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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第二天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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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西奥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杯咖啡,一脸从容。
江沐晞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抬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西奥坐下来,把咖啡搁在桌上:“骂吧,我听着。”
江沐晞这才抬起头,看着他:“公开课点她三次名,你想干什么。”
“那堂课,除了她没人接得住。”西奥语气难得正经了些,“我讲的东西,底下没几个人听得懂。不点她,整场就得冷着。我总不能站在台上自问自答。”
“那你不能提前跟她说一声?”
她那个性子,你比我清楚。提前告诉她我要点她,她能在画室里坐立不安一整天。”
江沐晞没接话,野荞确实是这样,提前知道有事等着她,反而更慌。
“现在学校里都在传她。”江沐晞扶额,头疼得厉害。
“放心,学校那边我打过招呼了,她的信息不会出校园网。过几天热度就下去了。”
江沐晞看了他一会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虽然野荞的信息不会在网上传播,只控制在学校范围内,可被那么多人关注,江沐晞心里还是没来由地发闷。
当天傍晚,野荞下课后就到集团来找江沐晞。她推开办公室的门,刚打算探个头,看看江沐晞在不在。
脑袋才刚伸进去,衣领猛地被人一抓,整个人直接被扯进办公室,跌落在沙发上。
咔哒一声落锁。江沐晞缓步走上前,俯下身压在野荞上方,手掌轻轻贴在野荞的脖颈处,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身下的人。几缕发丝垂下,扫在野荞的脸颊上。
“野荞,最近有人和你搭话吗?”
野荞眨了眨眼,轻轻摇头:“没有,但很多人看我。”
江沐晞静静望着她,表面看着平静,底下却像藏着翻涌的浪,快要把一切吞没似的,“以后别人和你搭话,不准回应。”
野荞顿了顿,想起之前几个女生帮她占讲座座位的事,有点为难:“她们对我好。”
“对你好?”江沐晞脸色一下子沉下去,眼眸微垂,“怎么好?”
“颜料用完了她们会借我,中午餐厅没位置会帮我留,图书馆也帮我占座位。”野荞老老实实一条一条回答。
江沐晞沉默了片刻,搭在野荞脖子上的手不自觉收紧,一阵快要失控的焦虑瞬间裹住她的心。
野荞察觉到她的不安,伸手覆在那只手上,抓起来贴到自己脸上,轻轻蹭了蹭,眼睛亮亮地望向江沐晞:“姐姐是最好的。”
江沐晞看着她,手上收紧的力道一点点松开。野荞的脸埋在她掌心,又轻轻蹭了两下。
“姐姐是最好的。”野荞又重复了一遍,声音软软的。
江沐晞盯着她看了许久,胸口那股翻涌躁动的情绪才慢慢压下去,低下头,额头抵着野荞的额头,闭上眼。
“野荞。”江沐晞闷闷地开口。
“嗯?”
“我见不得别人对你好。”
野荞安静看着她,脸上带着一点茫然的疑惑。
“我知道这样不对。”江沐晞低声呢喃,“你交朋友是正常的事。可我心里就是不舒服。”
野荞认真想了想,轻声说:“那我不交朋友了。”
“不用。”江沐晞睁开眼,稍稍往后退开一点看着她,“你该交朋友交朋友。我就是……得适应。”
江沐晞安静看了她几秒,抬手,指尖慢慢抚过野荞的脸颊,动作轻得不像刚才还攥紧她脖颈的那只手。
随后整个人压在野荞身上,抱住野荞的头。野荞很自然地蜷了蜷,搂住她的腰,在肩窝里蹭了蹭,安安静静的。
办公室里只剩空调微弱的嗡鸣。
“不是要约束你。”江沐晞下巴轻轻抵在野荞脸颊边,声音放得很低,“我只是一想到,有别人围着你转,我心里就难受。”
野荞抬起头,鼻尖蹭了蹭她的下颌:“她们是同学,姐姐不一样。”
江沐晞垂眸对上她干净的眼睛,心口那点闷堵,又散了大半。伸手捂住野荞的后颈,轻轻低头在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记住你今天说的。”
“嗯?”
“谁都替代不了。”
野荞眨眨眼,没多想,老老实实点头:“嗯,替代不了。”
江沐晞低低地笑了一声,把人按回怀里抱着,不再说话。
嘴上说着要适应,江沐晞心里清楚,哪里是适应得了的,她只是舍不得为难野荞而已。
她的生活,不能没有野荞。
最近这些天,野荞画室的座位上总会出现一杯奶茶。
第一天,她走进画室,看见自己位子上搁着一杯奶茶,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拿起奶茶放到窗台角落,接着坐下整理画具,安安静静画画。第二天,又一杯。第三天,还是。野荞次次都这样,拿过去放角落,然后坐下动笔。
“野荞,那好像是周长宁给你的。”一个女生凑到野荞身边,小声提醒她。
野荞回过头,微微歪了歪头,眼里带着疑惑。周长宁?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名字,对不上脸,完全没记住这个人。
“就是咱们班,靠门边坐的那个男生。”女生悄悄抬手指了一下方向。
野荞没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认认真真开口:“姐姐说,我不能随便吃别人的东西。”
女生微微一愣,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脑子里一下子冒出来三个字——冷脸萌。
在所有人印象里,野荞高冷,独来独往,不爱和人接触。结果冷着一张脸,张口就是一句“姐姐说”,这种反差感格外强烈。
当天傍晚,野荞背着包走出画室,半路被一个男生拦住。
野荞看向面前个子比她矮一截的男生,眉头轻轻蹙起。男生仰着头,脸涨得通红,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信封,边角都被捏得皱巴巴的。
“江……江同学!给你!”男生一把把信塞进野荞手里,转身就跑。甚至因为跑得太急,差点撞上走廊的垃圾桶,踉跄了一下,头也不回地逃了。
野荞低头看了看手里白色的信封,封口贴着一张小贴纸,也没有拆开,直接放进包里,径直走出校门。
别人可以在她画画的时候打扰,吃饭的时候搭话,唯独放学回家这一段,她心里记着,要去找江沐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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