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弹珠》孤灯作月

20、第 20 章 他们一

　　他们一行人说说笑笑吃完饭，卫杭和浩子因为要开车没喝酒，所以自告奋勇载着一车人再去酒吧坐一会。

　　今天是周五晚上，几人也没有别的事，所以当即拉开车门出发。

　　酒吧街灯火通明，许多人的夜生活才刚刚拉开序幕。

　　卫杭带着人进了酒吧，熟门熟路地进到他给自己人留的包厢，打开包厢里的酒柜拿了点酒出来问他们：“怎么样，今天想喝点什么，我开几瓶还是调酒？”

　　阿阮想伸手去拿酒，却被卫杭躲开：“你不能喝。其他人呢？”

　　萱萱刚进来的时候看到酒吧里几乎全是人，想了想摇头：“咱们自己开几瓶吧。卫老板酒吧生意正好，我们就不占用调酒师了。”

　　浩子也跟着点头：“反正都是自己人，随意一点就行。”

　　卫杭否认卫老板这个称呼，开了几瓶啤酒倒了几杯：“那就喝这些吧。对了，你能喝酒吗？”

　　他这话是对着李佳洁问的，他和李佳洁不熟，而且李佳洁看起来也不像是很会喝酒的人，还是提前问问比较好。

　　他和阿阮都以为对方大概率会拒绝，没想到李佳洁却点了点头：“我喝。”

　　卫杭求助地看了一眼阿阮，阿阮点了点头，卫杭才把酒杯放在她面前：“不能喝的话别硬撑。”

　　李佳洁没多说什么，还没等到卫杭他们一起举起杯子，李佳洁拿起面前那杯酒一口气喝完了，然后抬头看着他：“再给我一杯。”

　　罗跃灵举着酒杯的手僵在空中，故意用活泼的语气说：“哎呀，酒不能喝这么快的，你等等我们呀。”

　　她拿起一瓶啤酒，给李佳洁倒了半杯，然后拉着对方的手举起来碰了一下：“今天是卫杭生日，我们就在这里祝你生日快乐咯！干杯！”

　　李佳洁低头看自己只有半杯的啤酒，拿过酒瓶给自己加满，再次一口喝完，顿时觉得有些头晕。

　　阿阮抢下她的杯子，轻声说：“你少喝点，喝的太快会头晕的。”

　　“我要喝，我为什么不能喝。”李佳洁有些醉了之后那鼓子倔强的劲也上来了：“我就是要喝醉，喝醉了就能把不开心的事都忘掉。”

　　阿阮把杯子拿得远，李佳洁看到桌上的酒瓶，也不顾其他人，直接拿起一瓶喝了下去，浩子愣了几秒才抢下来。

　　李佳洁手中空空，痛苦地抱住自己，扯着头发歇斯底里的大喊：“为什么不让我喝酒，你们为什么都要这样对我！”

　　萱萱拆了一包纸巾递过去，却被李佳洁一把推开。

　　罗跃灵对萱萱摇了摇头，这种情况她最在行，因为她当初失恋的时候也是这种半死不活的样子，有人劝的时候反而更来劲。

　　李佳洁现在这样，最适合让她自己发泄一会儿。

　　阿阮有些于心不忍，罗跃灵却摇了摇头，把阿阮拉到自己身边小声说：“有些事只能自己一个人解决。这件事上你已经做得够多的了，你还要愧疚到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罗跃灵看得出来，阿阮一直在有意无意照顾李佳洁的感受，但这样就一定好吗？

　　阿阮沉默着没说话，握住罗跃灵的手却紧了紧。

　　罗跃灵见状，看了一眼卫杭继续说道：“你可以帮她一时，难道你准备带着愧疚感一直照顾她吗？小嘉是卫杭带到老A面前的没错，但老A控制不住自己，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啊，就算不是小嘉也会是别人。”

　　她想起来这件事就觉得气结，老A自己先动了心，不惜和卫杭闹掰，甚至把小嘉拉进群来辱骂阿阮，罗跃灵心里早就气得不行。

　　偏偏阿阮惯着卫杭，知道卫杭愧疚自己出面去安慰无辜被波及的李佳洁，可这件事阿阮做了什么？

　　阿阮喝了一杯酒，没接受卫杭递过来的外套，然后就被小嘉扇了一巴掌。

　　有的时候罗跃灵真想狠狠揪住阿阮的衣领，让她看清楚她根本没有做那么多错事，渣的人一直是卫杭，为什么不让他自己解决？

　　卫杭是渣男，他活该愧疚，活该老A和他翻脸。

　　阿阮听完之后心情很复杂，她没想到罗跃灵会和她说这些话，甚至看出来这些日子以来她心里的愧疚。

　　她轻轻点了点头，但依然关注着李佳洁的状态。

　　李佳洁显然以前也不怎么喝酒，几杯酒喝下去也只是自己在哭，没有其他举动。

　　大概是太过伤心，阿阮静静观察了对方一会儿，发现对方不知何时睡着了。

　　她扶着李佳洁靠在包厢的沙发上，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帮她把被自己揉乱的头发整理好。

　　其他人在聊着天，声音稍微大了些，李佳洁也没醒来，阿阮索性让她先休息一会儿，看着卫杭说：“今天是你生日，我喝一杯酒总可以吧？”

　　卫杭还在纠结，阿阮已经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笑着和其他人举起酒杯：“祝你三十一岁生日快乐。”

　　五个酒杯轻轻碰了碰，卫杭把酒咽下去，故作遗憾地摇了摇头：“要是不说年龄就好了，我怎么总感觉自己还是二十岁呢？”

　　萱萱盯着酒杯，少见地也有些感慨：“是啊，一转眼时间过得这么快，毕业都十几年了，现在想起来还是和昨天一样。”

　　浩子笑着活跃气氛：“我倒是觉得现在挺好的。我学历没那么好，以前干了不少混蛋事。要是没有卫哥，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会干什么，我敬卫哥一个。”

　　卫杭不满地举起酒杯：“什么敬不敬的，别和我说这些场面话，我们都这么多年的朋友了。”

　　罗跃灵凑上去也碰了一个：“搞那么伤感干什么，反正生活总要往前走嘛。虽然我也想过，我们大家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阿阮点了点她的脑袋：“好啦，明明我们这些人里，你是最早结婚的那个人，怎么也伤感起来了。”

　　罗跃灵垂着头，抱住阿阮的手臂撒娇：“他们都说结了婚就不一样了，但我不想变成那样。”

　　“只要你不想，就不会的。”阿阮摸了摸罗跃灵柔软的头发，心里也软成一片：“难道你结婚就不要我们这些朋友啦？”

　　罗跃灵小声地“哼”了一声：“那不可能，谁也不能把我们的友谊斩断！”

　　卫杭难得看到罗跃灵在阿阮面前吃瘪，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嘲笑她的好机会：“怎么样，胡说八道被阿阮说了吧。还让我们不要伤感，我看最伤感的那个人就是你了。”

　　罗跃灵扬了扬拳头威胁卫杭：“别以为你今天生日我就会对你好声好气地说话。劳烦我们的大寿星高抬贵手看看表，现在可马上过十二点了，你的生日特权就快要过期了。”

　　卫杭满不在乎：“无所谓咯，反正我还有好多个生日要过。”

　　阿阮看了看时间，时间确实有点晚了。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李佳洁，问其他人：“要不今天先到这里吧，我们打车把李佳洁送回去。”

　　李佳洁虽然没喝多少，但整个人不清醒。她是阿阮邀请来的，得把人送进家门才放心。

　　之前聊天阿阮得知老A还没搬走，今天暂时还能有个人照顾她。

　　萱萱点头：“我有人来接，不用担心我。跃跃你呢，让你未婚夫来接吗？”

　　罗跃灵摆摆手：“我又没喝醉，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还是卫杭和浩子方便，车直接停这就行，反正是你们的地盘。”

　　浩子摊摊手：“跃跃你这可就不厚道了，我在这上班，又不在这睡觉，也得和你们一样打车回去，明天还得打车上班。”

　　“哈哈哈，我忘了，抱歉抱歉。”罗跃灵拿起自己的手包，帮着阿阮扶起李佳洁往外走。

　　李佳洁感觉到有人在挪动她，勉强睁开眼睛认出阿阮，含含糊糊地说：“阿阮？几点了？”

　　阿阮看了一眼时间说：“十一点多。你有些醉了，我们送你回去。”

　　李佳洁酒醒了一点，但全身的力气被抽掉了大半，脑袋也晕乎乎的，所以只是略一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麻烦了。”

　　她醒了之后阿阮和罗跃灵也不需要像之前那样费力把人扶着往外走，只是刚到门口，几个人都停住了。

　　酒吧不远处，老A站在那里，拿着手机低着头盯着屏幕，又烦躁地熄屏抬头。

　　这一抬头，刚好和他们对上视线。

　　在看到他们的一瞬间，老A眼里有着果然如此的确信。然而这种确信在看到醉得被人一路扶着的李佳洁时立即转变为怀疑。

　　他快步过去，看着李佳洁的样子，语气有些生硬：“你们灌她酒了？”

　　这下不止阿阮，连一向不与人生气的萱萱脸色都沉了下来：“怎么，我们几个人在你眼里一直是这种形象吗？”

　　老A的话出口的瞬间就知道自己不该怀疑他们，但既然已经闹掰，他也硬着头皮不肯道歉。

　　他指着半梦半醒的李佳洁质问：“那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罗跃灵看不下去，直接松了手走上前，冷笑着看着老A：“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不是最清楚的吗？因为她莫名其妙被人分手，所以她失恋难过借酒消愁，这样你听懂了吗？”

　　她的手指用力点在老A身上，嘲讽地问他：“大情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