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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本座的人,本座自己发薪 山门前的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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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前的死寂蔓延得让人窒息。
江少辞手里的长剑险些没握稳。他怎么也没料到,自己不惜动用宗门至宝、带了三千修士布下九天玄雷阵来营救的“正道之光”,在生死关头脑子里想的竟然是特么的欠薪和五险一金。
身后三千正道弟子的目光齐刷刷刺在他的后背上,那些低声的窃窃私语像密密麻麻的蚁群,咬得江少辞脸色红白交替:“浅浅师妹!你……你休要胡言!魔教妖人定是对你施了搜魂术,才让你心智大乱!”
“我清醒得很。”陆浅浅拍了拍扩音符,声音清脆得传遍全场,“江师兄,大饼吃多了伤胃。你们天天喊着正义不灭,结果连底层卧底的基本生活费都拖欠。人家重光教的容尊上,昨天夜里亲自给我送暖玉避寒。两相对比,谁才是妖魔鬼怪啊?”
轰——
半空中的黑云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一抹刺目的红衣排开漫天魔气,缓缓自虚空中踏步而下。容沉足尖轻点在虚空之上,每走一步,脚下便有一朵墨黑色的业火莲花盛开。他那一头如墨的长发随风狂舞,眼角的微红在此刻深邃得宛如深渊里的幽火。
他没有看江少辞,而是将那双阴鸷却带着一丝极力克制的笑意的眸子,直直地落在了陆浅浅身上。
“说得好。”
容沉的声音低沉微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无上威压。他长袖猛地一拂,无数道裹挟着纯净灵力的极品灵石宛如暴雨般轰然落下,精准地堆在了陆浅浅脚边,瞬间筑起了一座散发着浓郁灵气的小山。
“本座的人,本座自己发薪。”容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脸色惨白的江少辞,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摩挲,嘴角的冷笑残忍而骄傲,“江少辞,太上谷欠她的,本座今天替她双倍讨回来。至于她的命——生是本座的咸鱼,死也是重光教的鬼。”
【叮!反派黑化值骤降5%!目前总黑化值92.9%!卧槽宿主,反派老板开始主动给你卷福利了!】系统在脑海里疯狂放烟花。
陆浅浅看着脚边堆成山的极品灵石,眼睛亮得像两颗电灯泡。她立刻蹲下身,极其自然地抓起几块往怀里塞,一边塞一边对天上的容沉大喊:“尊上大气!尊上仙寿齐天!以后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摘杏我绝不摸桃!”
江少辞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颤抖。正道第一仙门的骄傲在这一刻被一个外门女弟子踩在脚底下摩擦。他眼底闪过一丝羞恼的杀意,理智瞬间被嫉恨吞噬:“冥顽不灵!既然你已自甘堕落投身魔道,今日愚兄便替宗门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江少辞手中长剑爆发出万道金芒,九天玄雷阵轰然启动,漫天雷霆裹挟着毁灭性的气息,劈开黑云,直奔陆浅浅的头顶砸了下来!
“尔敢?!”
半空中的容沉勃然大怒,红衣如血,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挡在陆浅浅身前。他单手结印,强行召唤出重光教的本源护教大阵。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空中悍然相撞,激起千层气浪,震得方圆百里的山石寸寸崩裂。
噗——
然而,就在两股力量僵持的瞬间,容沉的身躯却猛地一震,一口黑血毫无征兆地从他唇瓣间喷涌而出。
他眼角的微红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他周身的魔气开始疯狂逆流,原本大乘期巅峰的威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落下去。
“尊上?!”底下的厉风等魔教高层脸色大变。
陆浅浅也愣住了。她清晰地看到,容沉的胸口处,隐隐有一道冰蓝色的封印正疯狂地吞噬着他的本源魔力。那不是新受的伤,而是由于白天高强度杀人、晚上严重内耗,再加上此刻强行对轰正道大阵,导致他体内积压多年的“弑仙蛊”彻底反噬了!
也就是说,这位表面上凶残无匹的疯批魔尊,此刻内里已经空了,连站稳都成问题。
“哈哈哈哈!容沉,你强练《九幽录》,早已病入膏肓!”江少辞一眼看穿了他的虚实,眼中狂喜,长剑再次高举,“诸位同道,魔头气数已尽,随我斩妖除魔!”
三千正道修士气势大振,雷霆之势再度铺天盖地而来。
魔教众人见状,有些人的眼神已经开始闪烁,厉风更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在这个强者为尊的魔教,一旦首领示弱,应声而来的绝对不是忠诚,而是落井下石。
容沉半跪在虚空中,长剑插在碎石里,死死撑着身体不倒下去。他任由唇角的血往下淌,漆黑的眼眸微微低垂,自嘲地笑了一声。
看吧,到头来,还是一个人。
什么买卖,什么合作,在生死面前,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小丫头恐怕早就跑得连影子都不剩了吧。
然而,就在他闭上眼准备迎接雷霆的那一秒,一只有些温热、甚至带着点水蜜桃香气的小手,突然毫无征兆地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
用力一拽。
容沉整个人毫无防备地从半空中跌落下来,直接砸进了一个并不算宽阔、却异常温暖的怀抱里。
陆浅浅被他砸得闷哼了一声,差点没背过气去。她一边揉着胸口,一边把那块一直藏在怀里、此时正散发着滚烫热度的白玉佩狠狠塞进容沉手里。
“陆浅浅……你……”容沉倒在怀里,那双空洞疯狂的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闭嘴吧你,到头来还是得靠打工人的危机公关。”陆浅浅翻了个白眼。
她死死握着那块白玉佩。不知为何,这块玉佩在感受到天空中江少辞的太上谷功法时,里面居然隐藏着一股极其恐怖的正道本源之力正疯狂觉醒。那股力量大到甚至在陆浅浅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绝对防御的金色光罩,任凭漫天雷霆砸在上面,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来。
太上谷的至宝、历代掌门的贴身信物——太上玄玉,怎么会在容沉手里?!而这块玉,为什么偏偏只有毫无修为的陆浅浅能彻底激活?!
江少辞在看清那金色光罩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连声音都变了调:“太上玄玉?!这不可能!那是师尊留给失踪小师妹的命牌!为什么在你手里?!”
陆浅浅没有理会山门外的叫嚣。她低头看着怀里脸色惨白、却死死盯着自己的容沉。
两人的视线在漫天雷火与金光的交织中撞在一起。那一刻,陆浅浅的眼神依旧清醒、通透,没有圣母的自我感动,只有一种“既然拿了钱就要把事办好”的人性与执着。
“尊上,咱们的合同期还没满呢。”陆浅浅替他擦了擦唇角的血,叹了口气,“别墅我刚住进去,工资才拿了一半,阎王爷想提前挖人,我不同意。”
容沉死死攥着那块发烫的玉佩,指甲几乎抠进肉里。他看着陆浅浅那张带着淡淡黑眼圈、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的脸,胸口那颗早就死寂、冷硬了二十年的心脏,在这一瞬间,猝不及防地漏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