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星辰》眠于深海

1、小寻儿，我好像不正常了 日久生情

　　“小寻儿，你包的情书我看到了”洛星辰慵懒地躺在床上
　　“哦，”李寻手里拿着错题本，指尖因用力微微泛白“我不会早恋”
　　“行，但你本子拿反了”
　　“我知道”
　　“行了，大学生，别学了，吃饭”
　　“你做？”
　　“是的”
　　“不敢吃”
　　恶语伤人心
　　洛星辰：“饿死你！”
　　李寻：“……”
　　洛星辰自顾自地去做饭，李寻刚听到开火的声音，洛星辰就大叫，李寻飞奔过去，看见毫发无损的洛星辰：“……”
　　“小寻儿？你咋过来了？”
　　“听见你叫了”
　　“我……”
　　“你咋了？”
　　“手机掉进锅里了”洛星辰笑笑“今晚给你煮手机吃”
　　李寻“……”
　　洛星辰：“嘿嘿嘿”
　　李寻：“别笑了……”李寻把手机捞起来
　　洛星辰：“点外卖？”
　　李寻：“你手机都掉锅里了”
　　洛星辰：“打住，掉的是你手机”
　　李寻：“……”
　　手机报废，两个人只能点外卖。
　　洛星辰故意点了最便宜的：“既然掉的是你手机，那我请客。”
　　李寻没拦，只问：“吃饱了能闭嘴吗？”
　　洛星辰：“不能。”
　　李寻把碗往洛星辰面前一推，下巴微扬：“多吃点，省得没力气气我。”
　　洛星辰抬眼看他，慢悠悠夹了一筷子青菜，没吃，又搁回李寻碗里
　　李寻：“？”
　　“我现在在给你台阶下”洛星辰语气理直气壮。
　　“台阶？”李寻笑了一声，“你当时说‘活该，谁让你这么欠揍’。”
　　“我那是心疼你。”洛星辰面不改色。
　　“心疼到把我手机捞出来之后，把我手机扔出去？”
　　洛星辰筷子一顿，耳尖红了，嘴还硬：“……我那是顺手。”
　　“顺手把我手机扔盆里，顺手捞自己的耳机？”李寻往前凑了凑，盯着他，“洛星辰，你心虚了。”
　　“我心虚什么？”洛星辰别过脸，扒了两口饭，声音忽然低了，“……你那手机里，是不是有我照片？”
　　李寻愣住。
　　洛星辰没看他，筷子戳着碗里的饭，语气别扭：“你刚才说‘丑照’……是不是真的有？”
　　李寻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他头发：“有啊。你睡着流口水那张，我设成壁纸了。”
　　“李寻！”洛星辰脸腾地红了，抬头瞪他。
　　“逗你的。”李寻笑出声，从口袋里摸出备用机，“掉水里的手机丢了，但照片有备份”他顿了顿，看着洛星辰，眼神软下来：“确实有一张你的照片。你上次在沙发上睡着，我拍的。没设壁纸，存相册里了。”
　　洛星辰耳根红透了，低头吃饭，声音闷闷的：“……删了。”
　　“不删。”
　　“李寻。”
　　“留着。”李寻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嚼得慢悠悠的，“以后你老了，我拿给你看。”
　　洛星辰没说话，嘴角却悄悄翘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恶狠狠咬了一口排骨：“你敢给我看，我就敢把你手机再扔一次。”
　　“你舍得吗？”李寻笑。
　　洛星辰没回答，低头吃饭，耳朵红透了。
　　洛星辰没说话，嘴角却悄悄翘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恶狠狠咬了一口排骨：“你敢给我看，我就敢把你手机再扔一次。”
　　“你舍得吗？”李寻笑。
　　洛星辰没回答，低头吃饭，耳朵红透了。
　　窗外天黑透了，屋里灯暖黄的。那点破事，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吃完饭，李寻自觉去洗碗。洛星辰靠在厨房门口，抱着胳膊看他
　　李寻把袖子挽到小臂上
　　洛星辰没走，就站在那儿看。李寻洗碗的背影其实挺好看的，肩宽腰窄，水珠顺着他小臂往下滑，滴在瓷砖上。洛星辰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热，别开脸，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别抽。”李寻头也不回。
　　“我没点。”洛星辰把烟盒捏在手里转着玩。
　　“转也不行。”李寻关了水龙头，转过身，擦着手走过来，伸手把他手里的烟盒抽走，“你上次说戒的。”
　　“我没说。”
　　“你说了。”李寻把烟盒搁到冰箱顶上，顺手揉了把他的头发，“我记性好。”
　　洛星辰被他揉得有点烦，拍开他的手：“你别老摸我头。”
　　“为什么？”
　　“我又不是狗。”
　　李寻笑了：“那你是什么？”
　　洛星辰抬眼看他，眼神有点凶，又有点软：“你管我是什么。”
　　李寻没接话，伸手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自己也挨着他坐。两人肩膀挨着，距离不远不近。洛星辰没躲，也没动，就那样坐着。
　　电视开着，放的是个无聊的综艺，谁也没看。
　　过了好一会儿，洛星辰忽然开口：“你手机里那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李寻想了想：“上个月。你在沙发上睡着，阳光正好照你脸上，睫毛特别长。我没忍住，就拍了。”
　　“……你没经过我同意。”
　　“嗯。”
　　“侵犯肖像权。”
　　“嗯。”
　　洛星辰转头瞪他：“你就嗯？”
　　李寻看着他，眼神很认真：“那你要我怎么样？删了？”
　　洛星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其实不想删。
　　沉默了几秒，李寻忽然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相册，递到他面前：“你看吗？”
　　洛星辰心跳漏了一拍，嘴硬：“不看。”
　　“真不看？”
　　“……看一眼。”
　　李寻笑了，把屏幕转过去。照片里的洛星辰侧躺在沙发上，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睡得很沉，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洛星辰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拍得挺丑的。”
　　“嗯，”李寻点头，“丑到我想设成壁纸。”
　　洛星辰伸手去抢手机：“删了！”
　　李寻笑着躲开，手机举高：“不删。我留着。”
　　洛星辰扑过去，整个人压在他身上，伸手去够手机。两人闹作一团，沙发垫子歪了，抱枕掉在地上。洛星辰骑在李寻腰上，一只手按住他肩膀，另一只手去抢手机。李寻笑着躲，手一松，手机滑了出去，落在地毯上。
　　洛星辰动作一顿，低头看李寻。
　　两人离得很近，呼吸交缠。洛星辰能闻到李寻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和他用的是同一款。李寻没笑，也没说话，就那样看着他，眼神很深。
　　洛星辰心跳得很快，手还按在李寻肩膀上，能感觉到衣服底下温热的体温。他忽然有点慌，想站起来，却被李寻伸手扣住了腰。
　　“别动。”李寻声音有点哑。
　　洛星辰僵住了。
　　李寻看着他，喉结滚了一下，忽然凑上去，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像羽毛。
　　洛星辰整个人都僵了，脑子一片空白。
　　李寻退开一点，看着他，眼神里有点试探，也有点紧张：“……可以吗？”
　　洛星辰没说话，脸红得快要滴血。他低头看着李寻，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出声：“可以什么？”
　　李寻愣了一秒，随即伸手搂住他的腰，把他按得更近：“谈恋爱”。
　　电视里综艺节目的笑声还在响，窗外有风吹过树梢，沙沙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洛星辰喘着气退开，额头抵着李寻的额头，声音闷闷的：“……照片，我不要了。”
　　李寻笑了，声音也哑：“什么？”
　　“那张照片，”洛星辰别过脸，耳尖红得滴血，“留着吧。”
　　李寻搂着他的腰，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洛星辰趴在他胸口，听着他心跳，忽然觉得，手机掉水里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糟。
　　甚至，有点值。
　　李寻的手机在地毯上亮了一下，屏幕裂着，但还能用。
　　锁屏上弹出一条消息，是李寻妈妈发来的：“儿子，下周回家吃饭吗？带着星辰”
　　李寻看到了，没动。
　　洛星辰也看到了，脸又红了，把脸埋进李寻胸口，声音闷闷的：“……你妈说什么？”
　　李寻低头看着他，笑了：“没什么。问我要不要回家吃饭。”
　　“就这个？”
　　“就这个。”
　　洛星辰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他抬头瞪李寻：“你笑什么？”
　　“笑你。”李寻揉了揉他头发，“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洛星辰拍了他一下，从他身上爬起来，把地上的抱枕捡起来扔回沙发上：“我去洗澡。”
　　“嗯。”李寻坐起来，看着他往浴室走，忽然叫住他，“洛星辰。”
　　“干嘛？”
　　李寻看着他，眼神很认真：“下次别把我手机扔水里了。”
　　洛星辰回头，挑眉：“那你还敢不敢偷拍我？”
　　李寻笑了：“敢。”
　　洛星辰瞪了他一眼，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李寻坐在那儿，看着浴室门，笑了好一会儿。他捡起地上的手机，点开那张照片，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点开微信，给妈妈回了条消息：
　　“回。下周带他一起。”
　　发送。
　　李寻看着屏幕，嘴角翘着，心里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
　　浴室里传来水声，哗哗的。
　　李寻把手机揣回口袋，起身去厨房倒了两杯水。一杯放茶几上，一杯端起来，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洛星辰。”
　　“干嘛？”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
　　“给你倒了杯水。”
　　“……放门口。”
　　李寻把杯子放在门口的小凳上，没走，靠着墙站了一会儿。他听着里面的水声，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的。
　　有个人气你，有个人闹你，有个人在你洗完澡的时候给你倒一杯水。
　　手机掉水里算什么。
　　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