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路》雾散有时

18、试探 周末，两个

　　周末，两个人窝在纪书那间出租屋里。
　　赵明川下周要去厦门出差。他靠在沙发上翻手机，纪书坐在地毯上整理考试用的材料。听说要去厦门，纪书来了兴致。“厦门我也去过，我2014年刚上大学的时候可火了，我是大学毕业后才去的，鼓浪屿和海上地铁挺美的，比起厦门我更喜欢泉州，我喜欢闽南文化，我建议你工作完可以去泉州逛逛，很值得去。”她说起来有点激动，眼睛亮晶晶的。
　　赵明川听她说完，手指在屏幕上翻动，点开了她的朋友圈。他停顿了一下，忽然开口：“小书。”
　　“嗯？”
　　“你以前去过很多地方啊。”
　　纪书手上的笔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向他手里的屏幕。
　　赵明川把手机翻过来给她看。那是她2022年发的一组照片，泉州簪花，还有大理洱海的视频。照片里的她，笑得眼睛弯弯的，和现在判若两人。
　　“这是你？”他问。
　　纪书低下头，笔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圈，声音闷闷的：“嗯。以前确实挺喜欢出去玩的。”
　　“现在怎么不去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纪书没看他的眼睛。她盯着自己手里那支笔，过了几秒才扯了一下嘴角：“现在忙嘛。又要上班，又要准备考试，没时间。”
　　赵明川看着她，没有继续追问。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过了一会儿，低声说了一句：“小书你现在没有以前开心。”
　　纪书攥着笔的手指，僵住了。
　　“你不想说的事，我不逼你。”赵明川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但两个人既然在一起了，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可能我帮不上你，但总比你一个人扛着要好。”
　　纪书鼻尖有些发酸。她低着头，很久没说话。
　　“我没什么事，我能有什么事啊。”她假装很轻松。
　　“那就等你想好。”赵明川没有看她，只是看着天花板。
　　那天晚上，他没有再提朋友圈的事。两人继续在出租屋各做各的事，但纪书明显觉得，他们之间多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晚上躺在床上，纪书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知道赵明川在等。他那种不逼问、不施压、只等她自己开口的耐心，比直接质问更让她喘不过气。因为她知道，她越不敢说，那个秘密炸起来的时候，就越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