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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体育课 你就是黛怜 ...

  •   在校的日子,黛怜时常能看到他,经过二班时他或许提笔写字,或许看书预习。起初独来独往,慢慢的身边也跟了其他同学一起走,会和别人交往嬉笑。
      黛怜也会想自己有没有被看到,应该是没有的,她不曾见过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每每擦肩而过的时候,她低着头走得很快。
      九月下旬,已经有了几分秋高气爽的味道,绿叶渐黄落地,荣草渐枯化泥。
      每个星期有两节体育课,因为一班原本的体育老师休产假了,所以调整了一班周四的体育课和二班一起上的,还是同体育老师。
      两个班的人站一起,场面比别的班级更要宏大。黛怜个子高,她的位置比较靠后。
      她佯装看树上的飞燕,余光不留痕迹扫过最后一排的男生,同一列的男生个子相等,而林晟瑾在其中仍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黛怜唇角勾了勾,以后每周四的最后一节课和他一起上体育课。
      开学快将近一个月了。黛怜几乎每次碰到他都是面无表情,冷冷的模样。
      热身散场后,莉莉挽着黛怜一起走,她也不会没事往二班跑,所以借着这次体育课两人小声八卦,莉莉说:“也就开学那几天不说话,后面和别人认识了还好了,上体育课也会和别人打篮球、排球。”
      黛怜一开始还以为他将持续高冷、远离尘世。
      不过她都没有机会和他说话,她无声在内心叹了口气,两人往阶梯座位方向去。
      两拨人站在一起逐渐形成队伍,突然有个声音叫住黛怜,“黛怜,缺个人,你来不来。”
      黛怜应声转头,是二班的向添,高一的时候和她是一个班,暑假的时候常常找她打游戏,等黛怜渐渐察觉向添对她那微妙的情愫,就不太愿意理他,反而激出了他的强烈情感,跟她告白。
      当然,黛怜义正词严拒绝了,并表示“如果不能以普通同学的关系交往,那就只能没有交往。”
      向添此后也收住了。
      这事黛怜也没有和别人提起过。
      晨风微凉,日光金灿,人来人往。
      向添就这么把自己名字喊了出来,边上的林晟瑾肯定知道她是谁了。
      加了好友之后就再也没有发过信息,她常常假装思考,好奇林晟瑾会不会看着手机里她的名字,像她好奇“林晟瑾”一样好奇“黛怜“。
      这下好了,留白的遐想彻底没有了,虽然说本来就没遐想。
      黛怜极力忽略落在自己身上目光,避无可避回应道:“我不来。”
      向添:“人不够,你就当大发善心吧。”
      黛怜是真的不太想去。她侧目浑身一僵,对上了林晟瑾的目光,他手里拿着球,看着她。“啪嗒—啪嗒”排球拍在地上又弹回他手里。
      莉莉在一旁添油加醋,轻轻推着她,“去吧,去吧。”
      黛怜鬼使神差僵硬点了点头,“行吧。”
      她把外套袖口挽起,随意站在一支队伍里,两拨人各自站好。
      黛怜个子高,自觉在队伍靠后的位置,也有些不自在,没想到林晟瑾站在她的侧后方。
      球还在前排转,她有些无聊地看向一侧,不曾想这一看就对上林晟瑾的目光。
      他看着黛怜,目光说不上有什么情绪,突然问道:
      “你就是黛怜。”
      “啊…嗯,我是黛怜。”猝不及防一句话让黛怜宛如被当头一棒,磕磕巴巴回答。
      “你是一班的学生,怎么在二班的群里加我微信。”
      两人说话声音不大,周围嘈杂,黛怜脑袋轰然一震,内心尴尬不知所措,一时语塞,不知要如何作答。
      不过林晟瑾也不真的追讨答案打破砂锅问到底。
      排球猝不及防飞来,他转而一跃,重重的把球反打回去。
      姿态耀眼,周围响起喝声。
      观众席上,戚鱼和冯琳去了小超市拿着零食回来,和莉莉同坐在一起。
      黛怜看到她们看着自己兴奋的交头接耳。她很想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下一刻排球从对面打来,她无暇顾及其他,专心致志打球。
      少年的身姿张扬肆意,加上观众席上的欢呼声,场面看着热血沸腾。
      黛怜屈膝半倾着身子,待球来时,她奋力一跃,
      暴力一扣,瞬间逆转局面,打得对面措手不及!
      “好球!!”众人齐声喝彩鼓掌。
      黛怜随意抹掉额角的薄汗,微微喘着气,肆意笑着,“再来。”
      站位在无形之中调整,谁也不关注。
      比赛越来越紧张,两拨人都紧紧盯着那个球,黛怜迈步而上,想着再次暴扣,旁边的人和她有着一样的想法,那人手更长把球打了过去。
      两个人却撞在了一起要摔倒了,黛怜下意识惊呼闭眼,身子不可控制得歪倒。
      原本以为要和粗糙的地板亲密接触,没想到是压在了一片温热的触感,鼻息间萦绕着一阵清冽的味道,有点像香水柠檬叶。
      听得底下冷哼一声,“好重。”
      黛怜错愕睁大双眼,只见林晟瑾的蹙着眉。而她不偏不倚几乎都压在他胸口上。
      全场寂静一瞬,又响起更大起哄似的尖笑声。
      她听到说好重两个字有些羞愠,不过想想摔下的冲击力和自身的体重,好重也说得过去。黛怜来不及作出别的反应,连忙挣扎站起身,低声说:“不好意思……”
      “你们没事吧。”
      同队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将黛怜拉起。“我没事。”有肉垫,但是肉垫有没有事就难说了。
      林晟瑾站起身,拍了拍,细细喘着气,“没事。”
      几个人围着摔倒的两人,向添丢开球往黛怜方向走。
      无人知道他看到黛怜摔倒在林晟瑾身上的场景,心里吃味地沉了沉,然而面上不显,勉强挤出一点笑,只当作对普通同学的关切问候,“黛怜,没摔伤吧。”
      “我没事,我跳起来才多高。”
      “反正也快下课,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林晟瑾看了黛怜两眼,捂着胸口深呼吸一下,黛怜顿时脸颊发烫,似乎还能听到血液流淌的声音。她早知道就不长那么高了,摔下去说不定能轻一点。
      “晟瑾,去不去食堂。”
      林晟瑾摇头,“你们去吧,我回宿舍。”
      还有几分钟才正式下课,却有上体育课的人往食堂或者宿舍楼的方向走。
      黛怜看着他独自离去的背影,有些出神,直到莉莉和戚鱼她们挽手从观众席走来唤她。
      黛怜独自去了厕所洗了手,和她们去食堂。
      四个人挑了一个偏角落的位置坐下。
      打了一节课的排球,黛怜拿着勺子手有些发抖。
      黛怜叹道:“他都知道我是黛怜了,那点朦胧感瞬间就没了。”
      她举起勺子,对着映着扭曲变形的脸苦涩勾唇,“也不知道在他心里有没有留下好印象。”
      戚鱼幸灾乐祸,“说不定,他回到宿舍换衣服一看,胸口青了一片。”
      “喂,我哪有这么重!”
      几人相聊甚欢,周围学生渐渐多起来,不少人从身边经过。
      几个女生端着餐盘,为首者见了黛怜白眼冷哼一声,傲然走开。
      这明晃晃的恶意实在是无法忽视,黛怜茫然道:“蓝昕是在哼我吗。”
      莉莉转头看了一眼,有些尴尬,“应该是吧,她似乎喜欢林晟瑾。”
      黛怜嘴角不受控抽了抽,大抵是看到她摔到林晟瑾身上不痛快,可这事能怪她吗,她也不想,但打球运动磕磕碰碰很正常。
      戚鱼很是不满,嗤笑,“谁让她不会打排球。”
      蓝昕和莉莉同为二班学生,但黛怜只知其名从未接触过,又或者说作为信华校花应该不会有人不知晓。
      高一那年不知道是谁做了一个小程序,名为选出心中“最美信华学生”,一开始也就是在一两个班级群流转,不知道是谁传到论坛,渐渐就多人参与了,也不分男女,谁都能发出自己的照片让人投票,蓝昕就此作为第二名荣得“信华校花”名号。
      至于第一名——是学校食堂流浪的狸花猫。
      莉莉道:“自从成第二名当了信华校花,走路都是仰着鼻孔,对别人爱搭不理的,估计是第一次碰壁。”
      冯琳兴奋八卦,“谁让她碰壁!”
      莉莉压低声音,“还有谁,平时一大群男生在她面前献殷勤,林晟瑾这个转学生正眼都没瞧过她几次,心里估计不痛快。”莉莉在二班看得清楚,只是鲜少和黛怜她们说起,今日碰到给了脸色当然不想再收着。
      黛怜浑然不在意,笑了笑。
      冯琳瞧了瞧她的脸,片刻后认真说:“你当时要是发照片,信华校花这个名头落不到她身上。”
      黛怜失笑,“我有发照片。”
      戚鱼错愕:“有吗,根本没看到。”
      黛怜挑着眉尖,指着自己笑着说:“绿肉肉的照片就是我发的。”绿肉肉说的就是那只排名第一、断层碾压的狸花猫。
      “切!”
      几人齐齐沉默。
      “要是再来一次投票,一定把你投上去。”
      当时那个小程序被学校发现,以引起不好攀比影响为由,扼杀了。
      “不不不,我才不要发照片出去让人评头论足的,会很不自在。”
      嬉闹间吃完饭,回放餐盘往宿舍楼走,途中黛怜想到宿舍零食牛奶吃完了,又拽着莉莉往超市走。戚鱼和冯琳先回宿舍。
      两人在超市里挑挑拣拣,手里各拎着一大袋东西,绕了一条石铺小路往宿舍走。
      两边草地茂盛,石子路歪歪扭扭,两人讨论着新出的偶像剧男主角演技如何,所以走得有些慢。
      “好狗不挡道。”
      一道冷冷且不耐烦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黛怜一怔,回头看正是蓝昕和她朋友几人。
      语气不客气用词也颇为难听,莉莉听后蹙眉,正要说话,黛怜拉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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