快速的跟他们说了再见，就下车跑了，这一刻她什么也顾不上了，心里就一个字快回工位。剩下刘洋和赵明川不知所措，纪书走后，刘洋跟赵明川说：实在不好意思赵总，我不知道”赵明川淡淡的说没事，这也很正常，刘洋虽没有再说话在心里已经打了自己好几巴掌了。
　　纪书跟着人流回到了办公室，坐到自己的工位上。
　　她接连喝了三杯凉水，那股从心口往上窜的燥热才勉强压下去，呼吸也终于喘匀了。
　　她趴在桌子上，四周没人。她翻开自己那个日常写工作纪要的本子，在空白页上无意识地写下了两个字：单过。
　　笔尖停在纸上，她看着这两个字，心跳再次乱了一拍。
　　他单身。他居然是单身。
　　原本已经决定不再胡思乱想的那颗心，像是被人猛地扔进了一块巨石，再次被搅得天翻地覆。她不可遏制地回想起他坐在后座，说这句话时那种平淡又略微疲惫的语气。
　　可她只允许自己慌乱了半分钟。
　　紧接着，另一个极其清醒的声音就在脑子里疯狂地响了起来：
　　“纪书，你在这瞎想什么？”
　　“一个大你六岁、堂堂大公司老一，黄金单身汉，会看上你这个连5块钱食堂青菜都嫌贵、背着几十万债务的基层小科员？”“你到底在这搞什么梦女文学？”
　　她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用力把那页纸撕下来，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了脚边的废纸篓里。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点开那一堆没有核对完的表格。
　　手指敲在键盘上，眼睛盯着屏幕。她强迫自己投入工作。可是敲着敲着，她的动作又慢了下来。脑子里全是那两个字：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