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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靠脸上报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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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德比之后第三天，林诺发现训练场围栏外面多了几个人。
不是平时那些遛狗的大爷和跑步的邻居。是几个年轻姑娘，穿着米兰球衣，举着一块手写的牌子。牌子上用红黑两色写着两个意大利语单词和一个数字。
“林诺，3号。”
林诺站在训练场里，看着那块牌子，愣住了。
“系统，她们为什么举3号？”
【系统分析：3号是保罗·马尔蒂尼的号码。系统推测她们可能是保罗的球迷，但她们举的是你的名字，系统分析：她们是来看你的，3号可能是她们随手写的，或者她们以为你是3号，或者她们觉得你长得像3号，系统不确定，系统只是分析。】
“你能不能分析点有用的？”
【系统分析：有用的是——你在青年德比的表现被看到了。系统检索：本地报纸《米兰体育报》青年版昨天刊登了青年德比战报。你的名字出现在助攻栏，配了一张照片，照片是你下半场带球突破的瞬间。
系统分析：照片拍得不错，你看起来确实好看，系统不负责审美，系统只是陈述数据。】
卢卡从后面跑过来，胳膊肘戳了戳林诺：“你看那边，那几个姑娘，举你名字呢，你火了。”
“我没火，我名字上报纸了。报纸上写的是‘助攻：林诺’，她们可能以为我是个四十岁的秃头中场。”
“你像四十岁的秃头中场吗？”
“我像十七岁的漂亮中场。”
“那你就是火了。”
训练结束，林诺往外走的时候，那几个姑娘真的喊了他的名字，其中一个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1996年的意大利，手机还没大面积普及，纸条上写的是家里的固定电话。
林诺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折好，塞进训练包侧兜。
卢卡凑过来：“你回去打吗？”
“打什么？”
“电话。”
“我连自己家的电话都没有，我怎么打？”
“你不会打电话？”
“我宿舍楼下有公用电话，但我没钱买电话卡。”
卢卡沉默了两秒。
“你真是我见过最穷的帅哥。”
“谢谢，这是我听过最准确的评价。”
【系统备注：宿主收到电话号码纸条。
系统分析：这是宿主穿越以来首次收到球迷示好。
系统建议：不要打，你没有电话卡，而且你明天五点半还要练核心力量。另外系统提醒你：纸条上写的是固定电话。1996年的固定电话在晚上十点之后打会吵醒对方家人，系统不建议你打，系统只是提供所有信息。系统不负责恋爱指导。】
“你能不能闭嘴。”
【系统闭嘴了，但系统还在想，系统觉得你应该把那张纸条收好。系统不是让你打，系统是让你记住——你有球迷了。虽然只有三个，其中两个可能只是路过，但有一个是真的，系统分析完毕。】
周末，青年队联赛第二轮。米兰青年队客场对阵维罗纳青年队。
林诺这次首发。
维塔利在赛前宣布名单的时候，德泽尔比坐在旁边，表情很平，但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林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比赛在维罗纳青年队训练场进行，看台比米兰内洛小，但坐了百来号人。林诺跑上场的时候，听见看台上有人喊了一声“Bello！”——意大利语里“漂亮”的意思。他分不清是夸他球技还是夸他长相，大概率是后者。
上半场林诺踢得中规中矩。
维罗纳青年队防守密集，中场空间很小。林诺几次尝试直塞都没成功，有一次还被对方后腰撞翻在地，膝盖擦破了皮，他爬起来，拍了拍草屑，继续跑。
下半场第七十分钟，林诺在禁区前沿接到马可的传球。维罗纳后卫线压得很靠上，身后有大片空当。卢卡从右肋启动，林诺脚腕一抖，球贴着草皮穿过两名后卫之间，滚到卢卡身前，卢卡单刀，球进。
林诺跑向角旗区庆祝，卢卡一把抱起他，转了一圈。
【鲁伊科斯塔直塞 +3%。当前：34%。】
【成名度 +12。当前：88/500。状态：无名小卒→稍有耳闻。系统备注：你的状态从“无名小卒”升级到“稍有耳闻”，恭喜。虽然“稍有耳闻”听起来像“好像有人听说过你但不确定”，但至少比“无名小卒”强，系统分析完毕。】
比赛结束，米兰青年队2比0客场取胜。林诺一助攻，跑动距离全队第二。
回米兰的大巴上，卢卡靠着窗户睡觉，马可在后面打牌，皮耶罗在听随身听。林诺一个人坐在前排，看着窗外托斯卡纳的风景从眼前掠过。橄榄树，石头房子，远处山顶上的教堂。
他掏出那张从训练场收到的纸条，看了一眼，又塞了回去。
周一早上，林诺在食堂看到了一份《米兰体育报》。青年版第二页，有一篇关于青年队联赛的报道。标题是——
“米兰青年队客场取胜，混血新星闪耀维罗纳。”
配图是他和卢卡庆祝进球的照片。照片里他侧着脸，阳光打在脸上，眼尾那颗淡红小痣清清楚楚。旁边配文：“林诺，十七岁，中意混血，前腰。本赛季青年队联赛首次首发即贡献助攻。据现场球迷反应，这位年轻球员的外貌引发了看台上的关注。”
林诺把报纸翻过去，背面是一篇关于保罗·马尔蒂尼的报道。他翻回来，又看了一遍自己的照片。
“系统。”
【在。】
“这张照片拍得怎么样？”
【系统分析：照片构图不错，光线良好，你的脸在照片里占三分之一。系统分析：摄影师是故意的。他在拍你的脸，不是在拍球，系统不负责审美，但系统承认——你确实好看，这不是系统在夸你，这是数据，数据说你的面部对称性高于平均水平，系统只是陈述事实。】
“你能不能简单说一句‘拍得不错’？”
【拍得不错，这是系统说过最违心的话，系统记录在案，下不为例。】
安德烈端着盘子走过来，一把抢过报纸，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林诺，又低头看报纸，又抬头看林诺。
“这真的是你？”
“不然是你？”
“你长得也太……”
“太什么？”
“太不真实了，像画出来的，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对着画报生的？”
“我妈生我的时候没空看画报，她在忙着把我生出来。”
安德烈把报纸放下，认真地看了林诺两秒。
“你知道吗，你长得好看这件事，在足球场上其实是个麻烦。”
“为什么？”
“因为对手会盯着你的脸看，然后他们会生气，然后他们会铲你铲得更狠。”
“我已经知道了，詹卢卡铲我的时候眼都没眨。”
“詹卢卡不算，他瞎。”
【系统备注：安德烈说得有道理。
系统分析：长得好看在足球场上有两个后果。第一，对手会更想铲你。第二，球迷会记住你。第一个是坏事。第二个是好事。
系统建议：利用第二个，避开第一个。你已经在避开第一个了，你跑得比詹卢卡快。虽然你跑得没兔子快。但你比詹卢卡快。】
下午训练，维塔利把林诺叫到一边。
“报纸看了？”
“看了。”
“照片拍得不错。”
“谢谢教练。”
“但你别飘，你才踢了一场首发，助攻一个，下一场人家研究你，你就没这么舒服了。”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维塔利看了他一眼，“另外，塔索蒂打电话来了。周三一线队训练，你还去。”
“还去？”
“还去。塔巴雷斯教练同意的。”
“好。”
维塔利走了。林诺站在原地，嘴角翘了一下。
【系统检测到宿主嘴角上扬。
系统分析：你在笑。
系统建议：控制表情。你现在看起来像被老师表扬了的小学生，系统不喜欢小学生，系统喜欢冷静的球员，冷静的球员才能踢好球。】
“你能不能让我高兴一会儿？”
【可以，系统帮你数。三秒：一、二、三。好，继续。收拾东西，明天五点半，核心力量，别迟到。另外系统提醒你：你那张报纸上的照片，食堂阿姨都看到了，她们可能会给你多打菜。
系统建议：接受。你太瘦了，多吃点，系统不负责社交，但系统负责你的营养摄入。】
晚上回到宿舍，安德烈已经把报纸贴在了墙上，贴在他床头，正对着林诺的床。
“你干什么？”
“让你每天醒来第一眼就看到自己，提醒你，你是上过报纸的人。”
“我每天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天花板，然后是你的脚，你的脚太臭了，比报纸臭多了。”
安德烈乐了，把报纸揭下来，扔给林诺。
“你收着，将来你进了一线队，这张报纸就值钱了。”
林诺接过报纸，折好，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抽屉里还有那张旧照片，他父母抱着他的那张。还有从训练场收到的那张纸条。还有父亲那件旧球衣的袖标——他剪下来带在身边的。
他把报纸放在袖标旁边，关上抽屉。
“系统。”
【在。】
“你说我能进一线队吗？”
【系统计算中。以你目前成长速度，保持训练强度，不受伤，本赛季内进入一线队大名单的概率约25%。
系统补充：保罗·马尔蒂尼十六岁就进了一线队。但系统分析：你不用跟他比，你只需要比昨天的自己好。你昨天的自己是什么水平？系统检索：昨天的你还在为尿偏五厘米烦恼，今天的你已经上报纸了，进步很大。系统为你骄傲。骄傲程度：1.5%。比上次多了0.5%。】
“晚安，系统。”
【晚安，宿主。
系统备注：安德烈今天话比平时少。他在看报纸，他在看你那张照片，他看了五分钟了。
系统分析：他在羡慕你。
系统建议：明天训练的时候教他一招扑救，让他也进步，他进步了就不会一直看着你的照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