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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晚会 慕斯蛋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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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半的艺术节晚会特邀部分家长参加,同时开启线上直播模式。
后台里熙熙攘攘,人声不绝,“我的妆怎么样。”“你的口红花了。”
学校请了专门的化妆师,也有不少女孩自己动手。黛怜自己寻了一个小角落描眉画眼,她生得白,舞台灯光容易照得人没有血色,她打腮红分了层次,打了略微重一些。
向添是学生会干部,负责晚会策划,他在后台打转。
见了黛怜笑着上来说话,彼时她正好全妆完成,抬脸看向向添。
她本身就是嫣美张扬,只是略微上妆,风情便更上一层楼,是人见了都怔怔发呆。穿着绿粉色点缀深蓝色碎钻首饰的短裙套装,不会俗套,反而让人眼前一亮。
黛怜疑惑叫了好几声,向添如梦初醒般回神,说:“我见你穿了裙子,晚上有风,我有暖宝宝,给你几个贴上吧。”
黛怜轻笑拒绝,“我衣服只是看着单薄,而且我自己也有暖宝宝,你去问别人要不要吧。”说罢,从一旁的包包里拿出暖宝宝扬了扬。
向添笑容凝了凝,只道:“好吧。”
待他走开,黛怜拿着手机看着节目单,林晟瑾的节目排在她的后两个。大约是随机的。
她想起前些日子的选拔和排练,选拔时他自己报了钢琴独奏,被选上了。
排练的时候发现时间不够,挑着几类乐器演奏的节目并合起来,让独奏的人和他人合奏。正巧,同班的蓝昕也报了小提琴独奏,两个人又是一个班级,理所应当地,老师要求他们一起演奏了。
后台的空间比寻常教室要大一些,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林晟瑾坐在镜子前,任由化妆师打理他的头发。
“我不要化妆,一点都不要。”林晟瑾看着手机,头也不抬拒绝化妆师的动作。
他本身就秀致俊美,难得见这么好看的男生,化妆蠢蠢欲动,循循善诱道:“舞台光和寻常光不同,打上去人很容易显得没有气色,很难看,我给你打个底,上点腮红,一点点。”
周围也有人附和,他转身扫了一圈,确实也有不少男生同样上了妆才勉为其难同意。
化妆师动作很快,仗着他对化妆知识一窍不通,还给他勾了细细的眼线,扫了眼影,双眼更显得凌厉含嗔。
黛怜捋着头发走近,“化妆师姐姐,能帮我卷卷头发吗。”
“来来来,要大波浪还是弹簧卷。”
“随你擅长的。”
黛怜在林晟瑾的旁边的位置坐下,衣服上细碎的小钻毫无规律地折射光线刺入他人眼中。
林晟瑾皱着眉头,不停地对手机敲敲点点。蓦然一点晶莹的碎光映入余光一角,他不自觉抬眸望去,只见黛怜正对镜照颜,像是察到他的目光,她微微侧头一笑,粉黛如花儿似的脸熠熠生光一般。
他不知怎的有些慌乱的别过眼,身上黑色的西装竟看着有些无聊,哪怕是量身定制极具设计美感。
台下已经坐满了人,炫彩夺目灯光闪耀,音响传出振聋发聩的背景音乐,主持人已经上台,开始毫无新意且昂扬激情的发言。开场表演通常以一首歌开始。
黛怜站在幕后,她的节目排的不前不后,索性就在幕后看着。蓝昕穿着浅蓝色礼服和林晟瑾站在一处,周围不少人目光都停留在他们身上,俊男美女好不养眼。林晟瑾神色淡淡甚至称得上有几分烦躁,蓝昕跟他说了几句话,他冷冷回应,突然说:“你不冷吗?”
蓝昕一怔,随即心情十分愉悦,笑着说:“不冷,衣服底下都有暖宝宝。”
林晟瑾说,别等下手打颤,拉琴不稳毁了我的表演。
蓝昕傲然,不可能,左右手反着来都不可能拉错。
林晟瑾不再说话。
“下个节目是,高二一班的黛怜同学带来的舞蹈表演……”
黛怜的心重重一跳,难免有些紧张,方才站了那么久腿都有些发酸,她在心中不断地安慰自己,和平常一样,和平常一样……
舞台灯光骤然熄灭,林晟瑾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
少女站在舞台中央,顺着梦幻的灯光摆出预备动作,全场目光只停留在她的身上。
一个人的舞蹈很容易落得无聊,而黛怜是有舞蹈功底的人,她的节拍动作无一不精准有力,轻快流畅,律动十分优美。
每一个动作卡点,扬起的裙摆,衣服上碎钻折射的耀眼的光。聚光灯落在她一个人身上,那张动人明媚的脸,对着镜头或笑或嗔,搭配舞蹈节奏意境做表情管理,好像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一样。
一舞毕,掌声雷动,一班的同学自发组织打call,“黛怜——黛怜——黛怜……”
黛怜面颊微微发烫,细细喘息着鞠躬退下舞台。一缕卷卷的头发被风撩起飘扬。
直到主持人出场示意冷静,宣布下一个节目。
林晟瑾和蓝昕的节目就在后两个,黛怜站回到方才的位置,林晟瑾的黑色西装并不显得刻板,妥帖利落的裁剪将他的身形展现的更加完美颀长,也并不显得纤瘦羸弱。
优雅的钢琴和小提琴演奏,乐声若流水潺潺流淌,无处不至。
他端坐在钢琴前,肩背挺拔,头发往后梳起,少年的侧脸被舞台冷灿的灯光勾勒得玉塑一般俊美无瑕。
约莫三分多钟的演奏,结束后他和蓝昕同站在舞台中间鞠躬,绅士的抬起手臂,让穿着高跟鞋的蓝昕搀扶着他行走。
临了,他往家长观众席上扫了一圈。
黛怜揪着衣服饰品,远远望着他们二人下台,往后的节目似乎也没什么好看的了,想了想,脸上还带着妆,为了晚上回到宿舍不用磨蹭太久早点休息,她选择独自回到后台卸妆去。
这个时候后台没人,一盏盏灯依旧明亮,关上门,隔绝了外边的冷空气和音乐,倒十分安静。
黛怜拿着卸妆水坐在镜子前端详面上的妆容,因为出了一些汗,额角发际线难免有些花了。
她小心把卸妆水倒上棉片,先敷在一只眼睛上,等待融妆的间隙还抽空回消息,看学校的线上直播。
莉莉拍了一段她跳舞的视频给她,黛怜看了两秒,觉得在手机里看自己实在怪异,后放下了。
她小心擦着脸上的粉底,突然门被人打开,那一瞬外边的音乐声如水灌入,嘭地一声又被关上,安静下来。
还伴随着一个颇为恼怒愤愤的男声,“我明明,我明明昨天还提醒你们一定要记得,有那么多事吗,一个人都没有……”
音量骤然拔高,“忘了!连个正经一些的借口都没有……,要是林熙瑶我不信你们还那么……”话语戛然而止,因为那人走近,看见了在梳妆镜前的黛怜,黛怜讪讪转过身,看到得正是林晟瑾薄怒未消的面容。她似乎听到了不该听的。
他看到黛怜怔忪一瞬,表情空白。
黛怜不知道要表示什么,还是默默转过身,拧开一瓶矿泉水擦脸。
林晟瑾电话未断,不过当着人面,他不再发怒,只是不耐烦说了几句就挂断了。
黛怜听到身旁的林晟瑾翻来覆去地像是在找什么,过了好一会,还是没找到,她实在没忍住,“你找什么。”
林晟瑾垂着眼眸,“卸妆水,我要卸妆。”
化妆师的东西多而杂乱,林晟瑾一个不懂化妆品的男生,估计把桌上的东西都翻遍都不认识哪个是卸妆水。
黛怜便直接拿出自己的,“你用我的吧。”
林晟瑾低低嗯了一声。
黛怜替他倒在棉片上,“先敷在一边眼睛上,等个十几秒再擦。”
林晟瑾依言操作,待脸上粉饰都被擦掉后,黛怜又让他拿纸巾用清水擦了一遍。
她拿着润肤乳,有些玩笑说:“再给脸擦这个就好了。”
林晟瑾不解,“这是什么。”
“保湿的。”
原以为林晟瑾会拒绝,没想到他直接伸出手,黛怜愣了一下,好玩地给他挤了。
林晟瑾对着镜子,突然说:“你吃饭了吗。”
黛怜摸不懂怎么突然问这个,不过她实话实说,“吃过了。”
林晟瑾哦了一声,拿了手机走了出去。
这里又只剩她一个人,她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出神片刻,直到现在,怦怦跳动的心下稍微平静。
还是第一次见他发怒的模样,平时总是站在远处观望,鲜少和他接触,只是跟他随便说些话就觉得心潮澎湃。黛怜想多和他说说话。
原以为,林晟瑾不会再回来,不想十来分钟后,门再次被打开,她意外的转头,见林晟瑾提着纸袋子进来。
一走近,她就闻到了快餐食物的香气。
“哗啦——”林晟瑾从中拿出一份放在黛怜面前,“慕斯蛋糕。”
黛怜一怔,目光看了看,“给我吗?”
“嗯。”
“我晚上吃过饭了。”
“这是甜点。”言下之意,不是正餐。
黛怜还是有些犹豫,“都快九点半了,吃甜的会胖的,你还是拿回去吧。”
林晟瑾停下手中动作,看着黛怜认真道:“你不胖。”
黛怜当然知道,只是莫名其妙吃别人东西算什么回事。
林晟瑾的话像小钩子一样牵扯着心弦,黛怜一直没有动作,他直接替她将包装打开了,叉子直接插在蛋糕上。
似乎再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林晟瑾已经在吃汉堡了。
她低声说了句谢谢。甜丝丝的,微凉。
黛怜突然想起:之前在肯德基姐弟二人的对话。随口问:“你是从来都不在学校食堂吃饭吗。”
林晟瑾毫不在意,“不想排队。”
黛怜想到下课食堂人头攒动的情形,确实好多人,“你可以过个十几分钟再去食堂人就不那么多了,食堂的饭菜也还不错,糖醋鱼很好吃。”
林晟瑾哦了一声。
一旁的手机上还放着学校晚会的直播,林晟瑾余光瞥见,咽下口中的食物,胡乱喝了口可乐问道,“会有复播吗。”
黛怜:“你是说晚会节目吗。”
“嗯。”
“学校会拍下来剪辑重复发一遍,去年就是这样。”
林晟瑾了然。
“你怎么不看晚会。”黛怜有些好奇,她不想在外面吹风,躲在后台,手机都还放着直播。
林晟瑾听后淡淡道:“一般般。”
黛怜喉咙一哽,强颜欢笑似的,“一般般吗。我的节目也一般般吗?”
林晟瑾顿了顿,道:“没有,我不认识那些人,不想看。”
原来如此。
黛怜用叉子切开蛋糕,奶冻绵密香甜,她抿了抿唇,抱着点希翼口吻问道:“我跳的舞怎么样。”
林晟瑾口里还有食物,听了黛怜的话转头望向她,一时不说话,黛怜鬼使神差地和他对视,直到他口里的食物咽下,认真道:“很美。”
“……什么?”
“很美,很好看。”
蓦然,黛怜心跳仿佛和室外隔绝隐隐的鼓点似的剧烈。无形中炸开一束烟花,她怔怔,脸上热一阵。
她轻轻地回话:“哦,你的琴弹得也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