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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迷雾 对萨尔肯来 ...
戈夫梅推了推无框镜,“但前提是,必须把安珀夫人稳住。他要是脑子热一头倒向凯瓦伦家跟雷吉联手,那才是真的灾难”。
“我先找科伦西斯家谈谈”。
凯芬恩最后说道,又匆匆钻进了舱门。
贵族法庭的七位大法官中有三位正是科伦西斯家的人。
问题是,法庭裁决从来不只是法律问题。
“还有教廷审判院和国家普通大法庭”,站在起落架旁,看着飞行器再度升空,被推进空轨入口,戈夫梅喃喃自语。
空磁流从两侧压过来,裹住那层透明防护壳。凯芬恩的身影在壳中模糊虚化了一瞬,然后被空磁流卷走,消失在管道弯折处。
这条线是萨尔肯家族的私人空轨线路,专线直通林肯大厦,在市区边缘接入公共空轨网络。
空气又从四周的空隙涌进来,气流带起了猎猎作响的风。
戈夫梅背过身输入防爆门的密钥,扫入瞳膜,绿光亮起。
29层会议室里,部门碰头会被迫暂停,长桌上还摊着没来得及收的文件,蓝屏上是一份没关掉的季度数据表。
手下都先回去各忙各的了,只有金斯顿还坐在原位。
就在刚才,安保队长突然推开门打断了碰头会,脸色严肃地把曼莉叫走了,说是弗朗索瓦让他们马上去32层。
他整个人趴在宽大的实木坐上,还没歇上两口气,口袋里的通讯器就疯狂震动起来。
金斯顿掏出来一看,马上坐直了。
上面是一条财务部的内部通告:
“因紧急事务,即日起全员按5倍工时计算加班费,16层以上安保权限放开,至重新通知为止”。
“出什么事了?”
金斯顿正懵逼着,完全摸不着头脑,他在办公室二十二年了五倍加班费可真是头一遭。
资本家善心发作了不成?
顺手给约尔修发了一条消息,“约尔,什么情况?财务刚刚批了5倍的加班费,整个楼层的安保权限都放开了。你那边在干嘛?”
今天真是怪事一堆堆啊。
消息刚发出去,他的内部专线突然切了进来。
“老大你找我?”
戈夫梅威严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
返回32层首席办公室,弗朗索瓦向戈夫梅汇报曼莉和安保队长已经在外面等候。
他挥手让他们先等着,随即拨通内部专线,一个金发蓝眼的头像从显示屏跳出来。
随之是一道轻佻的男声,“老大你找我?”
戈夫梅说到父亲两个字时格外用了重音。
“什么?”
金斯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上司这是在说谁。
他的个人档案里,登记的双亲是两位Beta女性。
“我是说,你的Alpha生父,霍夫曼·萨尔肯先生”。
没时间走贵族习惯性互相试探那一套,戈夫梅直接挑明。
金斯顿沉默了,压在桌面上的指腹泛白。
他预感不妙,肯定有大事发生了。
艰涩的开口“我马上联系……”
“嘟嘟嘟.....”的声音就这么一直响着,久到内存占用过多,被通讯助手自动关闭。
金斯顿望着桌面金晶做的指针愣神,时间不管不顾地走着。
收到时,金斯顿还嗤之以鼻Omega床伴的老掉牙的品味,现在听来,他果然是欣赏不了这种棺材里传出来的声音。
门上传来扣扣两声,是弗朗索瓦再度来请示。
“冯恩·萨尔肯先生已经抵达28层了,是否要照旧准备33层会议室?”
“不,我亲自去”。
不等金斯顿回复完,戈夫梅利落挂线,步履匆匆直奔专用电梯。
首席专用电梯的速度是普通梯速度的三倍,盯着数字,戈夫梅在脑中回忆着办公室所有人的人事档案。
眼下遗腹子是最大的地雷。
安珀夫人才19岁,正是一个Omega生育力旺盛的时候,要是生下带萨尔肯血统的孩子,雷吉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干涉萨尔肯的爵位继承。
悬置期内出生的遗腹子任何情况下都保留第一继承权。
贵族爵位继承法说重视血缘也不重视血缘,皇室不在乎谁来履约,只要是初代爵的血系都可以,也就是说整个萨尔肯所有人,甚至包括外嫁的萨尔肯后嗣,安珀生谁的孩子都可以。
这个口子绝对不能开,夫人身边必须放一双眼睛。
没有信息素的beta当然是最合适的,最好出自家族办公室,这样他能及时掌握夫人的动态。
放谁呢?
戈夫梅私心更看好金斯顿。
这人从实习起就在法务部,磨了二十多年也知道分寸。
而且他是霍夫曼的儿子,派他去夫应该能平衡冯恩那边的优势,加上长得好嘴甜会说话会哄人,应该也比较好脱身。
约尔修入职四年,聪明是聪明,但来进来时间太短毕竟还没调教好。
而且他是埃德蒙推荐进来的人,埃德蒙是个不可控的变量,变数太大。
库里阿尼......埃洛温......克劳伯......
戈夫梅原本打算葬礼那天看看夫人属意哪一个,再定。
结果半小时前,冯恩发来消息,说治丧委员会需要档案处的人配合,点名要见约尔修,还说“让约尔修当执行人,不动产这块他熟”。
业务上这完全说得通。
档案处分管不动产,侯爵的私产、庄园、车库、酒窖、海外地产,都归他对接,治丧委员会要清点遗物、登记造册、对接教廷和家族联合会,约尔修确实是合适的人选。
但冯恩怎么会突然点名?
他那个粗线条的人从来不管这种细碎的事。
戈夫梅第一个想到的是莫勒维勒。
约尔修下午刚来汇报过,莫勒维勒今天下午找他办南城铺面的备案。
假设莫勒维勒对冯恩说了什么……比如他可能知道南城有什么,或者建议约尔修适合放在夫人身边……不然冯恩不会突然注意到档案处的人。
太匆忙了,来不及细想。
但冯恩已经开口,他把人藏着掖着反而显得有鬼。那约尔修就不能去慈善基金了。
从“防止遗腹子”这个角度说,约尔修确实比任何人都安全。
然而这些约尔修一无所知。
安卡尼大街的公寓里,约尔修坐在桌案前,面前是一份写到一半的汇报。
差不多一周前他刚搬进来。
三室两厅,窗户朝南,楼层不算很高,从窗户望去,还能看到圣罗萨大教堂的尖顶,钟楼就在那安安静静地矗立着。
傍晚的薄暮里,能准时听到教堂的钟声,偶尔还能听到唱诗班排练时飘出来的管风琴声。
这个地方比他之前住的地方安静得多,没有接入空轨的轰鸣声,高楼中穿梭的人流,也没有行色匆匆的压迫感。
林肯大厦周边是商业区,高楼林立,人来人往,每个人占据一个齿轮的位置,被整台巨大的轮轴带动着旋转跳跃不得停歇。
搬进来那天,他站在窗边往外看了好久。
这里是首都的古老的旧城区,街道是低矮石块砌筑的,建筑也大多保留着尖顶拱窗的传统风格,一些人家的墙面还会爬着些常春藤。
人行道上偶尔走过几个穿深色长袍的人。
这里是帝国最古老的教区之一,周边住着不少神职人员和虔诚的信徒。
很像他小时候住的地方。
他离开那已经快十年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莫名地怀旧起来。
把夫人送回酒店,他的遗产交接工作算告一段落,目前戈夫梅也还没有给他新的安排。
客厅里搬家公司送来的三个大转运箱。
一箱衣服和一些日用,一箱上学和工作期间的重要文件,第三箱其实只能算大一点的盒子,里面是几本书和一叠信件。
这些纸质的礼物,他都留着。
东西不算多,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把所有东西拆完归置好,约尔修发现最占地方的还是那堆从林肯大厦带过来的档案复印件。
他把它们按时间码在书架上,然后打开通讯器,开始给戈夫梅写汇报。
修修改改,删了又加,加了又删。
一写就写了两天,字斟句酌,明天再交不上就说不过去了。
约尔修的“监视”工作,主要是交出一份“信息合理”的汇报。
按理说春秋笔法这个活儿,其实是档案处的拿手好戏。
初稿那版他写了交割的完整流程,莫勒维勒在银行的态度,以及夫人和莫勒维勒的谈判。
但那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很多事情显然不是他一个秘书该介入的。
比如灵境模式……
他有点拿不准,这和戈夫梅交代的探口风任务并没有关系,而且看夫人的样子好像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又比如兰玉这个名字……
总之再谨慎也不为过,每一个细节都得反复推敲一遍,免得疏漏,还得逻辑完整,语言流畅。
如果他把这些东西放进汇报,戈夫梅和家族对安珀夫人的忌惮或许会被放到最大,认为代家主的权柄将由一个极度危险、无法掌控的凯瓦伦掌握。
但事实并非如此,他认为夫人或许有机会能被家族争取过来,至少保持中立。
那些保镖对萨尔肯来说,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双方都在盯着夫人。
于是光屏上插入新的一段,继续写到,“莫勒维勒先生在交割过程中态度有所保留”。
停在这里,把光标移到句尾,又继续敲下去。
“有部分资产未按主清单交割,涉及南城几处零散产权及加拉法沃广场的三间连铺。经交涉,双方达成一致,林德伯格先生同意放弃执行遗嘱第三条,夫人将以个人名义担保,首席为监督人”。
全是事实性陈述,这段应该没问题。
安珀夫人很敏锐,也很聪明,约尔修不认为他想完全站在萨尔肯的对立面。
他把“尤其应当考虑,夫人同现任博萨伦登侯爵是同父异母关系,他本人还有一个同父同母所出的Alpha弟”这一行消息删去,换上“后续的信托执行,建议由联系家族信托协调关系”,免得一再提醒戈夫梅夫人和雷吉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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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食用提示: 斯米马赛让大家看到我的草稿箱了 边完成边完美是叙述者的长征(笑哭哭笑) 没更就是在修文,不定期大修文 剧情进度条: 婚飞——谁会是他的下一任丈夫? 家人们45章更新了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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