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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雾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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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隐之地?是古籍里记载的那片被迷雾笼罩的地方吗?听说从未有人能进入。”
洛翎思考了片刻,又有些不确定:“可是父亲,按我们现有搜集的情报,根本没人能找到那个地方,好像……只是突然出现的传闻?”
洛栖棠轻叹一声,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在月光下伸展的灵草,摇了摇头。
“阿翎,它一直都在,就在我们身边,就像隐于幽暗的兽口,伺机要将整个临光大陆吞下,咳咳……”
话音未落,洛栖棠不住的低咳了起来,鲜红的血迹在苍白的肤色上触目惊心。
“父亲!”
洛翎震惊的上前,却被洛栖棠轻轻止住。他随手抹去血迹,满不在意的哼笑一声。
“说点实话的代价罢了。”
他转身看向洛翎,好似在看她,又像在看故人。
“不是没人进去过,而是他们都没有再出来,连他们的存在,甚至是世人记忆里的影子,都被一一抹去。”
…………
“所以,想回去我要进入雾隐之地,而只有成为榜首才能进入那个地方?”
霁流光听完楼缱的安排,若有所思。
“若是按你说的没有人能回来是因为他们非法进入,那他们会面临什么?而那些以往成为榜首的的人呢?又为什么回不来?”
“为了拯救这个世界。”
…………
“他们,都死了?”
洛翎紧皱眉头,按父亲的说法,那些人无一不是绝顶天才,却依旧悄无声息的被抹去了所有痕迹。
“哈,说的很好听,什么他们是为了保护这个世界而选择奉献自己。”
洛栖棠对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感到可笑,就凭他感应到那个贪生怕死的家伙在进入雾隐之地后,对方原本平稳旺盛的生命力在某一刻开始飞速流逝、无法挽回。
可那该死的鬼地方却拒绝他的进入,他只能绝望的感应着,直到契约直接熄灭。
而在这过程中,他甚至没收到那家伙的任意一条求救信息,连只言片语都来不及留下,就好似有屏障直接屏蔽了一切。
“这些看似高尚的说辞下,往往埋藏着腐烂的真相。他们死了,魂飞魄散,毫无选择的余地。”
洛栖棠看着洛翎暗红的眼眸,扯了扯嘴角:“可有谁问过,他们是否想进行所谓的拯救世?”
月光穿过窗棂落在他银色的发丝上,只显得愈发冰冷。
…………
“恕我直言,你所谓的拯救世界这样的言辞显得有点诡异,很难不让人阴谋论。”
听完楼缱的简单解释后,霁流光走到桌边给自己灌了杯茶。
“有时事实就是如此,它就在那里,没有温柔,没有选择。就像打破蛋壳的新生命,只能选择直面陌生的世界,即使充满危险,也无法重回蛋中。”
霁流光叹了口气,她知道,楼缱这家伙又在似是而非的讲一些暗示 ,但回家的路途才刚刚开始,她甚至没正式踏上那条路。
“有些事就在那里,既然总会面对,不如先好好休息吧。”
她闭上眼。根据楼缱的建议,明天就先逛逛这座城吧。
……………
洛府一处宅院里。
“今日只有一人从城外的云枫林里出来,后来在您离开酒楼后,那人便住进了您特意退订的房间。”
“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是。”
几个呼吸黑衣身影便融入夜色,洛翎看着棋盘,神色不明。
竟然真的一步步应验了那个占卜。
不过还需注意的是,父亲的状态很不对劲。
是从哪里开始变得?
诅咒?
不,不对,还要更早,只是这次太过明显。
不管如何,她都要查清真相,至于那个天选之子,也要找机会摸摸底细。
“在担心你父亲?”
“谁?”
洛翎听着突然出现的声音,摸上自己的武器。
“别紧张嘛,你这样还挺可爱的。”
那道雌雄莫辨的声音带着点笑意,
“洛栖棠口里的大人就是我。”
洛翎想起了父亲每次提起这人时捉摸不透的态度,暂时安静,打算听听对方想说什么。
“你一定很疑惑你父亲为什么有时言行怪异吧?”
“因为,那就不是你的父亲。一个忘记了自己身份的傀儡,一个早已扭曲疯狂的灵魂,啊,谁才是你的父亲呢?”
洛翎神色不变。
似乎是没看到自己想要的表情,亦或者早有预料,那道声音轻笑道:“哎呀,这都不大惊失色吗?果然是做家主的好苗子啊。”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一定开始好奇了。这样,参加天榜评比,之后,我会告诉你答案,你意下如何?”
“不用。”
洛翎冷淡拒绝了。
“他们都不是我的父亲,但那又如何?至于天榜大赛,我早有决断。”
房间静默了一会儿,随后,那道声音再度响起:“唉,果然如此。真没意思,走咯。”
等确定对方真的离开后,洛翎单手扶额。
刚刚的答案完全是突然浮现心头,虽然荒缪,但事实就是如此。
不管如何,这件事先按下不表,跟身世之谜相比,可能会掀起城里风波的天命之子更加值得关注。
至于今晚跟神秘声音的对话,她决定先不告诉父亲,就如那个她近来一直反复做的梦一般。
直觉告诉她,这背后的一切或许会有比她想的还要复杂的东西。
洛翎轻声叹息:“总觉得,要告别以前平静的生活了。”
时间慢慢流逝,月落,日升。
霁流光走在街上,看着来往的人群,有些感慨:“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自己还活着的感觉,热闹真好。”
“你今天再去挑点衣服之类的,虽然戒指里有,但也不多。”
霁流光看着不远处统一着装的人,默默在脑中问道:“你说,宗门弟子平时一直穿统一服饰,那他们自己的衣服岂不是很少?”
楼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喂喂?不是吧,你竟然听不见吗?难道真的只有开口你才能听见?感觉这功能不如系统啊……”
“我听得见,还有,其实这个就是传音。恭喜你,又解锁一项技能。”
?
霁流光感到震撼。
“因为你其实是想跟我传达消息,所以我能听到。”
难得看到霁流光的错愕,楼缱心情不错的解释道。
“至于衣服,买了再说,总有能穿的机会的。”
洛翎倚在窗边,目光从无尽剑宗划过,落在霁流光身上,目睹对方转身进入了拍卖行。
奇怪,为什么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还是说,所谓天命之子的影响已经如此之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