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故人来》锦年2026

7、第 7 章 高二开学

　　高二开学第一件事，文理分班，老师同学大洗牌，白薇被分到了1班。
　　令白薇欣喜的是，何旭竟然也被分到了1班。
　　终于，他们成为了同班同学。
　　可是，白薇觉得，何旭似乎更加阴郁了，甚至可以说颓废。
　　他依旧独来独往，不爱说话，也不爱笑。
　　他常常请假，上课的时候也总是在睡觉。
　　最重要的是，他看见白薇时也是面无表情，仿佛不认识一般。
　　这令白薇感到怀疑，手机里面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何旭。
　　白薇的性格，本就别扭，何旭做出那般生人勿近的模样，白薇便也没有跟他搭话。
　　但她还是有发短信询问何旭是否发生了什么事，直到第二天，对方才淡淡地回复了两个字：没事。
　　白薇心里有一些生气，也有一些委屈。
　　她在日记本上写下：再也不要喜欢那个阴晴不定的怪物！
　　白薇开始没日没夜的刷题，她想，把自己变成没有感情的学习机器，就不会被小情小爱困住了。
　　可是，她失败了。
　　很多年后白薇回忆起往事，都觉得，何旭对她的吸引，是命中注定的，是不可自拔的，是致命的。
　　只有爱着他的时候，她最愚蠢，也最快乐。
　　那是一节数学课，老师将一道代数题写在黑板上，说要抽一个同学上台去解答。
　　白薇的数学偏得很厉害，纯几何试卷几乎可以拿满分，纯代数试卷就勉勉强强能上个100。
　　老师写在黑板上的是一道难题，白薇只看了一眼就赶紧低下了头，祈祷老师千万不要看见自己。
　　“何旭。”老师点名，语气严肃。
　　为了防止近视斜视，每周同学们的座位都会更换，往右前方移动一格，所以大家都会有机会坐第一排，也都会有机会坐最后一排。
　　当下，何旭就坐在最后一排。
　　这也非常方便他上课睡觉。
　　白薇回头看何旭时，他刚被同桌推醒，他站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白薇心中为他捏一把汗。
　　数学老师是一个严肃的中年男人，此时他看着何旭，表情很是复杂，大抵有愤怒，也有心痛。
　　只见何旭抬头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题目，然后面无表情地从容不迫地大步流星地走上讲台，拿起粉笔，迅速作答。
　　教室里安静得出奇，只有何旭手中的粉笔不停在黑板上划过时发出的细小的声音。
　　粉笔的灰尘在空气中弥漫飘舞，被阳光折射出晶莹的模样。
　　何旭答题完毕，放下粉笔，回到座位，继续趴着睡觉。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帅！实在是太帅了！
　　白薇心中忍不住冒出无数个小心心。
　　她知道，何旭这个行为装到了极点，可是怎么办，她好喜欢呀！
　　讲台上，老师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了。
　　下课，何旭便被数学老师叫去了办公室。
　　自然是叫去被教育的。
　　白薇心中有些担心，于是故意去语文办公室拿昨天交的语文练习册。
　　语文办公室在数学办公室旁边，白薇抱着一大摞练习册站在数学办公室门口偷偷往里面看，只见数学老师正在跟何旭讲话，表情严肃，语重心长。
　　但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没一会，何旭出来了。
　　看见白薇，何旭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他的脸上又恢复了一片冰冷模样。
　　不管了！
　　白薇心想。
　　她望着何旭，开口轻声问道：“何旭，你还好吗？”
　　何旭望着白薇，好几秒后，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为什么你突然对我那么冷淡？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白薇想问，却又迟疑着开不了口。
　　其实，这段时间，白薇也想明白了，她和何旭之间，也实在算不上有什么关系。
　　不过是QQ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过几句天而已，甚至仔细想想，何旭都没有怎么主动给她发过消息。
　　那些让白薇感到欢喜的小细节，到底是何旭在欲擒故纵，还是在养鱼？
　　难道，这几个月，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和自作多情？
　　白薇的自尊，不容许她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太低。
　　上课铃响起，何旭看了一眼白薇，低声说了一句“上课了”，然后便面无表情地从白薇的身边走过。
　　擦身而过的瞬间，白薇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心碎掉的声音。
　　她猛地转身，望着何旭头也不回远去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心痛到几乎不能站立。
　　她蹲在地上，怀里还抱着全班的语文练习册，她告诉自己，不可以哭。
　　可是到底，为什么要那么难过呢？
　　很多年后，白薇回想起来，都会为那时候自己的敏感和矜持感到叹服。
　　好像很小的一件事，便值得少女欢欣雀跃。
　　好像很小的一件事，便使得少女支离破碎。
　　时间继续流淌，树叶绿了又黄，天气暖了又凉。
　　白薇觉得自己已经修复好了心情。
　　她又在日记本里发誓：绝对不要再喜欢他了。
　　但命运像是在捉弄她一般。
　　班主任不知道抽什么风，重新排了座位，何旭刚好就坐在白薇的前面。
　　想到天天要看着他的背影，白薇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可是，她到底没有向班主任提出更换座位。
　　何旭的状态比起之前好了许多，他很久没有请假了，上课的时候也不再总是睡觉了。
　　前后座的关系，让白薇与何旭避无可避地也会说一些话。
　　关系似乎不好不坏也不远不近。
　　就只是普通前后座的关系。
　　一次分发英语试卷，何旭突然回头，似乎是想看看白薇的分数，白薇觉得自己考得不好，本能地便伸手捂住了分数。
　　何旭抬眼望着白薇，目光停滞了三秒，然后他问道：“哪些题不会？”
　　语气温柔，目色真诚，让白薇瞬间也有一些恍神。
　　她立刻在心里给自己泼了一盆冷水，感觉瞬间清醒。
　　好险好险，差点又要沦陷。
　　“怎么？何学霸你要教我吗？”白薇没好气地问道。
　　何旭竟点了点头，说：“可以。”
　　白薇心里气极了。
　　这个人怎么可以忽远忽近忽冷忽热到这种程度？他到底什么意思嘛？
　　何旭见白薇没有说话，又追问：“需要吗？”
　　白薇嘴角扬起一个极致的假笑。
　　“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