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茶》与卿陌

2、五年 五年她自以

　　凌晨一点，书房里隐约透露出一点光亮。
　　一场临时会议开到了现在，合上电脑后，疲惫由心上蔓延到身体各处。
　　窗外的高楼灯火通明，和房间里林观月的身影一起在玻璃上交相辉映，整个房子安静得不像话。
　　往常的时候，工作到很晚，程曜会过来提醒她休息。
　　哦，她忘了，程曜说他今晚不会回来。
　　……那个女孩应该早就走了吧。林观月有些出神的想。
　　刚回来时见到的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
　　这是程曜第一次将人带回这里，但却不是第一次与别人这么不清不白，甚至对她没有一丝解释。
　　她本以为，凭程曜的自身修养，怎么着也不会做出在与她确定关系后还与别人牵扯不清的事。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林观月靠在椅子上，仰着头开始思索着。
　　似乎是在一个月前，当时曜月才刚刚拿下郑氏的项目，她难免重视了些，忙得脚不沾地，也没在意程曜的状态，现在想想，似乎就是在那时候。
　　对了。
　　忽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翻出了一张照片。
　　酒色灯光下，女人一袭红裙，单腿跪在沙发上，一只手扶着男人肩膀，另一只手拿着高脚杯正抵在男人的唇边。
　　画面充满色气，让人浮想联翩。
　　这张照片上的男人赫然是程曜，那个女人她不认识，跟刚刚那个女孩明显不是一个人。
　　这张照片是一个月前被一个陌生号码发给她的。
　　也是从这张照片开始，那个号码时不时会给她发一些程曜与别的女生同进同出的抓拍，每一张照片的女生都不一样。
　　原来他从一个月前就想甩开她了吗。
　　不，或许不是一个月前。
　　她与程曜从大二谈到现在，大学时候的他们与处在热恋期的普通情侣没有什么不同。
　　那时的程曜多少还有些混不吝，肆意张扬，和她在一起后，也没藏着掖着，身边的朋友都知道她的身份。
　　两人平时几乎形影不离，甚至当时程曜提出过要在他的住处旁重新给她买一套房，就为两人能住一起。
　　那是一段美好到不真实的时光。
　　大学毕业后，她与舍友一起创办曜月，两个人虽然同居了，但关系却不像大学读书时那么密切了。
　　许多在热恋期被多巴胺控制而忽视的问题也渐渐浮现。
　　是在曜月成立初期，公司融资方面出了问题，她忙得焦头烂额。某个晚上，程曜跟朋友喝醉了酒叫她过去接。
　　刚走到包厢门口就听到了聊天声。
　　“曜哥，你不会真打算跟林观月结婚吧？”不知道是程曜的哪个朋友，语气充满戏谑地说。
　　有人冷哼一声，是程曜。
　　林观月听到他嘲讽地开口：“谁要和她结婚，我爸也不可能同意的。”
　　原来这才是他的真心话。
　　林观月站在门外没出声，不知过了多久，等到里面的人说“为什么林观月还没来时？”，她才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推门进去。
　　林观月以为他们是真心相爱的。
　　五年啊。
　　五年的时间，她以为能打动程曜的那颗铁石心肠，如今看来，是她自不量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