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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期中 慌乱 ...

  •   “妈,你和那个医生都聊什么呢。”
      黛慕手术康复状态不错,“也没聊什么,都是一些家常里短。”她又想到什么,“哎,我随口提过一句你的学校,她说她也有一个小孩在那个信华。”
      黛怜捏着汤勺的一抖,险些溅出汤水,“那她有没有说是几班的,叫什么名字,说不定和我一个班呢。”
      黛慕思索片刻,说:“她倒没说,不过我听说她先生姓林,你班有姓林的吗。”
      黛怜缓缓道:“没有。”一班没有姓林的。
      她极力压下心中呼之欲出的答案,掩饰惊诧。
      中午黛怜睡在病床房的小沙发上,到上学临走时,黛慕捏了捏她的脸,“我说不要来医院你不听,连个午觉也睡不好。”
      黛怜穿上外套,打着哈欠,困得眼泪汪汪,“在学校也不见得好到哪去。”
      “快去吧,小心迟到。”
      黛怜揉着眼睛走路,坐电梯差点靠着电梯睡着了。
      她接下来连续去了几天医院后,就再也不去了,因为她爸回国了。
      天气彻底转凉,干燥的空气似乎藏着小针一样,呼吸得让人鼻腔发疼,平常穿制服裙子露出的两条白净净的腿都得妥协裹进深色丝袜里。
      黛怜慢吞吞披上外套。
      戚鱼催促:“黛怜,再不快点就要迟到了。”
      天气变冷,睡眠就显得格外珍贵。黛怜打着哈欠,脑袋一点一点的,全靠挽着莉莉的手臂走路才能不倒下去。
      下个星期的期中考试将近,日常学习都显得紧迫。
      饶是如此,林晟瑾周六日还是请了两天假,周五放学回家。
      因为作为医生的妈妈也非常难得周六日休假在家。
      餐桌上,一家六口团聚。
      父母他们轻声交谈,两个小的就是听着,插不进话。
      林晟瑾总喜欢和林熙瑶争些莫名其妙的胜负,十几岁的人了,吃饭也是这样,无形之中两个人又在暗自较量看谁吃得多。
      林晟瑾咽下口中食物,听着母亲闲聊医院的事情,想到儿时对母亲的崇拜,在心里比喻母亲,一身刀,把把利。
      不过年纪稍微大一些,退去一些仰望的角度,感觉这形容还是用来形容父亲和哥哥更为贴切。
      林泽御和林君城、林晞瑜几乎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存在。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写锦绣文章,能做铜臭事业,还会修灯泡下水管道。
      而蓁玉只专注医学事业,闲暇之余会打理小花园的花朵,对他关注并不多。遥想自己住宿,几乎一个月回家一次,国庆她又要值班,算下来林晟瑾和蓁玉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提同桌吃饭。
      “哼。”
      林熙瑶莫名道:“你哼什么。”
      林晟瑾:“与你无关。”
      林君城剥了虾蟹放在酱醋碗里递给瑶、瑾。
      “谢谢大哥。”那就意味着两个人不许多吃。
      蓁玉和丈夫闲谈:“前段时间在医院做手术遇到一个病人,姓黛,这个姓真是少见。”即便从医多年,她遇到一些奇事都会和丈夫说。
      林晟瑾闻言一顿,抬眼,“姓黛?叫什么名字。”
      蓁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说了你也不认识。”
      林晟瑾不服,“说不定我认识呢。”
      蓁玉笑了笑,顺其说了那人的名字。
      林晟瑾确实不认识,便不再说话,抢了碗里最后一个虾放进口中,惹来林熙瑶瞪眼。
      “我吃饱啦!!”她放下筷子,眼眸星闪明亮地望着林晟瑾,朝他晃了晃空碗,吃饭比赛她赢了。
      林晟瑾冷哼一声,不说话。
      林熙瑶蹬蹬独自上楼回房。
      暮色朦胧,明月高升。
      他洗完澡后抱着作业到林熙瑶房里,空无一人,只听到卫浴传出一些细微的水声,林晟瑾如同往常一样盘腿坐在地毯上,不多时,一阵微热的甜香味道袭鼻。
      他转头一望,林熙瑶擦着头发走出来,脸上被水汽熏得粉红,身穿着一套水粉色睡衣,和他身穿的睡衣是同款不同色亲子装。大哥买给两人买东西向来一式两份。
      各大学校的学业教学安排的都差不多,像期中期末考试时间也是一样。桌子上摆满了两个人的卷子和作业。林熙瑶晃晃悠悠擦着头发出门。
      林晟瑾不明,追着她的背影喊道:“你去哪!”
      “你管我。”
      书本上的题解来解去,没个意思,他闲来翻开林熙瑶的笔记本看,字迹时而工整漂亮时而潦草不堪入目,活脱脱精神分裂。
      “你翻我本子看什么。”
      林晟瑾随后把本子丢开,转身看见她走进来,出门前头发是湿的,回来后已经完全干透。他问:“是哪个托尼给你吹的。”
      “家里年纪最大的那个蓁托尼。”
      林晟瑾就猜到是这样,她要是敢顶着湿头发去找哥吹,不当场给她全剃了都算脾气好。
      林晟瑾手痒痒卷着她的头发说,我好像猜到了大哥为什么带你剪头发了。
      林家的生态链,自林熙瑶之上人人平等,俩小稍有不对都会惹来君城,晞瑜二人痛斥且毫不仁慈心软。一定是某一天,爸妈给她吹完头发后被大哥看到,当场就骂了,大约应该是说头发是自己留的不想吹就剪掉等语。
      爸妈看到后一定也会辩驳几句,所以就惹得大哥直接带她去剪头发了。
      “daddy和mammy应该和大哥沟通过了,他现在不说我了,哈哈哈。”林熙瑶得意洋洋躺在沙发上。
      学习时间到九点半左右结束,林晟瑾不满时间还早。
      林熙瑶翻了个白眼,“我又没请假,明天还是要去上学的,晚安!”
      “砰——”房门被关上。
      当代少年没几个是不熬夜,可长期住宿的原因,生物钟跟太阳晨起晚落一样准时,不到十点半就跟磕了汗蒙药一样,沾上枕头眼睛就睁不开了。
      翌日,天光将明,将近七点被林熙瑶拉起来吃早餐。
      “凭什么你在家能睡到自然醒,我不许,赶紧起来吃早餐。”
      林熙瑶换了校服,和信华一样的制服衬衫裙,只是颜色裁剪设计不同,是特别活泼洋溢的水蓝色。
      林晟瑾惊奇道:“爸妈做早餐?”
      林熙瑶摇头解释,“只是爸爸做,妈妈最多打点下手。”
      林晟瑾恍恍惚惚,不知没睡够还是别的。
      “我还以为你不会起床吃早餐,暂时没有准备你的。”林泽御端着小馄饨和水果出来,放到林熙瑶跟前。早餐一向很简单。
      林晟瑾脸色一凝,生硬道:“我回去接着睡吧。”
      林泽御道:“等等就好了,馄饨很快的。”
      林熙瑶非常大方地用勺子喂干坐着的弟弟一口,“好吃吗,我昨天特意和爸爸说要吃香菇猪肉小馄饨。”
      林熙瑶那口馄饨吹都没吹,烫得林晟瑾口腔黏膜发疼,精神了几分,他微微点头。
      等到属于他的那碗馄饨端出来,林熙瑶吃完已经离开餐桌。
      他用勺子搅了搅,白瓷碗里的小馄饨上下沉浮,氤氲的热气有些熏。
      他听到了外面有些吵闹的吵闹,下意识往客厅方向看去。
      不知何时蓁玉从楼上下来,“你不穿袜子吗,不行,起风了必须穿长袜子,不然穿丝袜。”
      林熙瑶耍无赖撒娇,“不要,长袜不好看,中午就不冷了。”
      显然蓁玉是治不了林熙瑶的,严肃说几遍,林熙瑶依旧有恃无恐。林晟瑾听到林泽御轻笑一声,又走出去,轻飘飘道:“中午回来,你哥看到就说你了。”
      林熙瑶妥协了,让阿姨上楼拿了一双大腿袜下来。
      他看见林熙瑶气鼓鼓地坐在高凳上,老老实实把裙子下白腻漂亮的长腿裹进袜子里。
      蓁玉搂着她亲了一下脸蛋才送出门。
      每个人都习以为常的亲昵画面。
      他道心烦,草草吃完早餐,就到林熙瑶房间里接着复习、写作业。
      窗外风吹树摇,倾斜的阳光逐渐爬正。
      空旷安静的房间甚至能听到自己的耳鸣,纸上的文字排序倏然变成一条条扭曲的线虫,咕蛹翻动。碰到一道苦涩难解的题目,他愤然烦躁的把笔一摔。
      啪啦——四分五裂,不知摔散在了哪个角落。
      “做什么那么大脾气,在我房里摔东西。”林熙瑶推门而进。
      林晟瑾一时不说话,林熙瑶继续道:“下楼吃饭。”
      坐得太久,腿都麻了,他一伸手,林熙瑶顺道费力把人拉起来。
      餐桌上,蓁玉略微不悦说:“怎么不换睡衣。”
      林晟瑾全然不在意,“我又不出门。”
      人生地不熟,林晟瑾在家不爱出门,直到周日傍晚去学校。
      期中考试如期来临,课桌调整摆放,单人单桌,过道因此更为狭窄一些。
      考试的地点在同级间随机打乱,黛怜看着纸上自己开始地点,心里松了一口气,雀跃欣慰:“我还是本班。”
      戚鱼顺着学号找到到自己的名字,看清教室分布后,苦皱着脸,“我在十班!好远!!十班在六楼!”
      周围同学相互告知着自己考试的地点,有人欣喜有人愁。
      冯琳同样苦涩道:“我也没好到哪去,我在八班。”
      黛怜掩面尽量让自己幸灾乐祸的表情平淡一些,劝慰两人。
      班主任晚自习拿来一叠纸条,“黛怜,于文文同学,把这些贴到位置上。”是考生的座位安排。
      于文文负责涂胶水,黛怜拿着纸条按顺序贴好。两人分工明确,不过几分钟,就将近贴了一半。
      倏然,黛怜看着手中纸条的名字有些不可置信动作一时停住。
      “黛怜,胶水都要干了。”于文文小声问。
      黛怜素白的脸如梦初醒般,明明是简单的动作却显得有些慌乱,她把纸条贴在一侧桌角。转而走向下一个位置。
      而回望方才让她出神的纸条,名字上赫然写着:林晟瑾。
      次日周三,考前十分钟。
      黛怜目送戚鱼她们走出教室到相对应的考试地点,她拿着文具到指定位置坐下。
      一班陆续进来了别班同学,每个都按照安排坐下。
      一个身影走进,惹得不少女生小心翼翼不露痕迹看过去。是林晟瑾。
      他扫视一圈,缓步到后排座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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