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Radixen

4、追光 路声下定决

　　放学的铃声响过，顶楼培优班的灯总是熄得最晚。
　　路声抱着练习册，慢慢走上那层安静的楼梯。别的班级早早喧闹着涌出校门，只有这里，隔着走廊的玻璃窗，能看见少年垂着头，笔尖在卷子上不停滑动。
　　她的成绩只是中等，和周雨隔着很远的距离。那天收下她柠檬糖的少年，像悬在高处的一束光，安静又遥远。路声站在楼梯转角，指尖攥紧了刚买的习题集，心里悄悄做了决定。
　　她想追上这束光。
　　回到家后路声一头扎进房间学习。路坪用手肘撞了撞苏余：“你说咱闺女是不是不高兴？”“她还会不高兴？”苏余低头玩着手机，听到这话头都没抬一下。
　　他们都不知道，少女心里藏着一个小小的秘密，一份向着光出发的、安静的期许。
　　第二天课间，路声攥着写满疑问的错题本，走上顶楼。她轻轻喊他的名字，周雨抬眼，目光淡淡的，没有多余温度。
　　他接过本子，只挑关键步骤快速讲完，不多说一句闲话，讲完便收回视线，重新落回试卷上，没有问她听懂没有，也没有多余的寒暄。
　　路声捧着本子退到走廊，指尖微微发僵。可她没有停下，心里那点微弱的念头，依旧没有熄灭。
　　从那以后顶楼的走廊常常会出现路声的身影。
　　她总是掐着课间的时间上来，轻轻敲敲门框，把整理好的错题递过去。周雨依旧话少，神色没什么起伏，讲题永远简洁克制，讲完就把本子还给她，不会主动搭话，也不会留意她眼底藏着的期待。
　　偶尔下雨，路声还会带上一颗柠檬糖，放在他桌边。周雨会收下，却从来没有拆开吃过。
　　旁人都看得出他们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距离，只有路声愿意一次次走向他。她以为只要自己不停追赶，总有一天，这束冷淡的光，会为她多停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