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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落参横 再睁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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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身边空空如也冰冷一片。
居然还能遇到他啊…真晦气…顾清辞后知后觉地感叹。反正有钱拿,就不算一件吃亏的事。
“顾先生…您醒了吗?”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服务生声音怯怯地询问,无人回应。
服务生只好刷卡自己开门,迎面而来的便是一个枕头。
“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知道顾清辞脾气差,服务生早有准备侧身躲开了。要是放在公馆发现他有精神疾病拿走他房间里所有锋利物品之前,扔过来的可就是相框之类的东西了,甚至于曾有个年轻的小男孩儿因此破了相。
“邓姐她找您,让您赶紧过去。”
“不去。”
话音刚落,腰侧就传来剧烈地刺痛,低伏电流从芯片爬满全身。顾清辞痛苦地缩成一团,“我错了!我去!”
房间角落的红点一闪一闪,在凄厉地惨叫声中宛如血红的宝石,相映成趣。
电击几乎在他答应后便立即停下,毕竟,不能伤了发财树。
这芯片是在他成为首席侍从埋进去的,为的就是管他们这些容易得意忘形的主。
服务生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半晌看着仍在发颤的顾清辞——他伏在床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像被雨淋透的纸人,半晌才撑起一副笑脸,温声开口:“顾先生,我们走吧。”
推开包厢门,邓玉菡翘着腿早已坐在里面。邓美人仍顶着标志性地大波浪,玫红色小妈裙凹出她错落有致的身材。
邓玉菡是风尘出身,有着一张回眸一笑百媚生的脸,衣品却实在很差,天天都穿得跟暴发户似的,踏着豹纹长筒靴,辗转在她养的美男间。
“邓大美人,找我有何贵干呀?”顾清辞一改先前烦躁神情,故作轻松不着调地笑着。
“坐。”女人头都没抬,翻着手里的几页纸。
顾清辞这才在她身边坐下。
“听说你不愿意来?”
“哪有的事,喝酒喝昏头了,常有的事。邓美人您要体谅啊。”
邓玉菡明显很受用,面色缓和,抬眸斜斜瞧了他一眼,“你跟楚烬言认识?”
草,怎么又是他。
“有些过节。”
“那你有福享了,他出价想让你从公馆离职。”
?这个世界这两天是怎么了?
顾清辞不知道是自己听力下降还是楚烬言鬼上身,他早就听说公馆风水不好,或许后者概率更大一些。
或许是竞争对手给楚烬言下了药让他智商下降精神不正常,世上还是好人多。
“邓姐是真心疼你,也是真舍不得你啊,”邓玉菡见他不说话,拉起他的手,用那样纠结悲伤的语气语重心长地似乎是与他讲道理“有些话,我不说你也明白 ,邓姐惹不起啊。只能苦一苦你了。”
顾清辞瞟了一眼她手上的文件,瞄见一个天文数字,好像是一份合同,应该是他的卖身契。
不过只是为了钱而已啊…
在哪里吃苦不是吃苦,在哪里卖不是卖,说不定等他腻了还能过上普通人的日子。顾清辞默默盘算着,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楚烬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脑袋好痛,像有人把一根钉子钉进太阳穴,又”慢条斯理地往里旋。那些他不想记起的、以为早就烂在时间里的东西,正一页一页地翻上来,边角锋利,划得他满手是血。
顾清辞不想再去追溯这种有钱人的思维逻辑,放弃思考,
“我有选择的权利吗?”
“小顾啊,你要体谅姐啊,我们干到…”
没有。
“我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
进公馆时百般渴求想要逃出去,像一只撞笼的鸟,撞得羽毛掉尽、喙都磨钝了。现在以这样的方式实现了。
那么容易,那么轻佻。
他像被人从笼里拎出来,随手丢进另一个笼子,连一份体面的挣扎也不配拥有。他很坦然地接受了,他早已清楚自己生命的重量,风一吹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