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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商业洽谈 《圣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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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西罗糖心前腰》第二卷｜圣西罗替补席的硬糖刺客
第48章经纪人的算盘，兜里的硬糖
米兰内洛行政楼二楼的会议室，老式木窗敞着。
午后暖风裹着训练场青草的气息，慢悠悠钻进房间。
长条实木桌上摊着一堆文件，合同复印件、手写市场笔记乱糟糟铺了半张桌子。钢笔斜斜搭在纸页边缘，一副随时要滚落到地上的模样。
房间里一共三个人。
林诺的经纪人马可坐在桌子一侧，对面是AC米兰俱乐部市场部的两位负责人。
林诺没有进会议室。
马可特意安排他待在门外走廊的长椅等候。
走廊光线柔和，墙上贴着上赛季米兰夺冠的大海报，三剑客笑容张扬。
林诺靠在微凉的墙壁上，右手悄悄探进深蓝色训练外套口袋，指尖捏住一颗裹着透明糖纸的硬糖。冰凉扎实的触感，总能让他心绪安稳不少。
林诺是个采访奇才。
只要距离合适，面对记者提问，他随口就能甩出几句耐人寻味的金句，轻轻松松登上体育报纸版面，在球迷圈子里传开。
但能说会道不等于喜欢被人围堵。
一大堆人蜂拥而上，镜头怼到脸跟前，陌生人密密麻麻挤在一起，这种场面会疯狂消耗他的精力。这点小特点，马可摸得门儿清。
会议室的木门不算厚实，里面的谈话声断断续续飘到走廊。
马可身子微微前倾，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上的资料，语气从容，带着几分游刃有余的笑意。
“二位，今天咱们坐在这里，聊聊林诺独一份的商业价值。华裔球员，搁现在的欧洲足坛，可是稀缺到不能再稀缺的标签。”
对面年长的市场负责人抬了抬眼皮，指尖慢悠悠敲击桌面，态度谨慎，还带着一丝怀疑。
“马可，这个标签听起来确实新鲜。但咱们得务实一点。林诺刚签下一线队合同，现阶段就是青年队提拔上来的边缘替补。”
马可微微挑眉，没有打断。
负责人继续说道：“卡佩罗已经定好了计划，新赛季大部分时间他只能坐替补席，出场机会优先留给意大利杯。一个稳定上场时间都没法保证的小将，现在急着开拓海外市场，风险可不低。”
“万一赛场发挥拉胯，咱们这波宣传直接沦为圈内笑柄，意大利媒体还得骂俱乐部靠着噱头炒作球员。”
马可闻言低笑一声，一点都没被对方的顾虑打乱节奏。这类质疑，他早就提前在脑子里推演了无数遍。
“风险我当然清楚！”
“所以我的整套计划，主打一个稳字，绝不冒进，绝不搞一夜爆火的花架子。咱们第一步，先对接中国中央台体育。”
听到中国中央电视台，两名市场部负责人齐刷刷抬眼。
马可翻开文件夹，抽出一页手写规划，推到两人面前，兴致勃勃继续介绍。
“中国央视驻外记者已经联系到我，打算来米兰内洛拍一期专题报道。拍摄内容很简单，拍点林诺日常训练的画面，安排一场简短一对一采访。”
“但是有两条硬性底线。第一，采访地点固定在训练基地，不安排外出拍摄。第二，坚决拒绝群访，严格把控记者和林诺之间的距离，禁止一堆人围上去近距离拍摄。”
年轻一点的市场职员忍不住开口提问。
“为什么限制这么死？只是一次专题采访而已。”
马可摊了摊手，笑着解释。
“林诺采访功底极强，几句话就能出圈。但他怕扎堆的人群，不喜欢陌生人凑上来肢体接触。”
“咱们绝对不能为了曝光，逼着他应付粉丝见面会、扎堆采访。球员赛场表现永远是根基，商业只能锦上添花。要是因为商业活动搅乱心态，球踢不好，再好的商业构想，全都是空中楼阁。”
年轻职员点了点头，低头扫了一眼纸上罗列的条目。
“那商业收益分成怎么处理？还有意大利本地媒体这边，我们要怎么应对？”
“商业收入，严格按照球员合同约定，俱乐部抽取约定好的分成。”马可从容回应。
“所有采访脚本、商业宣传文案，必须由我提前审核。任何占用训练、休息时间的活动，我们都有权直接拒绝。”
“至于意大利本地小报，我的策略是主动压缩曝光量。”
马可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亚平宁的小报，各位比谁都清楚，最爱挖掘猎奇话题。一旦抓住林诺华裔的身份，很容易编造各类无稽谣言，靠着噱头博销量。”
“与其任由小报胡乱编造故事，不如主动减少本土媒体采访机会，把话语权牢牢握在我们手里。我们的宣传主战场，放在遥远的中国市场。”
年长负责人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慢慢开口。
“这个思路听起来倒是稳妥。那就先落地央视专题拍摄这件事，后续商业开发节奏，根据林诺在赛场上的表现动态调整。这件事我们内部还需要再沟通，大方向上，可以达成初步共识。”
“很好。”马可点头，脸上笑意更浓，“我还有一点补充。中国球迷和意大利本地球迷的氛围完全不一样。他们隔着录像带看球，对米兰这支球队抱有很深的好感。”
“林诺作为华裔身披米兰球衣，很容易收获这批球迷的偏爱。等专题播出之后，大量球迷信件会从国内寄到俱乐部。我们可以挑选一部分信件转交林诺，搭建起最简单的联结。”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后续合作筛选规则。
“后续如果有来自中国本土的品牌抛出合作邀约，筛选标准也很明确。优先挑选拍摄流程简单、不需要线下公开露面的合作。像是产品静态拍摄、简短文字寄语这类。”
“凡是需要公开站台、大型活动露面，要近距离接触大量人群的合作，一律直接回绝。”
会议室里的对话慢慢转向细碎的合同细则，不再是宏观的市场规划。
门外长椅上的林诺静静听着。
他对商业代言、海外曝光没有太多执念。
足球才是他的重心，打磨脚下技术，吃透战术，抓住教练给到的每一次上场机会。可他也明白，在九十年代的欧洲足坛，球员从来不只是单纯奔跑在草坪上的人。合同、媒体、商业市场，相互缠绕，无法完全割裂。
没过多久，会议室的木门被推开。
马可迈步走出来，一眼看见靠在长椅上的林诺，缓步走到他面前。
“谈判结束了。”马可声音带着轻松的笑意，“俱乐部认可这套循序渐进的开发方案。央视记者会来基地拍摄专题，采访形式是一对一，不会安排一堆记者围上来。意大利本地小报那边，我会尽量帮你挡掉不必要的采访邀约。”
林诺缓缓直起身，口袋里的硬糖依旧被他轻轻攥在掌心。
“辛苦你了。”林诺低声说道。
“这是我的本职工作。”马可唇角扬起浅淡笑意，“我已经和俱乐部强调清楚你的习惯。任何需要大量人群聚集、频繁近距离合影接触的商业活动，全部拒绝。”
“你不用强迫自己刻意表现热情，迎合所有人。比赛和训练永远排在第一位。”
马可继续交代后续的安排。
“之后如果有记者在训练基地拦住你提问，不想回答的问题，直接示意我上前处理。意大利媒体的环境两极分化。状态亮眼的时候，媒体能把你捧上云端；一旦出现失误，铺天盖地的谣言和攻击会立刻袭来。”
“还有一部分小报，会专门盯着你的华裔身份编造猎奇故事，这类麻烦，交给我来应对。”
林诺轻轻点头。
九十年代意大利小报捕风捉影的本事，他心里有数。一点点细碎小事，都能被放大成满城热议的新闻。
“另外，专题播出之后，大洋彼岸会有中国球迷写信到俱乐部。”马可笑着说，“我们会筛选一部分信件交给你看看。一群素未谋面的人，隔着时差、隔着录像带，关注你的比赛。”
林诺微微一怔。
横跨亚欧大陆，隔着遥远距离，还有球迷会守着延时播放的录像，注视身披米兰球衣的自己。这种感觉陌生，又带着一丝奇妙。
马可下意识抬手，想要拍一拍林诺的胳膊，手抬到半空，又轻轻收了回去。
他留意到林诺身体微微绷紧，记着他不习惯陌生人近距离肢体接触。
“抱歉，我记着你的习惯。”马可坦然说道，没有追问缘由。
“整体框架已经敲定，后续的细节，我们慢慢打磨。商业的事情，有我扛着，你安心专注足球就足够。”
林诺将那颗硬糖重新塞回口袋深处，指尖隔着布料，依旧能触碰到坚硬稳定的轮廓。
“我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