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入夜，孙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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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孙悟空给杨戬打来洗澡水，拿着个布巾笑道：“我帮你搓澡。”
杨戬点点头道：“白日来的那个少年，我看着倒是很眼熟，我真是他舅舅吗？”
水汽氤氲，薄雾裹着他湿软微微卷曲的鬓发。
孙悟空手上不停，眼前美好风光无限，耳中听到他如玉如珠的声音，心中别提多美了，是以说出的话完全不经大脑思考：“是不是又有什么干系？都是神仙了，谁还在意亲情？”
杨戬面色微微发冷，道：“可是我觉得，神仙也应该懂得亲情爱情，不然就是朽木一根，毫无生机。”
孙悟空沉思一瞬，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以前没尝过爱情的滋味，现在琢磨出一些趣味来，或许亲情也很美呢。”
杨戬笑道：“你没有亲人，不如就让我来当你的亲人，你说好吗？”
孙悟空哈哈大笑道：“你来当我亲人？你本就是我的媳妇，我的亲人。”
杨戬摇摇头道：“我还可以当你哥哥，我年长你许多，你叫我一声兄长听听。”
孙悟空撅嘴道：“我不叫，这有什么趣味？”
他不占别人称呼上的便宜也便罢了，杨戬怎么还想要占他便宜？
以前他也是叫过杨戬兄长的，当时为了除九头虫，特意让猪八戒去路上堵杨戬。
他甚至有些不好意思见到杨戬，事后回想，当时可真像让猪八戒去提亲说媒啊，八戒肥肥胖胖的，可不就像个媒婆？
杨戬捂着额头道：“我这天眼处好疼呀，你说是怎么弄成这样的来着？”
孙悟空张了张嘴，过了半晌，方才不情不愿道：“兄长。”
杨戬笑道：“哎。”
孙悟空好似得了趣味，伸手在他腰间一挠，笑嘻嘻道：“兄弟之间，一起洗澡是不是正常事？好哥哥，那我下来了。”
杨戬瞬间慌张，红了耳垂道：“不可，这浴桶太小，啊呦，你怎么不听话？”
只听到“咕咚”一声，那猴头居然自作主张的进入了自己的浴桶中，杨戬心中暗愠。
可是看到孙悟空恢复了小猴子模样浮在水面上，金色绒毛紧贴在身上，圆滚滚的小脑袋，他又觉得这猴儿有几分可爱。
指尖伸出，捏住猴儿的下颌，莹白指尖轻轻挠了挠，笑道：“你怎么变得这样小？”
孙悟空眨了眨眼睛，笑道：“俺还不是担心变得大了，挤到你嘛。”
说完，就扑到杨戬怀里，额头抵着杨戬的下颌，觉得这个拥抱的姿势甚为亲密。
杨戬也便由着他，又道：“我既是你哥哥了，你日后可得听哥哥的话。”
孙悟空凤眼弯弯道：“听你的，都听你的，妻命不敢违，兄命更不敢违。”
杨戬道：“那你收我外甥为徒吧。”
孙悟空一怔：“你说什么？”
杨戬冷笑道：“怎么？都一千多岁了，耳朵还不好使呢？”
孙悟空只觉得身体发僵，抬头怔怔地望着他，只见杨戬褪去了清纯气质，变得像以前那般深不可测了。
“你恢复记忆了？”
“哼。”
孙悟空缩了缩手足，有些窘迫，道：“这几日，俺可不是趁人之危。”
杨戬指着自己的天眼、眼角道：“那你是不是应该补偿些什么？这里，还有这里都让你亲过了，那能是白亲的吗？”
孙悟空舔舔嘴唇，跺跺脚不服气道：“这是两情相悦的事情，你怎么还当起交易来了？你若是对俺老孙没有那般心意，怎么会同意俺老孙亲你？”
杨戬冷嗤一声，道：“我堂堂二郎显圣真君，岂能看上一只猴子，你别自作多请了。”
霎那间，孙悟空觉得浑身冰冷，明明置身于温热的洗澡水中，却在发抖。
“好你个杨戬，你是在故意戏弄俺老孙吧？这几日，你到底有没有失忆？”
孙悟空捏住了拳头，忍着怒火。
“随你怎么想吧，但是沉香的事情，你可是答应了的，君子一诺千金。”
杨戬用眼角扫了他一眼，将他推至一旁，长腿跨过浴桶，水珠顺着紧实的肩背缓缓滑落，精瘦的腰肢上好像挂满了珍珠。
长臂舒展，广袖垂落，华贵的锦缎衣料没有半点折痕，只是一个水蜜桃着实突出。
腿长而直，却被衣袍遮挡，再往下，踝骨便轻轻凸显，足背莹白如玉，如玉笋、似竹节，极具有力量，又泛着美感。
孙悟空咽了咽口水，他平生最爱打人孤拐，杨戬此举也着实惹他动怒，可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却提不动金箍棒了。
杨戬回眸望着他，勾魂夺魄的双眸浅浅笑道：“死猴子，你还真对杨戬动了情？”
孙悟空咬紧了牙，暗道：“俺老孙实话实说，反倒会让你嘲笑，不实话实说，可骗人容易，骗自己却难。”
孙悟空天性澄澈，世事不入心怀，无挂亦无滞。
如今有了执念和烦恼，却也因为佛性而很是通透，仍旧不欺本心。
杨戬长睫颤了颤，心头泛过几分涩意，幽幽道：“依你之前的性子，早被激怒了，如今……看来你是真的对杨戬下不去手了。你若是恨我捉弄你、瞧不起你，便用心教沉香，让他打败我，为你出口气。”
说完，化作一道白光，缓缓消散。
孙悟空凝神望着那道白光，忽地跃出浴桶，一棒下去，将浴桶打碎。
温热的水奔涌冲出，顺着石缝蔓延开来，流出洞门。
门外，猪八戒叫道：“猴哥，猴哥，发生了什么？怎么还漏水了？”
孙悟空闯出洞府，双目怒视沉香，挥棒横扫，沉香“啊”地一声，摔倒在地，掉落出两颗牙齿。
他刚要爬起，孙悟空再次用棍子在他上方一点，他便只能再度趴在地上，两只脚踝痛不欲生，衣服沾上水，湿漉漉的。
猪八戒在一旁吃惊道：“猴哥，你怎么对一个孩子动手呢？”
孙悟空道：“他不是普通的孩子，他是那该死的杨戬的外甥！”
猪八戒愣是没反应过来：“这不对吧？白日你俩进去时，还好端端的，怎么到了晚上就……莫非是争洗澡盆，打起来了？”
孙悟空咬牙道：“反正他现在是俺老孙第一讨厌之人。”
沉香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眸光发狠道：“他也是我今日最恨之人，你恨他何必打我？”
猪八戒道：“是啊，猴哥，你这道理不通。要不然，你收沉香为徒吧，沉香与你联合定能把杨戬和他那条狗打败。”
孙悟空道：“俺老孙不是怕了杨戬，想当年……罢了，若沉香真的有心拜俺老孙为师，俺老孙可以考察几日，若是合格了……”
猪八戒兴奋地叫道：“一定合格，保证合格，这小子聪明着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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