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唯怜》妄傒缘

12、进医院 秋日

　　秋日的清晨一如既往平静，徐诺璃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乖乖跟着爷爷奶奶吃完早饭，背着小书包去镇上的幼儿园。
　　自从林宇和江熠走后，她在幼儿园变得愈发安静，不吵不闹，不主动争抢，上课乖乖听讲，下课就一个人坐在角落坐着，安安静静画画、捏积木，从不招惹任何人。
　　可越是乖巧怯懦，越容易被调皮的孩子盯上。
　　这天上午的户外课间活动，所有小朋友都在操场自由玩耍。
　　徐诺璃独自坐在花坛边的小石凳上，手里攥着画笔，认真画着天空和小树。她不想凑热闹，只想安安静静待一会儿，熬到下课回教室。
　　没坐多久，三个同班的小男孩就打闹着冲了过来，直直堵在她面前。
　　为首的男生高高壮壮，是班里最调皮的孩子，平日里总爱欺负弱小的小朋友。他低头盯着徐诺璃手里的画纸，语气蛮横：“喂，把你的画给我。”
　　徐诺璃轻轻摇头，把画纸往怀里收了收，小声说：“这是我画的，我不给。”
　　“我让你给我你就必须给我！”男生上前一步，直接伸手去抢。
　　徐诺璃紧紧护着画纸，不肯松手。这是她准备画好放在床头的画，也是她为数不多的小乐趣，她不想被别人抢走毁掉。
　　另外两个男生也跟着围上来，伸手拉扯她的书包、拽她的衣袖，嘴里不停起哄。
　　“不就是一张破画吗？小气什么啊！”
　　“快点拿来！不然我们就推你了！”
　　徐诺璃死死攥着画纸，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你们不要抢我的东西，你们放开我。”
　　她越退让，几人就越肆无忌惮。为首的男生直接用力一扯，画纸瞬间被撕成两半，紧接着狠狠推在徐诺璃的肩膀上。
　　石凳又硬又凉，徐诺璃重心不稳，整个人直直往后摔去，后脑勺重重磕在花坛的水泥棱角上。
　　“咚”的一声闷响，格外刺耳。
　　她眼前一黑，瞬间僵在原地，脑袋嗡嗡作响，浑身都没了力气。
　　几个男生见状，丝毫没有害怕愧疚，反而笑着闹着跑开了，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地上。
　　过了好几分钟，才有路过的老师发现不对劲，快步跑过来把她抱起来。
　　老师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发红的眼眶，还有后脑勺隐隐的红印，瞬间慌了神：“诺璃！你怎么样？哪里疼？能不能听见老师说话？”
　　徐诺璃脑袋昏沉得厉害，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轻轻眨了眨眼，小声呢喃：“头……头疼……”
　　老师不敢耽误，立刻抱着她往幼儿园门口跑，一边跑一边紧急联系徐建军。
　　电话接通的瞬间，老师语气急促又慌乱：“徐先生，您快过来一趟！诺璃在幼儿园摔倒磕到后脑勺了，状态很不好，脸色特别白，一直喊头疼！”
　　正在上班的徐建军心里一紧，瞬间慌了神，声音都在发抖：“怎么会摔倒？严重吗？我马上过来！立刻送医院！”
　　挂了电话，徐建军二话不说，立刻请假驱车赶往幼儿园，路上又紧急联系了家里的老人和周末在家的徐诺辰。
　　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他却觉得无比漫长，满心都是后怕和心疼。
　　等他赶到时，老师已经抱着虚弱无力的诺璃在门口等候。徐建军一把接过女儿，看着她毫无血色的小脸、紧闭的双眼，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
　　“诺璃？宝贝，看着爸爸，哪里不舒服？”徐建军轻声哄着她，语速急促。
　　徐诺璃艰难掀开眼皮，视线模糊，软软靠在他怀里，委屈得说不出完整的话：“爸爸……头好疼……我好难受……”
　　“不怕不怕，爸爸带你去医院，马上就不疼了。”徐建军不敢多耽误，抱着孩子快步上车，一路疾驰赶往镇上医院。
　　抵达医院后，挂号、检查、拍片全程加急。等待结果的过程里，徐建军坐立难安，守在病房门口不停踱步。
　　没过多久，爷爷奶奶和徐诺辰也匆匆赶来了，杨娜也跟着一同抵达医院。
　　奶奶一进病房就红了眼眶，快步走到病床边，看着躺着不动的小孙女，声音哽咽：“我的乖乖，怎么好好在幼儿园就受伤了？疼不疼啊宝贝？奶奶看着真心疼。”
　　徐诺辰站在床边，脸色沉得厉害，眼神冷得吓人。他俯身轻轻摸了摸妹妹的额头，看着她虚弱苍白的模样，心里又疼又气。
　　杨娜站在一旁，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轻声开口：“怎么突然出这种事？幼儿园老师也太不上心了，好好的孩子送过去，怎么能摔得这么严重。”
　　医生很快拿着检查报告走进病房，看着众人开口：“孩子后脑勺磕碰轻微血肿，还有轻微脑震荡，好在不算严重，但必须住院观察两天，好好静养，不能哭闹、不能剧烈活动，要是出现呕吐、头晕加重的情况，一定要立刻告知我们。”
　　徐建军连忙点头：“好医生，我们一定好好照看，麻烦您多费心了。”
　　医生走后，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徐诺璃躺在床上，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围在床边的家人，积压的委屈瞬间爆发，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明明她什么都没做错，乖乖的不吵不闹，却还是被人欺负、摔得受伤住院。
　　“不哭不哭，诺璃不哭。”奶奶连忙坐在床边，轻轻替她擦着眼泪，柔声哄着，“哭了脑袋更疼，我们乖乖的，好好养身体。”
　　徐诺璃一边掉眼泪，一边小声哽咽：“奶奶，我没有闹……我没有抢东西……是他们抢我的画……还推我……”
　　徐诺辰蹲在床边，握着她冰凉的小手，声音压低，带着隐忍的怒意：“我知道，哥哥都知道，是别人欺负你了，不是你的错。”
　　“我好疼……”徐诺璃委屈得浑身发抖，“我不想去幼儿园了……我害怕……”
　　徐建军看着女儿哭得浑身颤抖的模样，心里又酸又气，轻声安抚：“乖宝，先好好养病，别的事情爸爸来处理，没有人可以白白欺负你。”
　　杨娜适时开口，语气温柔：“是啊诺璃，好好休息，养好了身体再说。幼儿园那边肯定要给说法的，不能让我们孩子平白受委屈。”
　　接下来的一下午，全家人都守在病房里悉心照顾她。
　　爷爷跑去买她爱吃的清淡小粥和水果，奶奶全程坐在床边给她擦脸、喂水，一刻不敢离开。
　　徐诺辰全程沉默陪着，时不时摸一摸她的额头，替她掖好被角，眼底的戾气始终没有散去。他从小到大，连重话都舍不得对妹妹说一句，别人居然敢动手欺负她，还把她伤到住院。
　　傍晚的时候，诺璃的精神稍微好了一点，不再一直头晕昏睡，只是眼底的委屈依旧浓重。
　　徐诺辰轻声问她：“诺璃，告诉哥哥，是哪几个男生欺负你？你还记得他们的样子对不对？”
　　徐诺璃点点头，吸了吸鼻子：“记得……是班里最调皮的三个男生……他们抢我画纸，我不给，他们就推我。”
　　“他们以前是不是也欺负过你？”徐诺辰追问。
　　诺璃犹豫了一下，小声道：“之前……他们也抢过我的橡皮，还抢过我的糖果……我不敢说……”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徐建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严肃：“之前就欺负你？你怎么从来不跟爸爸说？”
　　“我怕……我怕他们更凶……”诺璃越说越委屈，眼泪又掉了下来，“我以为我听话、我不说话，他们就不会欺负我了……可是他们还是欺负我。”
　　奶奶心疼得直掉眼泪：“我的傻孩子，受了委屈怎么能自己憋着？有爷爷奶奶、有爸爸妈妈、有哥哥，我们都是你的靠山啊！”
　　徐诺辰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坚定：“明天哥哥陪你去幼儿园，我们去找老师，去找那几个男生，必须给你道歉，给你赔罪。谁欺负你，我们就找谁算账。”
　　“真的吗？”诺璃抬着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当然是真的。”徐建军接过话，语气郑重，“爸爸明天不去上班了，专门去幼儿园讨说法。我的女儿，老老实实、乖巧懂事，凭什么要受这种委屈？凭什么被人打伤住院？”
　　杨娜在一旁附和：“确实太过分了，小孩子打闹要有分寸，这都直接磕到脑袋住院了，已经不是简单的调皮了。必须让家长过来道歉，让老师给个交代。”
　　夜里，诺璃睡得不安稳，时不时小声抽泣，眉头紧紧皱着，像是还在害怕白天的场景。
　　徐诺辰整夜守在病床边，不敢合眼，一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第二天一早，诺璃的状态好了不少，头晕的症状缓解了很多。经过医生复查，确认情况稳定，只需后续居家静养即可，不用继续住院。
　　办理完出院手续，一家人没有直接回家，径直朝着幼儿园走去。
　　徐建军脸色冷峻，走在最前面。徐诺辰牵着诺璃的小手，一步步护着她走在中间，爷爷奶奶跟在身后，一行人气场严肃。
　　刚到幼儿园门口，值班老师看到他们一行人，心里瞬间咯噔一下，连忙上前打招呼：“徐先生，今天孩子恢复得怎么样了？”
　　徐建军语气冰冷：“孩子轻微脑震荡，磕到后脑勺，直接住院观察了一晚。老师，我想问一下，课间活动老师全程看护，为什么会发生这么严重的欺凌？孩子被推倒受伤，老师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老师瞬间面露愧疚，连连道歉：“实在对不起，是我们看护不到位，昨天课间孩子太多，一时疏忽了，我真的很抱歉。”
　　“一句抱歉就够了吗？”徐诺辰开口，语气清冷，带着少年的锐气，“我妹妹长期被班里男生欺负，抢文具、抢零食，昨天更是被直接推倒摔伤住院，这是简单的疏忽吗？这是幼儿园监管失职。”
　　老师被问得说不出话，只能连忙道：“我已经立刻联系那三个孩子的家长了，马上就到，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这件事。”
　　没过十分钟，三个男生和他们的家长就匆匆赶到了幼儿园办公室。
　　那三个调皮的男生昨天还肆意嚣张，今天看到脸色苍白、精神虚弱的徐诺璃，还有气场严肃的一家人，瞬间怂了，低着头不敢说话。
　　其中一位家长率先开口，态度敷衍：“小孩子之间就是打打闹闹，玩闹没轻重，难免磕磕碰碰，没必要这么小题大做吧？”
　　这句话瞬间惹怒了徐建军。
　　“小题大做？”徐建军眼神凌厉，声音加重，“我孩子轻微脑震荡，住院观察一晚，后脑勺血肿疼痛难忍，哭了整整一下午，这叫小题大做？如果是你家孩子被人推倒磕成这样，你还能说出这种话吗？”
　　另一个家长见状，连忙打圆场：“哎呀，都是小孩子不懂事，年纪小不懂分寸，我们回家肯定好好教育，让孩子给妹妹道歉。”
　　徐诺辰牵着诺璃的手，往前站了一步，目光直直看向三个男生：“你们自己说，昨天是不是你们主动抢诺璃的画纸？是不是你们主动推她？”
　　三个男生低着头，声音小小的：“是……”
　　“之前是不是经常抢她的文具、零食，欺负她？”徐诺辰继续追问。
　　几人沉默不语，不敢应答。
　　奶奶看着怯懦委屈的孙女，心疼不已，开口说道：“我们家诺璃有多乖，老师和大家都清楚。她从来不主动惹事，不打闹、不调皮，安安静静的。这么乖的孩子，被你们一而再再而三欺负，你们家长怎么教育的孩子？”
　　一位家长脸上挂不住了，拉着自家孩子呵斥：“快点给妹妹道歉！诚恳一点！”
　　三个男生只能低着头，对着徐诺璃小声道：“对不起。”
　　敷衍的道歉，没有半点愧疚，丝毫没有安抚到诺璃的委屈。
　　徐诺璃紧紧攥着哥哥的手，眼圈又红了，小声说：“他们以前抢我东西，我道歉了……我退让了……他们还是欺负我……昨天我什么都没做，他们还是推我……”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浓浓的委屈，听得在场所有人心里发酸。
　　徐诺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更冷：“道歉太敷衍了。我妹妹因为你们，摔伤住院，疼了整整一天一夜，受了这么多惊吓，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想结束？”
　　徐建军接过话，态度坚决：“第一，必须认认真真、诚恳鞠躬道歉，当着老师和所有人的面认错。第二，承担所有的医药费、检查费。第三，幼儿园必须给出处分通报，杜绝以后再出现校园欺凌。第四，保证以后再也不碰我妹妹、不欺负任何小朋友。”
　　几位家长不敢再敷衍，只能逼着自家孩子上前，认认真真对着徐诺璃鞠躬道歉。
　　“诺璃妹妹，对不起，我们不该抢你东西，不该推你，不该欺负你，我们知道错了。”
　　看着孩子们诚恳认错，老师也当即表态：“我们后续会重点监管这几位小朋友，也会在班级开展安全教育，绝对不会再让诺璃受到任何欺负。后续诺璃在幼儿园的一切情况，我都会及时跟家长沟通汇报。”
　　事情终于讨回公道，可诺璃心里的委屈依旧没有散去。
　　走出幼儿园办公室，她靠在徐诺辰怀里，小声呢喃：“哥哥，我还是害怕……我不想再来这里了。”
　　徐诺辰轻轻抱着她，温柔拍着她的后背，字字笃定：“不怕，有哥哥在，有爸爸在，没人再敢欺负你。如果你真的不想来，我们就跟爸爸商量，暂时不来幼儿园了。”
　　徐建军闻言，立刻应声：“可以，听诺璃的。你要是不想来，我们就在家静养，等你什么时候不害怕了，我们再做决定。爸爸永远站在你这边，永远护着你。”
　　秋风轻轻吹过，抚平了些许阴霾。
　　这一天，所有人都为她撑腰，所有人都护着她的委屈。
　　可只有徐诺璃自己知道，心里的害怕和委屈，早就悄悄扎根，很难散去了。
　　周末转瞬即逝，隔天一早，徐诺辰收拾好书包，准时返校回市区小学。
　　今天周一，正式收假上课，校园里到处都是返校的学生，喧闹嘈杂。
　　林宇和江熠跟徐诺辰是同校、同年级，三人平日里在学校就走得最近。
　　他俩家境都格外优渥，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富家少年，气质清冷拔尖。
　　性格都是标准的高冷性子，不爱凑热闹、不爱扎堆闲聊，平日里话极少，独来独往、气场疏离。
　　两人打架厉害、底气十足，从来没人敢招惹，但他们**从不主动惹事、从不欺负弱小**，底线极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早上早读课前，林宇和江熠并肩站在教学楼走廊栏杆边，靠着墙安静吹风，没和任何人说话，周身冷清又孤傲。
　　徐诺辰背着书包快步走过来，脸色沉得吓人，一点没有往日的平和。
　　江熠最先侧目看他，清冷的声音淡淡响起：“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林宇也抬眼看过来，挑眉：“谁惹你了？心情不好？”
　　徐诺辰站定在两人面前，压着心里的火气和心疼，开口第一句就格外沉重：“我妹出事了。”
　　听到“我妹”两个字，原本漫不经心、高冷松弛的两个人，瞬间同时收敛了所有散漫，眼神瞬间绷紧。
　　林宇立马站直身体，语气都急了几分：“诺璃？诺璃怎么了？她出事了？”
　　江熠眼底的清冷瞬间褪去，染上一层明显的慌乱，往前半步：“是不是受委屈了？上周我们回去看她，她明明好好的。”
　　徐诺辰喉结滚动了一下，心里又酸又堵，一字一句道：“就在你们走后的这几天，她在幼儿园被人欺负了。”
　　“被欺负？”林宇瞳孔一缩，语气瞬间冷下来，“谁欺负她？幼儿园还有人敢欺负她？”
　　“三个男生，同班的。”徐诺辰声音发沉，“课间她一个人安安静静画画，什么都没做，那三个人上去抢她的画纸。诺璃不给，他们就直接动手推人。”
　　江熠指尖瞬间攥紧，眼底戾气骤起，原本温柔的眉眼彻底冷了：“推她？推成什么样了？”
　　“后脑勺直接磕在水泥花坛棱角上。”徐诺辰说着，心口一阵阵发疼，“轻微脑震荡，血肿，连夜住院观察了一整晚。”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走廊彻底安静。
　　一向高冷寡言、情绪极少外露的林宇和江熠，整张脸彻底沉了下来。
　　林宇不敢置信，声音都带着压抑的火气：“住院？！就因为几个小孩打闹？把诺璃撞得住院？？”
　　“不止这一次。”徐诺辰点头，继续说，“他们长期欺负诺璃，之前就总抢她橡皮、抢她糖果、抢她文具。诺璃太乖、太懂事，怕惹事，怕别人更凶，受了所有委屈全部自己憋着，从来不敢跟家里人说。”
　　江熠声音彻底冷透，字字刺骨：“她那么乖，那么懂事，从来不惹任何人。”
　　“对。”徐诺辰眼眶微涩，“她以为她听话、她忍让、她不说话，别人就会放过她。结果越是退让，别人越是得寸进尺。”
　　林宇气得胸腔发闷，从来很少动怒的人，此刻语气满是冷戾：“真是离谱。五岁的小姑娘，安安静静画画，招谁惹谁了？一群小孩子下手这么没轻重？”
　　“我们昨天已经全家去幼儿园讨说法了。”徐诺辰道，“逼着对方家长道歉，承担所有医药费，幼儿园也做了处分通报。”
　　江熠冷声问：“对方家长什么态度？服气吗？”
　　“一开始特别敷衍。”徐诺辰冷笑，“说小孩子打闹很正常，说我们小题大做。”
　　“小题大做？！”林宇直接气笑了，语气冰冷，“把人撞出脑震荡、撞进医院，还叫小题大做？那要是换他们自家孩子试试？”
　　江熠沉默两秒，眼底寒意沉沉：“这群家长根本没教养，小孩作恶，大人纵容。”
　　徐诺辰看着两人，满心疲惫又心疼：“最可怜的是诺璃本人。”
　　“她现在彻底有阴影了，晚上睡觉会偷偷哭，不敢再去幼儿园，一提幼儿园就害怕、发抖。她才五岁，硬生生被吓成这样。”
　　听到这里，林宇瞬间没了所有火气，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想起上次周末回去，诺璃黏着他们、满眼期待看着他们的样子，想起她乖乖听话、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口像被狠狠揪住一样疼。
　　“我们才走多久。”林宇声音低了很多，带着压抑的沙哑，“我们才回学校没多久，她就被人欺负成这样。”
　　江熠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只剩笃定的护短。
　　“这周周末。”他开口，语气不容置疑，“我们提前请假回去。”
　　林宇立刻接话：“对，我们这周必须回去！我要亲自看看诺璃，看看她到底伤得怎么样，有没有好彻底。”
　　徐诺辰看着他们紧张着急的样子，轻声道：“伤口养得差不多了，就是心理阴影太大，她现在特别没有安全感。”
　　江熠沉声开口：“她没有安全感，我们就回去给她安全感。”
　　“以前我们在小镇，没人敢动她。”林宇语气冷硬，“我们一走，就有人敢欺软怕硬欺负她了？真是看准了她没人护着。”
　　徐诺辰道：“也不能一直靠你们护着，就是看着她委屈，我心里真的受不了。她太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
　　江熠看着远处的操场，眼神清冷又坚定：“懂事不是被欺负的理由。”
　　“以后我们只要放假，第一时间回去。”
　　“谁敢再欺负她一次，不管是谁，我们都不会轻易算了。”
　　林宇重重点头：“没错。我们不在，她受委屈没人说。以后我们常回去，不让她一个人憋着、忍着。”
　　早读铃声骤然响起，打断了三人的对话。
　　走廊上的学生纷纷回班。
　　林宇和江熠收回眼底的寒意，却始终压不住心底的酸涩和心疼。
　　他们向来高冷、淡漠、不爱管闲事，对所有人都疏离客气。
　　唯独徐诺璃，是他们整个年少时光里，最特殊、最愿意低头偏爱、最愿意主动护着的例外。
　　一想到那个软软糯糯、每天盼着他们回去、乖乖等他们的小姑娘，独自在幼儿园受委屈、被推倒、磕到头、偷偷哭不敢说，两个人心里就又冷又疼。
　　他们默默在心里打定主意。
　　这个周末，一定要早点回去。
　　好好抱抱她，好好哄哄她，把她缺失的安全感，一点点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