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真相疑云 重生了个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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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魅侣魔扯别的理由，九离必不会如此失态，也不屑与邪魔多说。偏巧魅侣魔提了九离最想知道的，他再无法无动于衷，拽着魅侣魔衣领严肃质问。
“我在仙君的记忆里，看到你们都失了一段共同的记忆。那段记忆里，有一个……”
“有一个什么？快说！”
九离紧盯邪魔一张一合的唇，竟没有察到身后凭空多了一只手，发现不对时已经晚了一步。
邪魔邪笑一声，掐过九离脖颈，朝渊离舔了舔唇角：“和合上仙，你的道侣怎的这般好骗？我只是随便说几句话，他便真的信了？”
脖颈被邪魔制住，九离动弹不得，只得奋力仰头，望向渊离。
不满九离的自作主张，渊离扬唇发出一声冷哼：“蠢货！邪魔说的话，你也敢信？”
自知铸下大错，九离满脸懊恼，现在他法力有限，若渊离不救他，他真要折在此地吗？
三人在原地僵持一刻，谁也想不到，忍不住先开口的会是魅侣魔。
瞧渊离对道侣漠不关心，魅侣魔低下头瞥向九离，疑惑地直挑眉：“不对啊……你们不是道侣吗？怎么他对你这样啊！前世，你不是为了护他死了吗？”
一时悲愤上头，九离长叹一声，接了邪魔的茬：“谁知道呢？毕竟，这世上白眼狼多啊。兄弟，要不你把我给放了吧？我在他心中没分量啊，你抓我不是白抓吗？要不你抓他吧！”
九离说着说着，就开始胡乱抹脸，猛吸了几下鼻子，引得魅侣魔不住叹气。若不是魅侣魔瞅近了，发觉九离根本没哭，差点真把到手的筹码给放了。
终是理智战胜了情感，魅侣魔对九离直摇头：“哥们儿这事不成，我放了你，我铁定没啊。不行不行！要不这样，你劝你道侣放了我，我就放你，如何？”
两人一唱一和，若非立场不同，真像极了要拜把子的兄弟，看得渊离神色铁青，拳头掐得咔嚓作响。
就看了一眼，渊离义无反顾地离去。看到此景，九离人都快碎了，不是，道侣怎么就这样走了？明明答案都快喂到嘴边了，这人为何还是看不穿他是谁！
见渊离不管九离，魅侣魔朝九离轻佻一笑：“我看你皮相也不错，虽没有和合上仙美，但赛在英俊。要不今后你跟了我吧，我不杀你，留着玩玩儿也不错。”
九离眼眸幽暗，衣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果然，邪魔就是邪魔，满心想的都是龌龊事。
迟迟得不到回答，魅侣魔还以为九离放弃了向道侣求救，脏手一抬，就要挑起九离下巴撩拨。
邪侣魔就快要触碰到九离，百里外一弓弩破空而出，持弓之人直指邪魔脖颈。
啪嗒一声后，魅侣魔应声倒地，黑血不断从脖颈伤口喷出。忆起魔族临死前的血有诅咒效用，九离偏头就要躲避，却快不过飞溅血流。
一场诅咒在所难免，渊离忽然闪出，将九离一脚踹翻在地，站立着挡了这满天黑血。
九离没什么法力在身，这一脚下去险些要了他的鸟命，不仅当场爬不起来，还“哇”的发出一声干呕。
呕了好几声，九离捂住闷痛的肚子，瞪了一眼渊离。在没有看到渊离现状前，九离是做好了骂人准备的，但回头瞥见渊离一身黑血，白衣直接染成黑衣，额角抽了一下，再说不出骂人的话。
“你……”
九离抚了抚额，从怀里找出一块布帛，递给渊离：“那个，你收着吧，擦擦身上，有点脏。你说说你，你也真是的！你不是不愿救我吗？为何又回来？”
渊离没有接话，施了道法诀换了身衣衫，稍加整理后盯着九离，不紧不慢地说出了答案。
“你是他指定给我的人。我虽不喜你，但……绝没有看到你死的道理。你若死了，他定不愿再入梦见我。对了，方才救你的不是我，我只是顺道而已。”
“啥？”九离不解挠头，只觉莫名其妙，不是渊离救的他，那救他的人到底是谁？
仅是须臾，九离扫见邪魔尸骸旁散落黑羽，垂在腰间的手微微瑟缩。同一时段，隐匿多时的八山踩着月光走出，冲九离晃了晃手中弓弩：“真是族门不幸，这等低阶魔族，你竟打不过？往昔里，和同族打架的劲儿都使到何处去了？若非我，他会救你？”
再次见到兄长，九离心间五味杂陈，可也不一刻，就摆出了乖巧弟弟模样，向八山装模作样地鞠了一躬：“多谢族长。”
八山“呵”了一声，抬脚就将魔物尸骸踩了个粉碎，发出一声嫌弃不屑：“真是恶心！”
尸骸彻底化作烟雾散去，八山眼底浊气倏地消散，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哼出一句嘲讽：“上仙此次下凡是为除魔吧？如今，竟与仙侍在魅侣魔这里多费功夫，本族长是该说你们无用，还是玩忽职守？”
渊离也不甘多让，别了一眼九离：“托他的福。”
九离脑子空白了几秒，意识过来时，心头已经在骂了：“靠！不是你摇我到这里的吗？怪我？不是该怪你吗！混账！”
但当着两尊大佛，九离没有将内心想法咆哮一通，礼貌又不失尴尬地保持微笑：“上仙，族长，你们别吵了。这事儿怪我！”
相较于八山的一声不吭，渊离颇为赞赏地点头：“不错。”
九离直接傻眼，世上怎会有如此厚脸皮之人！还真是顺杆子往上爬了！若不是那张脸勉强看得过去，千年前他怎会？他莫不是被美色所惑，瞎了一双眼！
窥见渊离一副理所当然做派，九离气得快要呕血，细想一番，诶，不对啊！
渊离竟在他哥眼皮子底下用本相！也就是说，他哥一直知道渊离不是他，还在各族眼前替渊离遮掩。要不然，渊离顶替仙族的事，不可能瞒了数千年！
困惑心结陡然解开，九离连看八山都带了几分敬仰，时不时还点点下巴，殊不知暗自感动时，引得自家兄长心底泛起恶心，想离九离有多远就滚多远。
数千年前，八山与渊离有过一面之缘，大致知晓这是亲弟爱慕的对象。数千年里，只因这份微薄关联，两人才没有在外人面前戳破体面。
现今九离复活，八山懒得再演。而渊离不知身边仙侍是道侣，还在与知晓真相的哥俩隔岸交谈。
好在有九离，斡旋了两人不小的嫌隙，让八山甘愿与害死亲弟的祸水对话。
半个时辰后，九离盘腿打坐，用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你们是说，扰乱仙界的魔气，来源于数千年前的上古邪神之力？也正是无意沾染了邪神之力，魅侣魔才会法力大增，能布下整片丛林的迷障？”
“此事不该如此啊，我怎么记得，数千年邪神之力早被……”
就说了这么一句，九离唇角哆嗦突然想起什么，又瞧八山双眼阴暗，便再也说不下去。
正是千年前那场除邪之战，在承雀鸟族长一事上，八山才会不顾手足之情，同他大打出手。毕竟，当年那件事，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有愧兄长，更有愧雀鸟一脉。到了九泉之下，他也无颜再见爹娘。
过往阴影笼罩九离心田，意识恍惚间，竟未发现数名雀鸟同族的到来。还是一雀鸟族人开了口，九离失神眼眸再度聚焦，得以看清眼前景象。
不知族地发生了何种变故，这些雀鸟族人皆蓬头垢面，所着衣衫也是乌黑一片，浑身都是伤痕。
由于八山授意，为首的雀鸟族人并未避讳“外人”，忐忑不安地说出了现状：“族长，不好了！邪神之力从凡间窜到了下界，其中当属……雀鸟族和鲛人族的交界地带最盛，两族根本无法除尽。”
“岂有此理！邪魔猖狂，胆敢再犯我雀鸟族！”
八山一拳砸至地面，眸底凶光尽现。真相一出，变了脸色的还有九离。作为与邪神对战还活着的雀鸟族，九离比任何人都知晓，邪神之力有多难去除。
上古邪神不是指的一人，而是从古至今犯过杀戮的神裔统称。无论哪个时代，都有走岔了路的神裔，故而邪神之力来源深远，其蛊惑人心之效非同小可。
如果邪神之力面对的是普通凡人，那还好说。凡人大多贪图金银权利地位，他们的贪念说来说去，无非是战火四起，抑或是改朝换代。
如若邪神之力的矛头不是凡人，而是拥有法力的下界妖魔，其杀伤力，无异于毁三界的移动武器。
九离根本不能再想下去，若是下界妖魔被邪力催出杀欲，攻击凡仙两族，那对于三界定是一场浩劫。必须马上去两族交界地，除掉不安分的邪神之力。
一时慌乱，九离匆忙起身，与禀告的雀鸟族人迎面相撞。因来者是同族，九离下意识没往心里去，那族人窥见九离反倒尖叫一声，像撞鬼一般往后退：“你……你是少主？你不是死了吗？怎会突然……”
“什么？”九离回头凝视，渊离却在这时起身，挡在九离身前，手放在腰间仙剑欲出不出。
被渊离挡住大半视线，九离面露疑惑，正觉渊离好生古怪，蓦地灵光一闪。不对劲儿，这雀鸟族人有问题！他的亲兄从未在外人面前戳穿渊离身份，这个雀鸟族人是如何知道，他死了的？难道……
冥冥中的答案快要揭露时，和九离对话的族人陡然笑了，不是正常的那种笑，而是寒到骨子里的冷笑：“少主，数千年前我们见过啊，你怎么忘了？”
“或者换句话说，小雀鸟，你还记得数千年前的“七灵弩”吗？由你七个哥哥尸骸做的法器，用来杀吾可还顺手？你真的不会心中有愧吗？”
“你……你是……”
九离嘴边的话还未吐露，来势汹汹的魔烟朝他涌来，再然后就是刺耳嗡鸣声，迷雾瞬间笼罩大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真相疑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