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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三十三回(上) 众神分立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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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回
众神分立玉帝惶恐_娲皇献策御猫抉择(上)
轩辕夏禹早已顾不得形象,激动地直扑鸣鸿而去,被鸣鸿于一臂之处拦下。
“站住!不许靠过来。”鸣鸿黑着脸无情道。
“鸣、鸣鸿……你还是不肯原谅我?…都几千年了,也该消气了吧?”方才还满脸肃杀的轩辕夏禹此时却是一副被遗弃的小狗样。
鸣鸿重重地拿鼻子哼气:“哼……原谅?是啊我本来是考虑差不多该原谅你了,可你看看你现在在干吗?!”
“干、干吗?”轩辕夏禹无辜又可怜地问道。
“嗯?”鸣鸿指指那一圈已乱了阵型的降妖伏魔阵。剑灵们有抱肘看戏的、有瞥开目光事不关己的、有幸灾乐祸偷笑的…………
轩辕夏禹眨眨眼,也露出个很傻的微笑……
“谁让你干这种事的?”鸣鸿双目一瞪,抬下巴质问。
“厄……是玉帝陛下呀……”无辜无辜……
“他是你主人还是咋的?”继续质问。
“这个…………”
“哼……好一个忠心耿耿,你究竟听谁的?”鸣鸿指着轩辕夏禹的鼻子就开骂了,“哦,当初你说是你那主子轩辕黄帝命令你来杀我,就把我打伤了。那也就算了,主命不可违,你也有你的理儿,可现在呢?你听玉帝那老小子的命令企图杀我鸣鸿的朋友是想咋?啊?!他是你主子么?啊??!!你办事儿之前能不能先问问清楚自己要办的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啊啊?!还想让我原谅你?呸!哪凉快哪呆着去少在我面前晃悠!!”气势汹汹地骂完,鸣鸿一推轩辕夏禹,一手拉起白玉堂一手拉起展昭道了声:“咱们走!”就大阔步要离开。
“鸣鸿!鸣鸿!!”轩辕夏禹连忙三两步追上前拦住三人去路,“你别、别生气嘛……我哪知道他二位是你朋友呢……要知道的话就不会出手了……”
鸣鸿眯缝着眼斜视他。
大概是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轩辕夏禹当即走到玉帝面前深深一揖,道:“陛下,恕微臣不能听从这项命令了。”
“啊…………?”玉帝的脸说多臭就有多臭,瞪着眼张着嘴几乎石化。要知道这可是他的一张大王牌……
可轩辕夏禹已围在鸣鸿身边不断地低姿态不断地道歉了,哪还理会玉帝……
像是怕被这二人的白痴氛围传染,白玉堂适时地拉了展昭退避一旁,没好气地摇头哼哼道:“狗血……”
却是巨阙兴高采烈地围着二人瞎起哄,一会儿“轩辕老大加油加油!”、一会儿“鸣鸿大人您看在轩辕老大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原谅他吧!”
其他几位剑灵也都想散的散去,想看戏的继续了。
这厢小白鼠也在接受展小猫深情款款的视线洗礼。若是平常的展昭绝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直接,反倒弄得白玉堂不好意思起来。却也敏锐地察觉到展昭身上残留着不寻常的气息,外加适才刚见着他时那不同往常同化之术的模样,虽只是一瞬,心中仍不放心,凑近猫大人跟前拿鼻尖嗅了嗅。
果然一身煞气……
来地府的路上问起展昭之事,鸣鸿就提到了听闻展昭有魔化迹象的说辞,如今见着人一确认,还真是如此。
“臭猫你也太乱来了……”魔化,是那么随便的事儿么?
展昭却只耸耸肩,笑驳道:“这话从白五爷口中说出可没什么说服力哦?”
“………………”话虽如此……
都是胡来的人,都为了对方胡来,却都担忧着对方会胡来。
白玉堂翻了个白眼,只说了句:“我不想你升仙,却也不想你入魔。”
“嗯……只要你没事,展某自然把持得住。”猫大人说得气定神闲。
轻描淡写的语言却能准确无误说进白玉堂内心。在对待对方的事上,二人是那般相似。
一千年前的另一个未来,为救回展昭,比穿越时空更便捷的办法白玉堂不是没想过。他也同展昭一样,首先想到是到地府和天庭要人,却因一句“九尾猫展昭私窥天机,触犯天条”被拒于门外,别说复活,就连能否顺利六道轮回在世为人都不能保证,那一千几百年的行善积德如同虚设,连这小小一次的过错都不能相抵,可笑这就是对人与对妖的差别么?
更可笑的是,当白玉堂冒出即便堕落成魔也要将展昭魂魄抢出来的念头时,一位得道高僧前来说法,劝白玉堂即已渡了情劫,就应好生静心潜修,来日定能得道升仙。还什么要有大爱,不可为一己私欲危害百姓,趁早放弃入魔念头云云,听地白玉堂好不耐烦,只道天下之大,白某独独在意展昭一人。若升仙成佛定要放弃这小爱去行那所谓的大爱之道,却连至亲之人都不能拯救,岂不是伪善至极!言罢拂袖而去。
此后白玉堂二闯天宫,由于做了充足的准备,这一次竟教他成功夺回了展昭的三魂七魄。
本以为了了心愿,喜滋滋欲回下界为展昭回魂,却被玉帝冷冰冰提醒,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展昭已死超过七七四十九天,就算抢回魂魄也无济于事了。又道所谓寡妇失节,不如老妓从良,九尾猫一生行善却仍为私欲走错了路,乃大恶之人。锦毛鼠胆大妄为二次私闯天宫,要挟玉帝,命将作为诱因的展昭打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白玉堂这才明白这些都是玉帝设计好的,让他抢回魂魄以为成功而欣喜万分时再予以重创,且以惩罚展昭使其万劫不复来让白玉堂痛苦一生,何其阴毒!
白玉堂当场气地连吐几口血来,也因此抵挡不住天兵围攻,仍教展昭魂魄被夺了回去,玉帝当即下令执行钦命,将九尾猫魂魄打入十八层地狱。
被众天兵缚住手脚的白玉堂只撕心裂肺般喊出一个“不——!”字,便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人已在凡间自己的家中。分不清是梦是真的白玉堂忙赶去藏有展昭遗体的密室,这是他誓要让展昭活过来而藏起的,以免家中长辈趁他不在将人收殓下葬了,密室中还放满了冰块制冷,以防□□腐败。
却是赶到密室,那扑鼻而来的恶臭教白玉堂的心如密室中温度一般冰冷冰冷,这个程度的制冷仍挡不住尸身腐化,白布下本就重伤不全的遗体变得面目全非。南侠的辉煌已成过去,如今也不过是一滩烂肉。
是我害的么?……
不仅没能让猫儿入土为安,如今却连魂魄都将遭受无止境的折磨。
白玉堂已经连哭都哭不出来了,甚至全失了思考能力,只机械地将展昭入殓,拉到院中,又机械地刨着土,直挖地双手鲜血淋淋。
没有人来参加展昭的入葬仪式,整个庄园已空无一人,除了被他遣送走的家丁仆众,儿女也早被接去四位哥哥处暂住。
失魂落魄地将展昭埋葬好回到房中。那充满了二人回忆的小屋此时犹如地狱,高傲自信之人在被逼绝境时涌起的绝望之情远胜常人,坠入深渊时也更加万劫不复。那个潇洒不羁的锦毛鼠白玉堂已随九尾猫的入葬而逝去。
他将外褂脱下,撕成三尺白绫挂上房梁,搬了凳子踏上去。
若非恰巧被听闻昭白二人遭遇特来看望的欧阳春撞见,白玉堂便已殉情去了。救下来时虽气息奄奄,还是及时被智化救了回来。
世人只道展昭为保大宋江山死在了冲霄楼,却因妖族身份连个名号都没留下,皆惋惜不止。哪知这还没完,死后还继续受苦,早知天界定律的欧阳春与智化听完白玉堂述说缘由后也大为忿忿不平,却又无可奈何。眼看往日调皮好动的白玉堂此时双目无光,呆呆坐着仿佛已失去心智,曾也遭遇情劫的智化眼前顿时模糊了,扬起手来就狠狠扇去一耳光,在白五爷白净的脸上留下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欧阳春大惊,忙将智化拉开。智化却甩脱欧阳的手,到白玉堂面前喝道:“你若就这点能耐,这就放弃了的话,智爷我现在就给你一刀送你去陪展兄!”
白玉堂只缓缓将脸转回来,仍无反应。
欧阳劝道:“白兄弟都这样子了,你就别说风凉话了!”
智化又将他甩开,道:“我没说风凉话。我仍有一法,只是不知白五爷有没有那个胆去做。”
白玉堂的身体晃动了下,无神的眼中又聚起点滴光亮。
“我有个能穿越时空的师兄,你可想回到过去,去改变这一切?反正要犯戒要触天规,你俩都已做过了,就当破罐子破摔、死马当活马医了。如何?”
下一瞬智化的双臂就被扑上来的白玉堂死死拽住:“那人是谁?带我去!”
便是在这走投无路之际,智化将白玉堂带去了长白山,将青阳公介绍给他。得知二人遭遇的青阳公毫不犹豫便同意了。他也是因不满天庭专横作法才隐居长白山的。但也对白玉堂详细讲解了穿越时空的种种弊端,并提出了回到千年的过去、占据自己的身体重生的办法。对此时的白玉堂来说,忘记这一切重新来过,也比背负着这样大的精神压力重复历史的好。
——这一段丢失的记忆,白玉堂记得并不清楚,就如本能的自我保护,虽是刻骨铭心的痛,却也为保护自己将它抹杀在时间的间隙中了。三生石上留下的也只是几个一闪而过的画面。
虽说只是这几个画面,就足以让白玉堂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