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阿月历险记》出门吃饺子忘带醋

2、第二章 漫长的夏日等待 夏日戈壁酷

　　夏日的戈壁，太阳的炙烤一天比一天炽热。

　　火辣辣的日光铺洒下来，晒得砾石地面微微发烫。果园里几乎看不到雨云，雨水成为了十足的稀罕物。偶尔刮过一阵热风，卷起细细的沙粒，拍打在树干上沙沙作响。

　　小阿月一天天长大。

　　裹在最外面的小红外衣变得厚实饱满，像一件弹性十足的紫红色小袍子，严严实实地护住里面正在发育的硬果壳。硬壳之内，小小的果仁正在一点点充盈起来，只是现在，它还薄薄软软，远没有后来的香脆模样。

　　“想要果仁变得鼓鼓的，就要抓住白天和夜晚的温差，”树爷爷的声音慢悠悠从头顶落下来，“白天尽情吸收阳光积攒养分，到了寒冷的夜里，养分就悄悄沉淀进果仁里面。温差越大，果仁就越饱满香甜。”

　　白天热得发烫，小阿月沐浴在热烈的阳光里，努力张开每一寸“身体”接收光芒。阿月浑子树是离不开阳光的，若是被别的枝叶挡住光线，果子就长不大。小阿月拼命待在向阳的枝杈上，不肯躲进阴凉的树荫。

　　可干旱是绕不开的难题。

　　天上很少下雨。土地干得裂开粗粗细细的缝隙。小阿月有时渴得浑身发蔫，小红外衣都失去了鲜亮与水分。

　　“不要慌，孩子。”树爷爷轻声安慰。

　　在看不见的地下，密密麻麻的树根向着石头缝深处延伸，绕过一块块坚硬的碎石，苦苦搜寻深埋地下的地下水。水源来之不易，只要根部不泡在积水里，就算土地干硬，他们也可以顽强活下去。阿月浑子不怕干旱，唯独害怕涝水，一旦积水淹住根系，整棵树都会腐烂死去。

　　小阿月感受着从树根输送上来的一点点清甜水分，重新精神起来。

　　他看向旁边的枝桠，有些果子就没有这么幸运。有几颗果子长期躲在阴影下，得不到足够日照。它们的外衣看着完好，可里面的果仁始终干瘪瘦小。一阵风拂过，几颗瘪果晃晃悠悠，“啪嗒啪嗒”掉落在地上。

　　“又有伙伴掉队了。”一颗邻果叹了口气。

　　小阿月望着落在泥土上的瘪果，心里沉甸甸的。原来长大这件事，还包含着时时刻刻面对的离别。

　　日子一天一天流逝，盛夏慢慢走向初秋。

　　有一天，风伯伯路过果园，绕着树枝盘旋了几圈。

　　“树老哥，今年可是大年哟！”风伯伯呼呼地说。

　　树爷爷的枝干轻轻摇晃，带着几分疲惫，又带着欢喜：“是啊，今年满树硕果累累。不过记住喽，有大年就有小年。今年拼尽全力结这么多果子，明年我就要好好歇一歇，到时候树上的果子会少很多。这是我们阿月浑子树的规矩。”

　　小阿月听得十分新奇。原来大树也会累，丰收之后，也需要休息。

　　酷热慢慢褪去，晚风带上一丝清爽。小阿月感觉自己身体内部正在发生奇妙的变化。里面的果仁越长越厚实，把坚硬的果壳一点点向外撑。

　　它每天都在盼望着那一声期待已久的“咔嚓”。

　　“什么时候我才可以裂开呀？”小阿月忍不住问身上的小红外衣。

　　小红外衣晃了晃，软乎乎的：“别急，还没有到时候。等秋风吹得再久一点，你的果仁完全长熟，才会裂开大大的笑脸。可我们也不能熟得太久，要是一直挂在树上，遇上潮湿的雾气，坏霉菌就会悄悄跑过来，那我们就彻底毁掉啦。”

　　霉菌？小阿月吓得缩了缩身子。它听别的老果子说起过，霉菌会带来看不见的毒素，好好的果子，一瞬间就变成不能吃的坏果。

　　他紧紧地把自己贴在枝头，一边努力积攒养分，一边静静等候属于自己成熟的那一刻。

　　戈壁的月亮升了又落，星星来了又走。漫长的夏日，终于快要走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