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幼妻 帝国A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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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时，金斯顿刚才在帕拉霍夫人面前那种僵硬的表情洗得干干净净，嘴角又挂上了那副惯常的弧度，似乎已经收拾好了自己，又是那个风流倜傥的人物。
“帕拉霍夫人让我转告戈夫梅，说今晚会留在庄园，让他和总管联系准备单独的会面厅”，他主动和约尔修同步消息。
“你和帕拉霍夫人很熟？”约尔修很清楚这是一种技巧。
打小报告对家族办公室的秘书来说是尺度很模糊的“禁忌”。
“啊哈？开什么玩笑，她连家族办公室大门朝哪层楼开都不知道”。
Beta又恢复了往日的嘻嘻哈哈。
“可能是想让我多照顾照顾苏奇少爷吧”。
约尔修感觉他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好像有点紧张又有点高兴，连说话的时候语速都比平时快了一点。
“你没听说吗？中央大学和伊索梅尔银行的法务合作项目，他会作为联络人驻场”。
“听马索娜说过这回事”，散落的签页被叠起来。
金斯顿好像松了口气，“行了，干活干活”。
外场的人越来越多，青天白日里烛光也一盏一盏亮起来。
仪式很快开始，灵堂中心处，那些更尊贵的宾客开始入场了。
两人作为机动人员被调入了内场边缘作为机动人员。
葬礼的内场并不是所有宾客都能进入的，这里大多是上三爵出身的贵族，空气里弥漫着厚重的高级信息素和香槟味。
约尔修和金斯顿垂首站在侧边待命。
冯恩·萨尔肯一身黑色庄重的教袍，胸前别着家族金徽章，看起来和约尔修那天见到的年轻Alpha判若两人。
叔侄两其实长得很像。
那种锋利的长相，源自上上任侯爵夫人，在面貌普通的萨尔肯家族中显得格外突出。
可惜这样的相貌，在不同的气质之下天差地别。
而今天，冯恩罕见地带了一个Omega伴侣出席。
众所周知他的第二任配偶两年前难产逝世，生下的小Alpha也没养住，夭折了。
去年又逢王太后国丧，并未听闻他再度缔结婚约的消息。
立刻就有人眼神一闪。
冯恩是老侯爵同o所出的亲弟，但他现存合法婚内嗣中只有Beta。
至于所谓的家族内部保守派中的保守派，在侄子的丧礼上宣布婚讯。
这样的时机、这样的场合，足够让在场的Alpha接收到其中的信号。
萨尔肯要乱起来了。
诺曼拘谨地紧贴着他的Alpha，脸上挂着一贯讨好温顺的笑容。
他只感觉周遭无数A隐晦的视线层层又叠叠，简直和医院体检用的特控德尔塔射线一般，打在皮肤上好像有点灼烧的幻痛。
而在众人眼里，这名揽着冯恩胳膊的男性Omega，面部轮廓偏柔和，长相不算出挑，榛子棕的眼瞳倒是长得不错。
自己的Alpha面对面和人交谈时，眼皮也微垂着，看着和善温顺的模样，倒是和他的Alpha还挺有夫妻相。
“这是我的未婚妻，诺曼·齐杜克”。
当着一众贵族的面，冯恩高调宣布婚讯，敲定了诺曼的名分。
齐杜克。
完全没什么印象的姓氏，估计是什么低等贵族，冯恩好歹出身萨尔肯主支，应该不至于配个假货。
五级爵位之外，还有一类冠以勋爵或骑士的准贵族，享有政治权利、财税等方面的优待，但不授封土、爵位、头衔不可世袭，在五爵看来就是假贵族。
冯恩把诺曼的微斜的面纱扯正，低声说，“里面都是和你一样的世家眷亲，过去认识认识”。
趁人不注意，又拍拍Omega臀部示意他胆子大一点。
诺曼的年纪不大，今年也才不过33岁。
此刻面纱之下，脸颊飞起两片酡红，他有点紧张，但冯恩把他带到了这里........
冯恩向来喜欢Omega的羞涩，不过今天有正事要做，不是调情的时候。
“后天莫斯多克拍卖行有一条项链你应该会喜欢，今天好好表现”，说完就匆匆前往庄园正门。
身为治丧委员会的主筹人，他花大力气请来了大文森城教区的费尔南德斯·加东主教。
能请到首都区主教来进行弥撒，代表着他冯恩作为家族内务长老的地位和脸面。
当然也还有其他东西。
内场开始准备扶灵和告别仪式。
约尔修被总管安排去给前排的几位元老和核心贵族Alpha送扶灵用的白手套。
他端着托盘，步履平稳地走到前排，托盘里整齐地摆放着质地精良的皮质手套。
“诸位大人，请戴手套”，约尔修恭敬地垂着头，将托盘高高奉上。
老侯爵漫不经心地摘下手上硕大黑钻戒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意抓起一副。
粗大指节对弹性不佳的皮手套而言有些吃力。他一边往里硬塞，一边和身旁的伯爵谈论着刚才入场的冯恩和新欢诺曼。
“冯恩这次倒是挑了个好货色”，老侯爵眯着浑浊的眼，语气里全是轻慢。
“低等贵族出身，没什么见识。这种年轻好掌控的玩物最好用，稍微施舍点恩宠就死心塌地，放在身边解闷，顺便吞了他背后的利益，玩腻了随时能丢”。
“是啊，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罢了”，伯爵附和着，明明已经穿戴整齐，又把已经戴好的手套往外扯了扯，重新整理起来。
Alpha在信息素之外的世界，也是等级森严的。
他们完全没把面前捧着托盘的约尔修当回事，甚至没有丝毫避讳。
在他们眼里，这个长得还不错的Beta秘书，和身后那些端茶的仆从没有任何区别，甚至不如他们手里这副手套来得重要。
约尔修严格遵守着礼仪，端着托盘躬身退开，往下一排走去。
这种被当成空气的无视，对每一个Beta来说都早就习以为常。
扶灵队伍将随着悬浮的灵柩向西移动到后山家族墓园，举行弥撒仪式后将其沉入早就准备好的墓穴。
而做过防腐处理的遗体将同萨尔肯的先祖一同长眠，与子子孙孙世代同住于一个庄园。
约尔修跟在侍从队伍末尾。
从这里往前看，黑压压的背影和帽檐一层叠着一层，能隐约看到灵柩的金色的轮廓。
队伍每走几步就要停一下，因为前面有宾客要上前瞻仰遗容，这也导致进速相当缓慢。
有个个金发的身影从身前的宾客队伍中溜出来，只见他绕开人群，径直往车库方向去了。
约尔修略微辨认了一下，发现是苏奇努姆。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普通的侍从制服，如果不是那头金发约尔修还没认出来，看样子是准备提前离场。
自己一个临时接待秘书，还管不着主家的儿子跑不跑。
约尔修收回视线，提醒自己今天已经注意了太多闲事，两步并作一步跟上队伍。
为首的加东主教，身披金绣黑绒祭袍，手捧香炉领头。
一股铜锈味飘散出来，逐渐笼罩了整个队伍。
里面燃烧的祭神香是佩里格林腺体中抽取的最后一点活性腺液制品。
焚香仪式并不常见，往往被贵族家庭用于缅怀逝者。
这种祭香严格来说不算信息素，就算是Beta，只要嗅觉正常也能闻到。
在场的高等Alpha不动声色耸了耸鼻子。
有的干脆侧过头去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喷嚏。
佩里格林是个s级的Alpha，在场的Alpha基本生前和他都打过交道。
尽管没有了攻击性，记忆中的感受让他们不适地皱了皱眉。
而场内的Omega们早就收到过提醒，提前做好严密的信息素防护，无所察知。
西风从逆着黑色的人流刮过，约尔修隐隐约约觉得有一股杏仁味包裹在风中。
“金斯顿，家主的味道是铜锈味的吧？”
“对，怎么了？”
金斯顿不明所以，家办的秘书对核心成员的档案都了如指掌，不可能不知道。
“没什么，只是感慨作为Beta，有一天也能闻到家主信息素的味道”。
“你太年轻了约了修，在办公室多干几年，这种机会多的是”。
金斯顿终于从另一份物资清点名单里抽回视线，说了个冷笑话。
“三年没来，庄园也是大变样，这些杏美人应该是这两年才换种的新品种，香气相当浓郁啊！这可是少见的在雨季开花的品种，一般郁金香可都是光季才开的娇贵玩意儿，总管说昨天已经裁剪了一大批作为给宾客的回礼，你要不要带一些回去？”
“不了，我花粉过敏”。
紫色郁金香随风摇摆，约尔修想也许是花的味道吧。
他看着，冯恩搂着新欢，众宾举着香槟，Omega们在八卦，这场葬礼好不热闹，聚光灯映照不到的幕后，每个人都在狂欢。
除了正中央，那件华美又沉重得的黑色长纱，死死压在那个单薄人偶身上。
从早晨到现在，里面的人好像就没有动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