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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开幕——壹拾贰 开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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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壹拾贰——涌起
探出地室,却见两个人鬼鬼祟祟,在院门外探头探窥,斜身眺盼。缈刚平了心神,可却被这二人又激起余火,她出了地室。四下望——再无旁人,探头旁听:
“唉!你说那个叫什么什么的怎么不在?”叫苗什么的。”两个汉靠近嘀咕着。“唉,你说。”一个汉抬起眼神,猥亵口气问:“那个叫苗的好像是什么‘顾家小姐?’”“对,古法主说过。诶?——”另一个猛地诧异看着他“你该不会……”“对,兄弟,你中了!”“你疯了吧?我们来这儿是探人,不是寻欢。”被骂的瞪一眼明白人,道:只是想想而已。万一呢?”“万一个屁!她哥那么猛,一个杀了七八个!你说这妹妹只是个小姑娘?我都听说她从主儿地下炼室逃了,也杀了几个债手。”二人谈时忽听身后脚步声,回头一看,是那目标。她:
飒飒风寒紫薄美,倚立华彩舞霜媚。抽刀前势压步伐,舞刀弄技身妖艳。
“小姑娘,你是在此干甚呢?”“过来,我问问你话!”见了这等冷艳倾国,先前那个明白的人也眯眯眼,不再制止。二人呆顿,沉默站着,丝毫没在意其手中刀,只当是弱女子仗势、美观的饰品。缈摆正架势,低眉颌首,将头发缠在颈间。攻来,那二人慌忙抽刀,那:
紫影闪,刀光耀。连戳钻,旋身刺。难防难测腰腹血,三角伤窝深凹陷。行迹鬼魅难捕捉,闪晃蛇软似复眼。
二人伤痛难支,连连退还。发觉缈刀术是完全碾压,有能耐直接致命,却刀刀只往关节、经络连接、敏感疼处挥……啊!……她又攻来了……拖着举刀便疼的手肘与站地发痛的膝盖,能活着回去,回去?
“喏,没解决吗?”对坐的古法雇主紧缩眉头。手中杯与两个杀渊未成债手心一般,摇摇晃晃。“他耍了个花招,乱说话哄人。故是让他逃了。”
“对,对,就是这样。”另一人道。
“废物!我让那俩呆子去探,现还没回来,定是被那桃花看晕了头!可你们呢?连个人都弄不死?””酒水泼洒,嗞破声伴着碎瓷。二人揪起心,不敢说话。
远远怎么还没回来……
缈侧眸扫过被缚在地室墙角、瑟缩呻吟的探子,心底怒火还没有褪尽。她敛了眼底锋芒,转身愤愤踏出地室,回到地面。
一抬眼,便看见渊立在门边,来回张望,靴跟重重碾踏地面,斜身左右,心绪焦灼。开笑走向大门,走向远。“啊!妙妙——哦,阿缈、阿缈,对不起……”渊一眼望见缈,欣喜翻涌上来,几乎要冲撞碰来,却发觉气势不对。话出口才骤然惊醒,慌忙收住势头,弯腰道歉,声音里裹着惶然的歉意、惧怕。缈听见那声小名,心头却是一松。方才攥紧、蓄正紫纱的手缓缓松开,一身紧绷的冷意慢慢散了。她向前迎了半步,抬手牵住他,轻声开口:“阿远,叫我妙妙吧……谢谢你……”她脸上常年雷打不动的寒默被一声“妙”火成水,从心底掘出些少时放荡,嵌入脑。不止挽了手,又一手搭上肩,一手挽住臂。冷声平语也解绑脱寒,软、媚、傲、娇具是回来了。渊被这么弄,恍惚一下。辨不清缈、妙,但沉思一想,儿时小名妙亦成人大名缈——皆是自己的阿妹缈妙。不必去追求谁在面前,她、她俱在眼前,就在自己怀中……就像小时候在怀中一样……
插幕——壹——唯一
“你算个什么债手啊!刀术又使错!看看那半死的样——弓腰、低头、搓手指,我一说就这样,你是个白日里的贼头吗!”顾白府,广阔寂静的练场,父亲正训着不成器的十五岁儿子。暴喝像上涨的奔潮,一下又一下拍击着坝,拍打着渊的心。他双目干涩,红晶不发,身形上下跳伏,汗如雨下,吁吁喘气。“唉——”顾父手拍在肩,长弦一般苦叹,渊见他靠着近,从颈至孤拐,滑索一般上下颤。“歇了,歇了。嗯——”尊主(父亲)似很失望,至少,至少从那压凹陷坑,壕沟纵横的额上——能看出来。”渊的信心又被重重砸沉入水。
踉跄拖地的步履,返回自己的住处——“武·天术院”。耷拉着眼,半闭半睁,刀尖落在地上,滋滋擦响,口中不时来个哈欠——“远远。”渊猛得惊醒,弓腰弯折朝直,望左一望——妙妙,她挣开阿娘的怀抱跑向自己。压身下伏,一把抱起这九岁的阿妹,对她稚嫩的脸就是狠狠一吻。“妙妙,你不是随阿娘打算去了吗?怎么来寻我!”妙妙睁大红福眼,笑开怀道:“远远,我把账都算完了,一百笔,没出错呢!——啊!远远,你怎么又有刀伤?”远低瞥眼小腿割痕,强挤笑道:“妙妙,你知道的,我练刀……又错了。”“远远……”望着如此年纪的人为自己这么个蠢货担忧伤心,渊下定决心这次要永远不能让她成自己这模样,于是摇起身,四目红对……
啊,回忆大多时候是“美好”的——前提是缈在——就像现在她正挽抱自己一样。若天天如此,回忆与现在就总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