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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捉奸偶遇前男友 “骑了我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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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晚上的咖啡厅,暖黄的纸灯高低错落,豆子醇厚的香气弥漫在明亮温暖的室内。来往的人群此起彼伏,乘着随性缓慢的旋律,像悠悠行驶的平稳的船。
温缘坐在靠窗的角落,努力维持着表面的礼貌和善,长卷发披散在肩头,圆润的脸颊和浅浅勾起的嘴角,整个人看起来温吞又美好。
实际上脸已经笑僵了,就连新买的裙子都被攥得皱成一团。
这是今天的第三次相亲,前两次均被她以“我拜金”“不生育”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Z城的夏闷热得很,耐心也被这样的天气消磨殆尽,即使是在凉爽的室内,耐心被稍稍延长了的当下,她还是想早早解决掉眼前这个自信到狂妄的男人,回家吃饭睡觉。
听着相亲对象引以为豪的自述,她只觉得头皮发麻,恨不得速速离开这个牢狱之地。
虽然很想直接挪屁股走人,但前科告诉她,相亲态度不好就绝对会被告状,届时亲妈一通电话打过来,她哭都没地方哭。
忍耐,忍耐。
大脑开始走神,她有些心疼衣服,但又觉得对面实在恶心,果断牺牲了这条只穿了一次的雪纺裙,决定回家给自己买条新的,当成相亲工伤的赔偿。
趁对面还沉浸于自己的长篇大论,温缘没忍住,在桌底悄悄比了个中指。
“我今年31,每个月能赚八千。”
似乎很得意于自己的收入,相亲对象撇了撇刘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二郎腿翘得高高的,翘起的鞋尖抖得让她想一脚踹过去。
她默默把视线移开,转向桌上已经消泡的拉花。
“你跟我在一块就把工作辞了,当那个策展助理也没什么钱,在家相夫教子就行了。”
男人还在喋喋不休。
温缘已经自动把脑袋放空,权当他在放屁。
“咱俩在一块就三年抱俩,女人还是要以家庭为重......”
温缘的视线转向窗外的广告栏。
似乎被她满不在乎的态度刺激到了,男人的语气恼了些,“你也别挑,24再过几年就是老女人了,你看看除了我,谁还敢要你?”
好贱。
一天相了三次亲,温缘头都要炸了。面对这种她妈不知道在哪找的老古董,她其实很想一杯水泼过去,但碍于母皇威严在上,她还是强行按捺了烦躁的情绪,真诚地表达着自己的需求。
清清嗓子,挺起腰板。
温缘摇摇头,“我喜欢骚的。”
对面的男人面色一僵,“呃,什么?”
“骚的。”她解释了一下,“就是会穿那种衣服勾引我,在家里做好饭拖好地等一家之主回家、也就是我回家的,又骚又乖的男的。”
她说得认真又诚恳,仿佛句句肺腑之言,绝没有胡说八道的意思。
似乎是不敢相信面前这个脸蛋圆圆、无辜又温吞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男人骂了她一句有病,抓起包火速离开了。
现在的人接受能力真差。回忆起完全符合骚包设定的前男友,温缘遗憾地摇摇头,亲妈给自己找的相亲对象也不少,但没一个能像前男友那样骚得浑然天成的,现在甚至连平替都不好找,想想就有点可惜。
从包里翻出静音的手机,又想起早上出门骑共享时裙子里面钻风的经历,她准备奖励自己打车回家,小小奢侈一把。
开屏就是江穗穗一整片的未接来电,她还没摁回去,就被江穗穗又一个电话打来,消息和通话申请此起彼伏,连珠炮般侵占她的屏幕。
温缘想也没想就摁了接听。
“你死哪去啦?”
江穗穗的声音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不满。
“第三场相亲,我要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温缘揉了揉扁扁的肚子,发牢骚似的嘟囔着。
“这么惨。不管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手机里传来喇叭的滴滴声,温缘还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状况,就听见江穗穗咬牙切齿地“啧”了一下,骂了几句前车才顾上她:“江湖救急,你快把定位发我!”
“嗯?又有哪里缺人了吗?”
“缺个屁!那个死男人出轨了,快点随老娘去捉奸!”
饭点刚过,街上的车并不多。
七月天黑得晚,八点了还是能看见此起彼伏的云层。月亮躲在后面不出来,天还是半亮着的,倒显得路灯的光不太起眼。
温缘在副驾啃着江穗穗顺路给她带的三明治,真诚地盯着对方烦躁的侧脸,含糊不清地赞叹:
“好姐们儿,一辈子。捉奸也不忘了给我带饭,我跟你才是真爱。”
江穗穗盯着路况,狠踩了一脚油门:“怕你饿死在路上,一会儿我和那个贱货撕起来没人拦着我,我还得进去蹲几天。”
“你怎么知道他出轨的呀?”温缘掏出手机,开始在浏览器上搜索“怎样合理捉奸”,一边啃饭一边研究,“我记得那个男的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这么能装。”
“呵呵。”江穗穗冷笑,“这个蠢货开房用的我的亲属卡,收款方显示的是酒店。”
温缘听后一顿,险些被面包噎死。
灌了几大口水后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她揉了揉被吓到了的胃,装作若无其事地盯着窗外飞速闪过的街景,讪讪开口:“怎么连吃软饭都吃不明白......”
“不仅脑残,还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猪头。”江穗穗补充,“以为老娘的钱是风吹来的,放他爹的狗屁。”
江穗穗跟着家里做艺术方面的生意,长在优渥富足的环境,从小就备受宠爱,养成了一副率性而为的性子。
在恋爱方面也总是居于主导地位,谈过不少奔着她钱来的小白脸。
恋爱时猛猛打钱,分手后一刀了断,虽然奔着色相恋爱的做法不太道德,但江穗穗给的太多了,几乎每个前任都喜笑颜开,拿着靠脸换来的报酬,乐颠颠等她再次光临。
人脉广还有钱,对朋友又很大方,江穗穗大学的时候就受很多人追捧。
但她偏偏喜欢和宿舍里最闷的温缘待在一起,理由是温缘床上又香又软,洗衣液的香气比她闻过的任何味道都要舒服。
温缘缩在床脚看漫画,江穗穗就靠在她身上补觉,这样一睡就睡了四年,直到毕业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结果二人谁都没离开这座城市,绕来绕去又重新黏在一起,偶尔江穗穗还是会来温缘的小出租屋留宿,美其名曰致敬逝去的回忆,强行钻进她的被窝。
觉也不能白睡,温缘现在策展助理的工作就是拜她所赐。
虽然不在同一个地方工作,但托她的福,温缘现在在画廊楼上的RESTART工作室干活,偶尔江穗穗来串门,温缘还能打着艺术合作的旗号和她光明正大开溜。
她大学的专业其实和艺术没半点关系,但好在沾闺蜜的光成了半个关系户,又因为面试的时候作品受到老板的赏识,这才稀里糊涂地进了工作室。
闺蜜于自己有恩。
这样一想,那个出轨的贱人就更可恶了。温缘唾骂着那个小白脸,“吃软饭还要给你戴绿帽子,他是不是活腻歪了!”
车辆渐渐远离市区,窗外也从高楼变成葱郁的树丛,斑驳的树影投在裙摆上。
“我跟他可没开过那么贵的房。”
江穗穗冷哼一声,“本来就是图他脸长得嫩看着顺眼,谈个恋爱让自己爽一把。”
前面是红灯,江穗穗猛地一踩刹车,把温缘吓了一跳。
丢给她一块巧克力以示安抚,江穗穗狠狠灌了一口冰美式,整个人非常不爽:“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拿着老娘的钱去开房,真是个死全家的王八蛋。”
好友的战斗力依旧惊人。
对于江穗穗的嘴,温缘向来是很佩服的。只是恨自己没有相符的嘴炮能力,她张了张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干脆将话题引向别处:“房间号什么的你知道吗?”
“到了就跟前台说续住一晚,报个那弱智的名字就行了。”江穗穗重新发动车子,发动机的轰鸣在车内再次回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就算我全死光了也要让他好看。”
到酒店后,按江穗穗的方式成功拿到了1203的房号。
刚出电梯,温缘满走廊地找对应的门牌号,好不容易找到了1203,却被江穗穗突然往后一拉,整张脸险些砸到她的背上。
“唔?”温缘有些懵,“1203就在——”
“等一等!”
江穗穗刻意压低声音,用手指指1203的方向,温缘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能看见一个漆黑的、模糊的人影。
“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有点熟悉?”
“什么呀......”
温缘眯了眯眼,还是有点看不清。
“怎么,怎么那么像——”
江穗穗把眼镜摘了又戴,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直到最后才终于吐出那个名字,疯狂晃着温缘的胳膊,张嘴无声尖叫:
“——应席?!”
男人靠在1203的门口,宽肩窄腰的身形尤为吸睛。
修身的黑色无袖背心勾勒出隐约的腹肌线条,外套只穿了一半,露出锻炼痕迹明显的手臂。最新款的手机没有套壳,在那只大手的包裹下,显得格外小巧。
脖子上挂了两条长长的十字架项链,骷髅头张牙舞爪地嵌在上面,和手上夸张复古的戒指一样,是某个小众品牌推出的新款。
他低着头,手机的亮光打在他脸上,高挺的鼻梁投下一片阴影,看不清另一边的侧脸。左耳金属质感的耳环上挂了张很小的纸条,头发被他抓得有些乱,配上青筋凸起张力十足的手指,倒显得有些别样的痞气。
抬头,像是发现了温缘的存在,长腿一伸,悠哉悠哉朝她们走来。
温缘下意识抓紧江穗穗的袖口,呼吸一滞。
原本漫不经心的淡笑在看到她的那刻,似乎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微微上扬的眼角此刻眯了眯,每一处都暴露出了主人此时相当好的心情。
他收了手机,插着兜浅歪了歪头,大步绕过前方的江穗穗,干脆利落地在温缘面前站定。
男人微微俯身,高壮的身材带来别样的压迫感,黑眸直勾勾地盯着温缘想要逃避的脸,声音带着笑意:
“——好久不见,圈圈。”
熟悉的、带着调笑意味的声音。
这个声音在脑海里出现了太多次,以至于根本无法忽略。
大脑完全忘不了这个声线,过去的记忆好像随着他的出现全都卷土重来,自己甚至开始腿软。
几乎是听到的那一瞬间,酥麻感就顺着心脏爬上了头皮。
温缘不自觉后退一步,脊背快要贴到墙上。
直到感知到他走近后投下的阴影,鼻腔里嗅到久违的橘皮油的香气,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与面前人的距离有多近,嘴唇开了又合,却什么也说不出。
江穗穗还在用手肘戳她的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好像在房间里干得热火朝天的是他们两个似的。
握住好友不安分的手指,知道自己这次无法逃避了,她才终于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
“......不要这么叫我。”
一声嗤笑传来。
“那叫你什么?”
应席似笑非笑,薄唇微张,露出尖尖牙齿的一角,“温缘?缘缘?还是——”
他凑近她的耳边,呼出的炽热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
双颊的滚烫一点点扩大到脖颈,吐息马上要将那里点燃了似的,伴着陌生又熟悉的痒意。
温缘缩了缩脖子,却被应席更近一步,薄唇几乎要贴到她的耳垂。
一字一句,含着笑咬牙切齿:
“骑了我就跑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