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三十三回（下） 众神分立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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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回
众神分立玉帝惶恐_娲皇献策御猫抉择（下）
他老人家都快急得胃疼了那厢小哪吒还喜滋滋地领着位鹤发貌美的青年一蹦一跳上殿来了，玉帝从他眉心印记认出，这恐怕是杨戬为太白金星找到的新肉身。哪吒那小子分明是在说，陛下您手中杨二哥的把柄掉了。
“你、你们！大胆！真是大胆！你们眼中还有没有天条、有没有朕这个玉帝！”老头儿气急败坏道，“你们可知这二人就是引发此次天之劫之人，如若放他二人任意妄为、天庭威严何在！这将动摇天庭之根本你们明不明白？！”
只见太白上前深深一揖，不急不缓道：“陛下难道还不明白？此次天之劫，便是陛下一手造成。若您能放下对妖族的成见，待天下生灵一视同仁，以一颗包容之心去对待凡人之外的种族，放过锦毛鼠白玉堂，九尾猫就不会大闹天庭，也就没了这次劫难，动摇天庭根基之说更无从谈起了。正所谓官逼民反，陛下在一味追究他人罪责的同时，可有想过自己错在哪里？”
嘶——玉帝倒吸一口冷气。
这番话说得在场兵将更加动摇。
王母也深感大事不妙，推推玉帝胳膊低声问道：“陛下，现在怎么办？”
“朕也正烦着呢！”玉帝哭丧着脸。
却听此时有一女子之声言道：“玉帝陛下毋须烦忧，此事三皇五帝已有计较，由吾为代表下达旨意。”
虚空中凭空浮现一锦衣女子姗姗而来，玉帝王母惊诧之余已然恭敬垂首，在场其余人则纷纷跪倒，山呼娲皇。
且听女娲朗声道：“玉帝累年偏爱人族，须知众生平等，即日起，一视同仁，公平待之，不得生造罪孽、平添劫难。锦毛鼠与九尾猫交由吾等处置，莫要再使天庭众将自相残杀。”
玉帝低头领命，让众天兵天将退下了。
“锦毛鼠与九尾猫随吾来。”女娲微侧过头，对展昭和白玉堂说。
杨戬上前一步拉住展昭，歉意道：“展兄弟，有一事……”他踌躇了一下，续叹道，“哎，杨戬有负重托……难辞其咎。”
原来那日仙姑带公孙策将白玉堂肉身送往灌江口，希望能再借到千年寒冰冷冻。杨戬便又赶去西海求助，哪料遭西三公主拒绝。想他二人夫妻之名名存实亡，西三公主心中难免怨恨。当初拜托她借千年寒冰保存云狐的身体已是老大不愿，念在是杨戬亲儿份上才同意了。这次又来一个不相干的人，教她怎能咽地下这口气？杨戬自知有愧与她，也无可奈何。天上短短数时辰，人间却已过去数月，白玉堂的肉身早已毁了。
展昭静静听完，默然不语。
倒是白玉堂拍了他一下，笑着劝慰道：“算了，猫儿，既是命中注定，无须强求。你说地对，想来此刻生死离别是我二人的命数，即使重来多少遍都一样，倒不如转世再续。”
“玉堂……”展昭失意地笑笑，缓缓摇头。
“你可别忘了那会儿答应过爷的，不许做殉情的傻事，要来找到我，嗯？”
“我……”展昭正要再说什么，女娲催道：“锦毛鼠与九尾猫，随吾来。”这一次她将手一挥，昭白二人已到了三清殿前，女娲化身锦衣女子，走在前头，变回人形的轩辕夏禹与鸣鸿也同猫鼠二人一道紧随其后入了殿中。只见殿内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太上老君三清尊神居正位，伏羲、神农、轩辕三皇站右方，少昊、颛顼、帝喾、尧、舜五帝站左方，另有女娲、祝融、共工、燧人等上古神邸分列两旁，庄严肃穆之至令人大气不敢出，就连太上老君先前那玩世不恭的模样也全然不见了。
四人齐齐跪下听审。
却听元始天尊道：“鸣鸿私自下凡逾千年不归，私自动用能力扰乱时空秩序，且企图教唆他人上天造反，其罪之大罪无可恕！”
轩辕夏禹忙求情道：“鸣鸿逃离天界乃为自保，此为生灵求生本能，罪不当诛。扰乱时空秩序亦为助人，本是善意，教唆造反却无此事，还请天尊明鉴，从轻处置。”说罢深深磕头。
元始天尊看向一旁轩辕黄帝。
黄帝出列道：“此二人皆为吾之仆从，天尊便交予吾自行处理罢。”
元始天尊颔首，轩辕夏禹这才松一口气。
黄帝又问鸣鸿道：“鸣鸿，你可知罪？”
鸣鸿目光清澈，神情泰然，一字一句道：“鸣鸿知己之罪，也知非己一人之过。”
黄帝眉间微蹙，这剑灵果然自我意识太强，当初便是因此欲教轩辕剑毁之，哪知轩辕夏禹手下留情任他逃脱下凡。可他说的也没错，造成这一后果并非一人之错，若论缘由，倒还是他这个主人当初一念之差非要置之于死地……哎，罢了罢了，自己早就退了位，将轩辕剑也托付给了夏禹，如今连夏禹都已退出历史舞台，他又何必跟年轻人斤斤计较呢？
于是道：“好吧，鸣鸿听命，今有锦毛鼠自另一时空穿越而来，占己身而重生，令此时空内‘白玉堂’不复存在，其罪足以使其灰飞烟灭，然念在未曾祸及他人，可从宽处置，尔便将锦毛鼠送回属于他的时空轨道中去罢。”
一番话听得展昭顿时冷汗直冒，忍不住驳道：“不行！”
“……九尾猫有何异议？”
“………………”那还用说吗？那个未来自己已经死了，岂能让玉堂一人孤苦伶仃？而这个时空根本不存在白玉堂这个人，又教他何去何从？这一决定岂非生生将他二人拆散么？！
却听鸣鸿也道：“恕鸣鸿不能从命……锦毛鼠是弃了记忆重生的，他已属于这个时代，将他扔到一个陌生且绝望的未来，还不如教鸣鸿一刀砍了他更为仁慈。”
“鸣鸿你——！”黄帝没料到这小子竟还敢跟自己对着干，真真哭笑不得。
一旁女娲道：“黄帝陛下切莫着急，女娲有一法子，管保大家满意。”
黄帝点点头，便退回将事情交给女娲处理了。
“九尾猫与锦毛鼠有此情劫，吾身为婚姻之神，虽惊异于男子之间情爱，无法苟同，却也颇受感动，不忍生生拆散。然锦毛鼠毕竟非这一时空之人，冲霄之劫不过是一个假象，这道过不去的命数，才是锦毛鼠真正的天劫。”
因为在另一个未来的此刻，白玉堂便因穿越时空不存在了。即使再过一个一千年，他仍会在这一刻走到尽头
——虽然是以不同的形式。
展昭黯然不语，就连鸣鸿也安静地垂下了眼帘。他也是第一次实施那样大的工程，所提建议不过是预想，哪料仍旧改变不了结局。只有白玉堂像是早预料到了这个结果，神情自若。不是顺服了命运，而像是有了对策一般。
但听女娲继续说：“如今便给九尾猫两个选择，任尔选其一，如何？”
虽猜不透这位女神究竟作何想法，至少有缓和余地，展昭于是叩拜：“小妖洗耳恭听。”
“锦毛鼠违规出生，有违常理，吾将赐予他重生机会，可保尔等姻缘。只是如何重生，便由九尾猫去决定。
其一，留锦毛鼠觉魂而生。此法可让锦毛鼠保有此生记忆，由吾捏泥人塑其新肉身。”
展昭眼前一亮：有这等好处？！女娲乃是捏人之神，能由她为白玉堂重塑肉身，展昭自然喜不胜收。
却听女娲话音一转，道：“但需注意，如此一来锦毛鼠虽保有记忆与肉身，心智却如初生幼儿，若不能小心照料，将来会如何成长不得而知。”
“…………”展昭心情又沉重起来。
“其二，留锦毛鼠灵魂同正常生灵那般入六道轮回而生，且确保他能入人道，告知九尾猫其来世降生何处。只是如此一来锦毛鼠今生记忆将不复存在。九尾猫，你且选择吧。”
“………………”展昭陷入沉默。这两个选择听上去确实已是大开恩，可仍难以抉择呀……
“喂，猫儿，爷可绝对不要失去心智什么的！堂堂白五爷怎能让人看这种笑话？！你就让我重生去吧！”
展昭无辜地投去一眼——这死耗子从一开始就做着转世然后让展某去寻他的打算，难道就那么希望忘了我？
女娲淡笑道：“锦毛鼠，转世后别说记忆，就连你这一身修为武艺、家世成就都一并重来，为何仍要这样选择呢？”
“五爷我岂是会在乎那种身外之物的人？”
以白五爷的性子，比起像个弱智般面对天下人，还不如转世投胎重新来过，这个脸他可丢不起……
…………可教展昭如何舍得，反正如今他已辞去官职，就这么带着白玉堂隐居山间，慢慢教导，也未尝不可啊……
展昭弱弱地将这番想法告知，白玉堂当然知道他舍不得，自己又怎会舍得了他？却也有另一番担忧。
“猫儿，你可有想过，万一你无论如何教不出一个像爷现在这般洒脱的白玉堂，到头来面对的不过是一具有着爷外形跟记忆的木偶，可怎么办？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对我？”白玉堂放低声音问道，“你应当也知道，缺了灵魂，我二人的感情就只是记忆，名存实亡了！你愿意如此么？！”
“死耗子……你又可曾想过你那傲脾气……哎……”展大人终归是疼白耗子的，“既是玉堂所愿，展某又有什么理由不如你所愿呢……”
“猫儿！”白玉堂眉开眼笑。
那边女娲娘娘追问下来：“九尾猫，可考虑好了？”
展昭抬头，决然道：“是，请让玉堂投胎转世吧。”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第三十三回（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