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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二十九回(上) 阴间阳间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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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回
阴间阳间查亡魂案_人型兽型捕嫌疑人(上)
两年时间,对妖族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然对一直有个心结的展昭来说,却是倍感珍惜的两年。
随着时间渐推渐进,白玉堂的天劫临近,他也愈发惊悸起来。
赫赫有名的展大侠、已有一千五百多年修为的九尾猫妖,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这样强烈的……恐惧。
要是白玉堂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崩溃、发疯?亦或堕落成魔?
这些一点都不奇怪。
白玉堂本人倒不在意什么劫,好像已把它忘了。展昭不想让他担心,在白玉堂面前表现地一如既往。却越来越多地从梦中惊醒,大汗淋漓。白玉堂问究竟怎么了,他却不愿说,只道是太累了,做了噩梦而已。
然那些梦中的情景,看到白玉堂以各种方式死去,满眼满眼的血红,死一般的寂静,缓缓倒下的白色身影,都狠狠折磨着他的神经。他觉得自己已经快疯了。
如果能让他代替遭劫,他会义无反顾,可他却答应了白玉堂绝不会先死,所以梦里的他一次次眼睁睁看着白玉堂被利刃刺穿,身体却如同上了枷锁,无法动弹。
玉堂…玉堂……你为何要让展某立那样的誓言,你明知道若你死了,展某也不愿多活……
他也希望这是他杞人忧天所致,极力避免胡思乱想。然他是历经数劫的九尾猫妖,经验告诉他这些并不是空穴来风的。
况且,大宋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这两年来,襄阳王企图谋反的迹象日益显露,其中也有那由阳法王为首的庞大组织参与,凡人之中尚看不出大动静,妖界却已乱成一团。包大人极力想要寻得襄阳王谋反的证据,为此仁宗亦是懊恼不堪,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的亲叔叔竟会蓄意谋反,却也不敢怠慢,已多次催促开封府,喝令:找到了证据再来跟朕提这事儿!
展昭被这两头的事一压,更是心力憔悴。
因此他就算出远门办案,不论多疲惫,也会每天飞回家中。只要一天没见着平平安安的白玉堂,便会心神不宁。
这日深夜,展昭外出回到家中却不见白玉堂,心脏如被锤狠狠击了,几欲窒息。他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地冲出房间,四下寻找。儿女和仆人们都睡了,整个庄园静悄悄的。这也是他与白玉堂容许的,主子深夜未归,仆众可以先睡。因此他好不容易在厨房找到了正打着盹儿的管家白福,劈头盖脑便问:“白玉堂人呢?!”
白福被满脸戾气的展昭吓了一跳,低呼一声,顺了顺呼吸才道:“五、五爷在开封府呢……应该很快回来了。”
开封府?
了解到白玉堂的去处,展昭稍稍安心,正好自己也要去开封府回禀调查的情况,于是对白福道:“知道了,你先去睡吧。”
“是……”白福恭敬地垂首退下了。
展昭即刻赶往开封府,不料才出大厅,就见空中飘过一道白影,往后厢房中去,不一会又折返回来,翩然落地,对着展昭笑嘻嘻道:“猫儿你回来啦~”
也只有小白鼠,在自己家也懒得好好走门,就这么飞来飞去的。
展昭一把将白玉堂抱了个满怀,高悬的心这才落了地,口中喃喃:“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白玉堂吃了一惊,随之了然。这笨猫,近来总是如此,一惊一乍的。便安抚地拍拍他的背,嘴上调笑道:“怎么?爷不过去趟开封府,用得着急成这样么?”
“去开封府这么晚才回?”这小白鼠,说得轻松,不知他有多担心么?
白五爷还很得意,一擦鼻子:“那是,爷去查案子呢!”一副看我多辛苦,快来慰劳我的表情。
“查案?!你怎得一个人去查什么案?”虽说往日小白鼠也总跟着展小猫四处查访,但都有展昭跟着,今日怎么都不说一声自己一个人去查案?玉堂又不是官府中人,包大人竟也允许么?
越想心中越不安稳,随之有股怒意上涌,脸色也就难看起来。
“喂,我说,你有些保护过渡了吧?”见展昭又独自陷入恍惚,白玉堂不满道,“爷想做什么是爷的自由,又不是三岁小孩了,非要看得死死的。我警告你,少看不起人哦!爷哪能那么容易出事儿。”
“我……”熟知白玉堂的脾气,展昭压下怒火,失意地笑笑,“我不是那个意思。”
眼前人一副快哭出来的难耐表情,白玉堂即懊恼又不忍,扯下他衣襟在他唇畔狠狠印上一吻,道:“你还得去开封府复命吧?快去快回。”说罢一拍展昭肩膀,便转身往屋内去了。
开封府大门已闭,守门衙役见展昭风尘仆仆而来,忙礼道:“展大人您来了,包大人正等您呢。”为他开了门。
展昭抱拳谢过,径直往包公房内。
今夜包公没有挑灯夜读,而是在房内走来走去。公孙策也随着他的来回步子转来转去。
二人见展昭来了,忙将他拉到一旁。
“展护卫,调查地怎么样?”
“回禀大人,属下查访了一圈,跑遍了比阳县周遭十几个村落,没有找到死了妻儿的人家。比阳县县老爷已派人搜寻姚氏兄弟下落,还未果。”
包公轻叹口气道:“辛苦了。”
原来前日夜里,包公梦到冤鬼托梦前来伸冤,称自己被残杀后魂魄还被封印,无法超生,饱受煎熬痛苦不堪,积累了许久力量才得以前来托梦告知,求星主前往相救。又道他乃是唐州比阳县附近向阳村的百姓,名叫姚平,有一位哥哥叫姚谦。本想托梦给哥哥,却寻他不着,只得来开封府。
待包公想要询问详细,那冤魂却不见了。包公也随之转醒,即命展昭第二天,也就是昨日,前往比阳县了解详情。
因此昨日展昭第一回前往,晚上回开封府回复消息说,姚谦也已失踪多日。问过比阳县县老爷,案发当日姚谦确实报过案,官府也四处搜寻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呀,可找了两天也没找着。第三天那姚谦也突然失踪了。没了苦主,那县老爷就将案子搁一旁不理了。
“岂有此理!”包公一拍桌案,“没了苦主就置之不理,难怪平添那许多冤魂!”
“大人,那姚谦该不会被杀人灭口了吧?”公孙策问道。
包公缓缓点头。
展昭接着道:“属下也问过周围街坊邻居,那兄弟俩平日善良勤俭,不像是与人结怨。”
如今想来姚平无法给姚谦托梦,是因为姚谦也已死了吧。
岂料昨日展昭回家后,包大人入睡时又有冤鬼前来,却不是先前那位,而是一名女子,控告丈夫杀妻灭子的兽性行径。可这次那女子去地更快,只道出她乃唐州比阳县人氏,就不见了。
如此无头案件,却都发生在比阳县附近。且那女子未诉说完案情就忽然消失,莫非跟那姚平一样,是因魂魄受缚所致?
于是包公立刻拿出游仙枕,到地府提人。
果然,鬼差说,不曾有叫姚平的鬼魂前来报道。至于那名女子,地府是不管鬼魂生前是哪里人的,只管人死在何处。那名女子若是死在别处,就无从查起了。
包大人只得暂回阳间,打算第二日找公孙策商量商量对策。
三十五日内死去的新魂,尚未投胎的都还能在地府找得到。公孙策便提议,不如就从奈何桥边一路找起,凡有比阳县及其附近人氏,都留下来盘查。
以往展昭也曾协助星主到地府查案。包大人平日忙,不能总在地府呆着,展昭也要继续到比阳县调查,本是要让公孙策代劳去地府走一趟的,却恰巧被送芸铃来做饭的白玉堂听了去,说什么无聊透了,非要接下这差事,这才未曾告知展昭,忙到了半夜才回家。
公孙狐狸一下便瞧出了展昭对他们让白玉堂卷入公案却不事先告知有所不满。他近日来不知为何对白玉堂甚是紧张,忙解释道:“展护卫,你也知道白少侠那脾性,若咱们不同意他去,他非把开封府闹翻了天不可!”可怜巴巴的眼神直述“我们才是受害者啊!”。
这确实是事实……展昭抱拳道:“公孙先生言重了,展某回去会和玉堂好好谈谈的。”
公孙策见展昭消气了,趁机问:“展护卫,最近见你总是心神不宁,是否有什么心事?”
展昭目光一闪,笑道:“没什么……多谢公孙先生关心。敢问玉堂今日到地府调查,可有查出什么端倪?”
人家不愿说,公孙策也不好再追问,话题又回到了案件上。
“有。白少侠留下了一十三位比阳县人,方才包大人已去问过了,其中有一位老人家说他们小门村里有一户曹姓人家,丈夫经常打骂妻儿。但早在半月前,那户人家就一起出远门了,说是一同回娘家去看娘家人。他觉得奇怪,丈夫对妻儿都这样,怎会关心妻子娘家的人呢……”
“小门村?”展昭回忆一番,县老爷没说过有这个地方啊……
“对、那是个只有几户人家,建在山上的小村落,展护卫会漏查也是正常的。那名老人家死后都没人给他收尸,一直在抱怨呢。”
“那老人家可有说那曹姓一家三口的姓名?”展昭又问。
公孙策摇头:“他说不记得了。”
“………………”鬼魂的记忆是残缺的,也难怪他说不上来。能这么快找到这一条线索已是不容易了。
从思考中回过神来的包公道:“展护卫,你明日找到小门村继续打听情况,顺便也查一下其他村落所有外出未归人员名单。”
包大人不愧是包大人,立刻想到或许还有其他同样失踪不知生死、而死后灵魂被束缚的情况,对外人来说则只当那些人外出了,没有人调查恐怕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展昭得令,告别包策二人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