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坐山观虎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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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很厉害。”
“还是破格塞进来的？”
“嗯……”乔蕴点点头，引以为傲的事，在赵雄安嘴里变了味儿，也算走后门了。
“我不管你是破格进来的，还是校长亲自塞进来的，在我手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赵雄安的手指着讲台，“看到讲台边这两个人了吗？不管是谁，只要违纪，一样给我站在这儿。”
站在讲台边上被罚站的傅苏春站的笔直，一脸坦荡，蒋歆则有点不自在，脸上火辣辣的。
“嗯。”乔蕴被眼神盯得浑身不舒服，低着头，默默看着数学必修一。
赵雄安在她桌边站了一分钟，走到讲台中央，“三秒钟内，把自己课桌书本摆好，桌面书本厚度不许超过10厘米，谁再让我看到桌子乱七八糟，直接滚出去。”赵雄安一声暴喝。
“哗啦~”
全班爆发出整齐划一的翻书包声，乔蕴手脚麻利地把书拿出来，摆得比小学生还要端正。
赵雄安满意地扫视了一圈，开始他的“开学第一课”。
“我叫赵雄安，是省八中退休的特级数学老师，是你们校长三顾茅庐请我来的。原本想让我带理科班，但我天生爱挑战，文科是南高弱势，本科率连理科一半都没有。当然这和分班成绩有很大关系，现在，我不管这些，我的规矩就是8班全体36人，全部重本。”
底下学生被这一番话，弄得热血澎湃，眼里燃起了熊熊斗志，希望来了。
“收起你们来文科班享乐混日子的想法，更别想着不该想的事。”他手一指蒋歆，“你叫蒋歆是吧。”
蒋歆一哆嗦，点头。
赵雄安：“我今天问一句，你俩刚刚在干什么，你俩是准备早恋了吗。”
蒋歆急忙摇头：“没有，没有，赵老师，我俩绝对没有早恋，他不喜欢我，我，我以后不会了。”
“以后男女同学分开坐，男生少，统一坐第一组，单人单桌，女生坐第二，三组，两人一桌。先把班干部选出来，座位由班长定。”
“有没有人主动申请当班委，首先是班长。”赵雄安在黑板上大笔挥了两个字出来。”
空气都是凝固的，无人举手。
赵雄安脸色极差，敲了敲讲桌，“都不愿意当？”
最后一桌举了个手，“老师，我来当。”
其他同学一脸惊讶。
内心无不吐糟：贺冬致来当班长？带领一群文科女生去打群架嘛。
纪律这方面有不被扣分的风险吗？
大家以为赵雄安会生气，谁知道他露出与满脸横肉相违和的笑容，“好，我欣赏你这种敢站出来的，为班级做贡献的学生，你叫什么名字。”
“贺冬致。”
赵雄安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暗芒，“行，胆儿挺肥。”
他边说边拿起粉笔，转身就要在黑板上写下“班长：贺冬致”。
“老师。”
一道清冷，平静又清晰的声音在讲台侧面响起。
赵雄安的手停在半空，转过头。
全班同学也齐刷刷地顺着声音看过去。
傅苏春站在讲台边举起了手，他眼神坦荡，没有半点因为罚站而窘迫的样子。
“我要竞选班长。”
乔蕴嘴角微微一抽：好家伙，一山不容二虎，今天节目怎么这么多。
坐在后排的贺冬致，脸上的嚣张笑意僵住，他盯着讲台旁的傅苏春，眼底猛地窜起一团暗火，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妈的，傅苏春，老子干什么你都要插一脚，打小你就这副死人脸，现在连个破班长你都要跟我争，怎么什么都要跟我抢。
赵雄安上下打量了傅苏春两眼，“刚刚怎么不举手。”
“把八班交给他，我不放心，我要同他竞争班长。”
听完他说的，赵雄安非但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好，有竞争才有意思。”赵雄安往后退了一步：“贺冬致，你同意傅苏春和你竞争吗。”
贺冬致：“可以，我要赢得光明正大。”
赵雄安点头，指着他俩，“都来台上，就一人一分钟，说说你们竞选班长的理由，然后由同学们举手投票决定。”
贺冬致大步走到讲台中央，带着几分狠劲扫视全场。
“我叫贺冬致，我知道自己在学校的名声不好，但我来到这个班，是为了认真学习。我这人还有个规矩，要么不当，当了，8班我就会拿命护着，以后谁敢惹8班，或者谁敢在背地里搞什么小动作，先过我这一关。”
这话一出，底下的女生们虽然害怕，但眼里莫名多了一丝崇拜。
轮到傅苏春。
他站在讲台边没动，声音平稳，字字句句砸在地上：“我叫傅苏春，我当班长，只做两件事：第一，全力配合赵老师，带领同学们过重本线，第二，把干扰班级学习的一切因素，清出8班。”
说完，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贺冬致。
底下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小声的惊叹。
“好，现在开始举手投票。”赵雄安直接拍板，“同意贺冬致的举手。”
举手的人寥寥无几。
“同意傅苏春的举手。”
哗啦啦的一片，几乎是全票通过，这是在重点班，分数才是硬道理。
“行，傅苏春是新班长。”赵雄安直接定了音，随即指了指他，“不过你现在还在罚站，站完这节课再回座位。”
“是。”傅苏春不卑不亢地应下。
贺冬致站在旁边，脸黑得像锅底。他直接走下台，一脚踹翻了自己的椅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满身戾气地坐了回去。
全班吓了一跳。
赵雄安眉头一皱，厉声呵斥：“贺冬致，你有意见？”
“没有！”
贺冬致咬着牙，弯腰把椅子扶起来，一屁股坐下，满身不服气。
赵雄安瞪了他一眼，“输不起，就别答应。”
“我没有输不起！”贺冬致红着眼，怒目而瞪。
“那就别再弄出这种动静，不然，就给我去走廊上站着听课。”
贺冬致气鼓鼓的，没再接话。
“既然班长定了，剩下的班委就由班长来任命。座位的事，也由班长来定。”赵雄安打了个哈欠，显然是年纪来了，站久了，有些乏了。
他看了一眼手表：“晚自习两节课连着上，中间本来有十分钟休息。今天不休息了，想上厕所的现在赶紧去，两分钟后回来继续听班长安排，我去办公室喝口茶。”
说完，赵雄安雄狮般的身躯便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教室。
随着脚步声远去，8班原本紧绷到极点的空气终于松动了一丝。两分钟内，几个憋坏了的男生女生火急火燎地冲向厕所，又踩着点跑回来。
“蒋歆，你回座位上去。”傅苏春轻声说道。
蒋歆像是被打了霜似的，头也不抬回到自己座位，然后把头埋在桌子，身上一阵一阵抖动。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让她消化不了，她当众星捧月的大小姐太久了，接二连三的失利与打击，让她怀疑人生。
她没有同桌，也没人安慰她。
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气氛却变得极其微妙。
现在讲台上站着的是高冷学神傅苏春，台下，坐着一脸“老子倒要看看你怎么装”的恶霸贺冬致。
傅苏春站在讲台边，拿起了花名册，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
“班委人选，可以主动申请，如果没有，我就按大家的综合情况排了，有异议的，当场可以提。”他声音不大，但整个教室听得清清楚楚。
“学习委员，有人要当吗？”
无人回应。
“江晚。”傅苏春看了一眼名单，目光落在前排一位扎着马尾，看起来很文静的女生身上。
江晚分班成绩排第二，文科总分561，虽说与傅苏春683差距很远，但在文科不怎么出成绩的南高，是相当优秀的。
第一排的江晚愣了一下，随即受宠若惊地猛点头。
这个任命大家心服口服，没有提出异议。
“纪律委员有没有人愿意……”
“我当。”贺冬致又高调举手。
“你不行。”傅苏春当场拒绝。
傅苏春停顿了一下，目光穿过众人，落在了第一桌乔蕴身上。
“乔蕴同学，你愿意当纪律委员吗？”声音温柔，带一点点点祈求。
正在转笔的乔蕴手一顿，笔“啪”地掉在桌上：“？”
内心狂呼：大哥，你搞我啊，我连自己都管不住，你让我管全班纪律？有些人那是管的住吗，连你都打，我咋管。
“凭什么，我不行，她就可以？”
“你自己纪律性如何，我不必多说。”傅苏春又看着乔蕴，语气平淡不容置疑：“乔蕴同学，是连教务处都能全身而退的人，胆识和魄力过人，不愁压不住几个违纪的，而且她做事讲道理，不偏袒，这个位置她最合适。”
这话说得极其客观，连前排那些自命清高的尖子生都没法反驳，毕竟分班考试的那一战，乔蕴的战斗力有目共睹。
乔蕴本来不想当，但是如果这个位置落到贺冬致头上，那么今后日子更不好过了，不如她自己来当。
“班长，纪律委员我当。”她冲傅苏春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傅苏春愣了两秒，收回目光，又变回不苟言笑的样子。
“生活委员，赵强。文艺委员，唐辛子。”他继续有条不紊地排下去。
“最后，体育委员……”
前排有几个男生微微坐直了身子，等着这个最容易出风头的职务。
傅苏春连犹豫都没犹豫，目光锁定了最后一排的贺冬致。
“贺冬致。这个你可以。”
整个教室安静了一瞬。
贺冬致原本靠在椅背上，他挑了挑眉，没站起来，反而歪着脑袋笑了一声，拖长了尾音：“傅大班长，你又看得起我了啊？”
那语气里的火药味，一时之间在在整个教室弥漫开来。
傅苏春连眼皮都没抬，语气公事公办：“体委是最不需要成绩的，但需要的是能镇得住场子的人。早操带队，这个月底要召开运动会，由你负责。我看你精力挺旺盛，每天使不完的劲儿，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解释了原因，又没有半点嘲讽的意思。
但贺冬致是谁？他骨子里就带着逆骨。他最讨厌的就是傅苏春这副永远冷静，永远高高在上的样子。
“啪”的一声，贺冬致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摔，站了起来。
他双手插在兜里，一步步走到讲台前，停在了傅苏春的侧面：“傅苏春，你少在这儿给我扣高帽子。说白了，你就是在恶心我。让我给你们这群书呆子当跑腿的？出脑子的事不让我干，出力的事就安我头上。”
“你不是挺有力气的吗？”傅苏春说。
贺冬致冷笑一声，盯着他脸颊的伤，“对付你们这种书呆子，确实有使不完的力气，但我不想当体育委员。”
“这是赵老师给我的权利，我说啥就是啥，由不得你。”傅苏春微微偏头，对上他的视线。
“你少拿赵雄安压我。”贺冬致双手撑在讲桌上，猛地往前倾了倾身子，极具压迫感地看着傅苏春，“你什么心思我看不出来？你是觉得当个体委就能让我出丑是吧？想让别人都知道我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想少在这儿假公济私。公报私仇。”
教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前排的女生们吓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不是假公济私，更不是公报私仇，我不认识你，无仇无怨。这是为了班级。”傅苏春毫不退让，目光冷硬，“如果你觉得让你当体委委屈了你，可以。你现在去找赵老师，让他撤了我的职，你自己来当，你敢吗？”
贺冬致愣住了。
两人在讲台上对视，一冷一热，像两只即将决斗的狼。
半晌，贺冬致忽然退后一步，冷笑着鼓了两下掌。
“行，傅苏春，你行，当就当，我还不信这破体委能难得倒我。”
他转过身，大摇大摆地往回走。路过乔蕴桌子旁边时，他猛地停下脚步。他侧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乔蕴，故意提高了音量：
“乔纪委啊，既然咱俩现在一个是纪委，一个是体委，以后免不了要打交道。”
贺冬致弯下腰，双手撑在乔蕴的桌沿上，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但那股嚣张劲儿却一点没减。
“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以后要是管不住纪律，随时来求哥，哥罩着你。”
乔蕴心里咯噔一下，没想过贺冬致这么疯了，当全班面这么揶揄阴阳自己。
她嘴巴痒痒的，忍不住想回怼。
“贺冬致，”傅苏春在讲台上敲了敲桌子，目光冷冷地扫过贺冬致，“座位还没排，贺冬致请回你位置上去。还是说，你想站着听我排完？”
贺冬致嗤了一声，直起腰，转身回了座位，顺脚踢了一下旁边的空椅子，发出“哐当”一声。
班委确定完毕后，傅苏春花了不到十分钟就把座位表排出来了，办事效率高得离谱。
他将名单念了一遍后，贴到讲桌中央，方便授课老师上课看。
“乔蕴，咱俩位置怎么没变啊，第二组第一桌。”
“那不挺好的，省得搬来搬去。”乔蕴依然在钻研数学必修一第一页。
她以前学数学就开窍晚，现在过去了那么久，连真子集和子集是什么关系，都有一点理不清楚。
“乔蕴。你刚才看到赵雄安砸那个女生的镜子没，我吓得腿都软了。因为我桌子里也有一块镜子，我今天晚上就带回宿舍里。这三年要怎么熬啊？我还以为我考进重点班是来享福的，结果是来坐牢的。”
“熬不了就一起死。”乔蕴面无表情地吐槽。
其他同学哐里哐啷搬书，搬椅子，有些人想用自己桌子，还得搬桌子。
“座位换好之后，请立即回宿舍楼，名单贴在每个寝室门口。我们班女生在2楼，寝室号为204-210。男生宿舍分配在305-306，四人一寝室，名单随机分配的。”
“走，乔蕴，搬东西去。”唐辛子拉着乔蕴一起动身。
“乔蕴，等等我，我跟你一个宿舍。”蒋歆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她眼眶还有点红，但下巴依然扬着，语气生硬。
乔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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