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同频 该死……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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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开第一层抽屉，掌心发麻，拇指下一寸的腕处，脉搏鼓动，都不用覆手在胸前就可以感受到心脏跳动的频率。
抽屉里全是私密的衣物，叠得整整齐齐，蕾丝的、丝绸的、半透明的，散发着浓郁的蜂蜜杏仁味。
Beta的俊脸好像后知后觉地终于反应过来，轰地一下烧了个通透，手忙脚乱地把抽屉推回去。
抽屉滑轨发出“砰”的一声，撞在柜体上。
一声很轻的笑传来，又轻轻挠了一下听者的耳膜。
连忙拉开下一个，又错了。
他拉开的是右手边第二个抽屉，里面是衬衫夹和小腿袜。
可怜的抽屉又被“砰”地一声关上，锁扣都差点被震掉。
Beta秘书整个人僵在那里，脊椎从尾椎开始往上炸开，一节一节一直炸到天灵盖。
衬衫夹他认识，他自己也用，多正常的男款服饰配件。
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始祖造人的时候要给耳朵留下冒烟的功能。
还有夫人到底用的什么牌子的洗涤剂，连贴身衣物和配饰都这么好闻。
“错了哦~是左手边第一层”。
安珀悠悠荡荡地声音从身后顺着耳道飘向更深处。
Beta智力超群的大脑在疯狂转译，生物电在脑液体中以微妙单位扩散流窜。
约尔修深吸了一口气，心跳如雷。
如果是在实验室，就能检测到以Beta大脑为圆心荡漾开的160赫兹伽马波。
又挪了一个抽屉，他都快吸不上氧了。
抽屉里全是颈带，各种颜色、各种材质、各种长度，整整齐齐，由深到浅地卷成小卷，像一个盒铺刚拆封的水彩颜料。
终于对了。
他松了口气，伸手进去翻搅两下。
滑腻的布料液体一样在五指间流动，亲密地挨挨蹭蹭每一根新朋友，迫不及待想要一起玩耍。
思考几秒，脑海中出现了上次见面，和今天夫人的着装。
捡起漆灰色、玫紫色、郁金色、森绿色、月白色的颈带，在小臂上垫上一块丝巾，一条一条铺开，确认没有褶皱。
安珀正翘着脚坐在床沿，白色绒制的居家鞋要掉不掉挂在脚尖上，嘴角勾起看着人走来。
约尔修左手背在身后，腰身躬下30度，右手臂微微前倾展示出纱制提花的、蕾丝边的，素色的、缀珠的，编结的五款风格各异的颈带。
等待夫人挑选。
Beta的额角沁出一层薄汗，耳尖泛着红，偏偏表情还维持得端端正正。
这人知道自己现在是副什么模样吗？安珀觉得这个画面比全息影视剧还好看。
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歪着头，眼里金玉含钻，从那一手臂的颈带上扫过，又落在约尔修脸上。
“你这么熟练，是帮过很多Omega整理内务吗？”
安珀心中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这家伙在档案处干了四年，又懂不动产事务，高智商、严谨、而且情绪稳定，把他弄过来打理那些乱成一团的画廊账目和潮玩抵押，应该能省不少力气。
但他会乖乖听话吗？
“那来帮我系上吧，看看你的手艺”。
随手指了一条，安珀撩开姜红色及肩发，露出后颈，余韵悠长又意味深长。
秘书的手指抽出那条月白色的，边缘缀着细小的珍珠。
安珀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这种程度的试探都能忍得住，那把他拉进自己那个漏洞百出的商业盘子，应该也不会被吓得跑路吧？
约尔修凑近一步，两人之间的氧气好像被使用得太过。
把颈带绕到安珀后颈上，指腹边缘触到一小块肌肤，温热的，柔软的，还带着薄薄的潮意，比颈带的手感更腻粉润丰。
手上捏着丝带，环绕过肩颈，颈动脉随着呼吸滔滔搏动。
眼中是Omega低垂的头颅，姜红色包裹着的后脑勺圆圆的，天鹅颈弯成顺从的弧线，肩膀微微颤动。
腺体所在的位置隆起，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一点，圆润、晶莹、饱满，显示出它的主人是一名健康、成熟、已经做好准备的Omega。
扣眼还有点小，他扣了两次才扣上。
Beta感觉现在自己已经极致平静，根本不知道是大脑启动了保护机制，屏蔽自己过分活跃的五感。
夫人！没有贴腺体贴！他可能在释放信息素！
那股蜂蜜杏仁味，是夫人的信息素。
理智垂死惊坐起，挣扎着让狂电自己，让思维活动起来。
一个说，“你闻到了吗？那个味道，这就是你一直在找的那个味道”。
另一个说，“约尔修把颈带扣好，退开，这不关你的事”。
直到安珀进了衣帽间，留秘书一个人站在原地面色潮红，神不守舍，想入非非。
迟顿的秘书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葬礼那天悬浮车里的BO露水情缘论。
想起金斯顿说自己肯定很受Omega欢迎的笃定。
想起那笔转账，和刚才安珀对他说话时的语气和眼神。
也许金斯顿这家伙也不总是在胡说八道？
他不确定。
Beta不能存储、不能释放、不能识别信息素。
这是常识，这是常识.....
秘书不停默念试图让自己因此平静下来。
直到滑轨响起，门被推开，他才停止了这种徒劳。
一身深灰常服的夫人走了出来。
看起来就是个干净清爽，青春靓丽，刚从图书馆出来的男大学生，一点也和刚才魅惑横生的人联系不起来。
夫人才19岁啊！约尔修第一次有了实感。
他19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那会他才刚修完课业拿到学位证和毕业证，凭着此前在林肯地产的实习顺利转正，经历每个新人抱着一摞摞文件楼上楼下跑的过程。
而眼前这个人19岁，已经守了寡。
这种节奏的差异大得让人感到魔幻，仿佛他们抬头看见的不是同一颗月星。
杜莲早就抱着焕然一新的Ponomi等在卧室门口。
看着站在门边充当台柱子的Beta，她眯了眯眼注视着这一切，最后什么也没说。
“可以走啦~”安珀站起来，小跑两步扑去，亲亲密密地挽住了杜莲的胳膊。
杜莲朝门外指了指。
安珀会意，皱着鼻子回去把深灰色的衣服换回了黑色，又让杜莲帮他罩上帽冠。
黑纱从纱帽罩下，一直覆盖到脚踝处，收去一片光彩潋滟，双浅金色的眼睛在纱幕后面若隐若现，只得在光影变幻中依稀窥探美妙轮廓。
新换的一身是深灰色的小西服，排扣是精致的紫晶，只是深得接近黑，不细看分辨不出来。
不过那根不那么合仪制的月白珍珠颈带，他没有取掉。
是他亲手系上去的……
魔幻了几天，约尔修终于对安珀寡妇的身份有了实感。
他也发现了，夫人似乎一直在这些小事上，试探着边界。
杜莲和ponomi还在一脸古怪地盯着约尔修看，但被观察的对象始终仿若无感。
一脸被震麻了的杜莲被她家少爷拉着往入户电梯走。
安珀回过头来，一脸笑意。
“约尔修先生，你自便好吗，东西送到房间就可以，电梯卡在桌上，走的时候记得帮我把卧室门带上呀~”。
尾音又是那样上翘着，闹得人鼻子痒痒的。
金属制的两扇电梯门合上，茶几前剩下呆愣在原地的秘书和他那从头到尾都显得十分无用的公文包。
桌角边上还有另一只茶杯，一样的黑身金底制式，制式杯沿上有一圈浅浅的粉色油印。
约尔修把手放进口袋，摸到了那张有点粗糙的报税单。
边缘还有些锋利，浅浅地割着指腹。
昨天那笔大额转账的转账人是安德罗波夫·维申科什。
和夫人身边的Beta助理一个姓氏。
他终于想起套房中的还有另一个Beta。
维申科什小姐身上也有一股枇杷味，和夫人身上的蜂蜜香相似度很高。
但这什么也说明不了，伦萨帝国盛产香料，Beta使用香水十分常见。
安珀夫人是Omega，杜莲是Beta，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亲密一点也正常。
可如果杜莲真的和安珀有什么关系，夫人为什么还要找他？
贵族圈里玩得很花，找情人、包养、多人关系，也都不稀奇。
约尔修把剩下的四条颈带小心卷好，合上抽屉。
所以夫人拨的这笔钱代表什么？感谢？收买？还是一根钩子？
如果他申报那笔“赠予”，是不是会给夫人带来麻烦？
出了酒店大堂，约尔修预约好的悬浮车已经等在那里了，他得去回办公室一趟。
上了车秘书迅速切换状态，考虑起遗产赠与税问题。
夫人作为萨尔肯家代家主，名下的遗产赠予涉及教区的慈善献金和贵族的善功记录，这些也都需要走专门的程序。
不知道夫人他是否打算进行额外的慈善捐赠？这是贵族的惯例。
如果打算捐赠，自己作为对接人还需要提前和教区方面沟通。
是联系地区教会，还是直接报总庭？
他不确定安珀夫人有没有这个打算，还得想想什么时机请示戈夫梅才好。
悬浮车掠过刚才那家花摊，陆陆续续围上来不少客人。
……该死，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现在工作也无法塞满他的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